《可能》莫心荒

74、七十四、 时

　　时间过得很快，颇为平静地就吞噬了囊中的日子，包括许多人的不知所措与期许，还有淡忘的重拾的，都像沙滩上的贝壳，镶嵌在夕阳下，流失在记忆中，人显得那么无力，看不见前方的航向。
　　不知不觉又两年过去了，很多事情表面看起来没有发生变化，可能深层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就像在同学会上，大家的感情还像是在学生期间一样好，把酒言欢，说着以前的趣事，开着现在的玩笑，但其实已经不一样了，有人眼睛里隐约着悲伤，有人嘴角变得冷酷，有人言语中透露着喜悦，有人却已一脸风霜，好像这几年经历的沧桑，已经显在面容。苏眠想也许再过若干年，在场的这些人又被岁月改变了容貌，可能就在人群中辨认不出他们了。
　　家里开始催促苏眠，父母长辈总觉得女孩子二十六七岁应该找个好归宿了，许多女性朋友同学都早已经嫁人，有的甚至孩子都两岁了，看着别人家的孩子，爸妈心里开始替她着急，每次打电话都假装无意地提谁家的孩子找了个好对象，邻居家办要喜事了，亲戚中的表姐妹怀孕了之类的话题，苏眠知道父母的意思，但还是没有回应，闲聊几句家常，就说去工作了。她当然没有跟林优提起这些，可能林优的父母也已经这么做了，只是林优没有告诉她。
　　后来父母干脆直接地催起来了，让某阿姨给你介绍朋友认识，周末回来相个亲，苏眠总说：“我还早呢，不着急这些”“工作很忙，没有空回去”“我自己有打算，你们不用操心”这些，不过爸妈还是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打电话来“问候”，如此频繁的举动不让林优知道都不行了，不过苏眠也没打算瞒她多久，林优本就聪慧，早就该料到了，而且自己也不想对她有所隐瞒，她对林优没有什么秘密，信任这件事，从她们高中开始就一直对彼此做到了。
　　苏眠还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到林优的样子，光影模糊的下午，斑驳的课桌，人影晃动，她身着红衣，像一团火焰，坐到自己身边，只一下就灼热了自己的心思，只一眼就产生了想要与她亲近的感觉，这么多年来苏眠似乎早已经把林优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不能离开她。林优知道苏眠知道，林优没有说什么，苏眠也没有问林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