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莫心荒

54、五十四、 回

　　回去的火车上苏眠又自觉地靠着车窗睡着了，很奇怪她坐上车后总是过一会儿就开始犯困了，可能是车身摇晃也可能是苏眠是有一点儿晕车的，当然林优是不知道苏眠晕车的，因为她不舒服的时候也从未告诉过林优，大概睡着了就感觉不到难受了。但是苏眠中途醒来时发现她不是靠在窗边而是靠在林优肩膀上，就赶紧挺直身子，可不久脑袋就又倒向了窗边，林优就伸手绕过苏眠的脑袋将手掌蹭到苏眠的头下，让苏眠枕在她的手上。
　　两人回到苏眠的城市后，苏眠就一直紧紧拉着林优的手，她知道林优不久就要离开自己了，心里很舍不得。“没事儿，我已经来过你的城市，逛过你的校园，住过你的宿舍，睡过你的床，跟你一起旅行，和你一起这么长时间，已经很满足了。”林优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苏眠听了却快要哭出来了，感觉胸口闷闷的很难过，“笨蛋，你就这么容易满足啊，我觉得还不够呢。”林优怎么这么笨，怎么对她这么好，让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知道这是林优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晚上，苏眠在宿舍关灯舍友睡下后偷偷吻了林优，林优也极尽缠绵地吻她，仿佛这是她们最后的机会，过了一会儿苏眠微微地喘着气说：“林优，我明天送你。”“嗯，睡吧。”林优把苏眠揽进怀里，从背后抱住她，用头发摩擦着她的脖颈，苏眠握住自己腰上的手，小声地叫着：“林优，林优。”林优听到不由地又抱紧了几分。苏眠背对着林优偷偷哭了，眼泪顺着眼角耳际流到了枕头上，她不知道抱着她的林优也在悄悄地落泪，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同时流着泪却不想让对方知晓。
　　第二天苏眠把林优送到了车站，看着林优上了火车，眼泪就控制不住又不停地流下，她站在风中很久没动，直到列车消失了踪影，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车站，她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地落泪，不怕所有人看到，不怕他人的目光，边走边哭，看到的都是刺眼的阳光，模糊的影像。要说她以前是对这场懵懂的感情逐渐愈陷愈深，那么现在她完全陷进去了，深不可测，无法自拔。她之前总是不确定林优的心，不了解林优的感觉，只能默默等待，静静守候，如今她们能够彼此相爱地相聚分离那么欢喜却也那么失落，心中那么充盈却又那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