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透明》周许

6、我找不到你了

　　一、
　　你还记得吗？
　　在最美的年华遇见最美的你。
　　现在，当我想起你时，我找不到你了。

　　二、
　　刚刚上到初二的懵懂少年，不懂爱，却情窦初开、蠢蠢欲动。
　　“罗静。”“到。”清脆悦耳，我回头。
　　新学期的开始，老师点名时我才知道跟你同班，多么美妙的开始。
　　偏偏和你一样，都是文学爱好者，在语文课上皆与开明的语文老师侃侃而谈，这也算是我们初识的开始吧。
　　几转周折，你竟然成了我的下桌。
　　我不记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在课堂中往坐在前面的我塞小纸条。
　　那时，我们谈论的话题很广，什么都有，谈论你的老家，你是个川妹子。我是个地道的广东人。

　　三、
　　“我喜欢你！”某天你转身传来的字条上写着这么三个字。
　　的确，我也喜欢你，所以我在那四个字下面是这么回你的：“我好像也喜欢你。”
　　那节课，我们传的小纸条就这么两次。但是却让我一节课都没听进去。
　　之后我们还是一样，每节课都传点小纸条，话语间更加亲密了。
　　可是，那时终归是懵懂的，我们没有更进一步、没人知道我们对彼此的好感。
　　我不知道那段时间，我们算不算恋爱了，但是我很甜蜜。
　　“你看。”大概一个月之后，你给了一张折叠得很好的信纸我，让我看。
　　我慢悠悠地打开，笑了，没说话。
　　信是我的死党迈写的，我们认识三年了，关系很铁，他跟你表白，你问我怎么办。我说你喜欢他吗？你说讨厌追着说要打我。
　　你没去理他。

　　四、
　　“杰，你哪去了啊这几天都见不到你的？”那天刚下课，迈跑过来搭着我的肩膀问。
　　“是你神龙见首不见尾吧，我每天都在宿舍、课室啊。”我笑道。
　　“告诉你件事，你得先答应帮我！”
　　“你先说说什么事。”
　　“不行，你得答应帮我。”
　　“快说，不说我走了啊。”
　　“好好好，我说，你别急。那个，你不是跟罗静同班还上下桌的嘛，我喜欢上她了。”
　　我看着迈，顿了下：“然后呢？”
　　“我想追她，但是她不理我。你们不是关系还不错嘛。”
　　“你是想我帮你”
　　“聪明！”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为什么不行？你说啊！”迈逼问道。
　　我还是沉默。
　　“难道你喜欢她？”迈有点急了。
　　“你疯了，我怎么会。”
　　“那好，那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不肯帮我？我真的很喜欢她。”
　　“我…我是不知道怎么帮你。”
　　“这个我会想好，你放心，好兄弟！”
　　我从来没跟你说过迈找过我的事，我开不了口。你还是每天给我传纸条。
　　几天后，迈来找我。
　　“杰，我们一群人这个周末去郊游，好吗？”
　　“好啊。”
　　“那你帮我约上罗静，全靠你了。”
　　我约你周末去郊游，你很开心地答应了。我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五、
　　郊游那天你穿的很好看，很清新。
　　“你看，她就像一只花丛里的花蝴蝶。”迈对我说。
　　你一直粘着我，我在烧烤炉旁烧烤时，你就走过来帮我放酱料，我去倒饮料时，你也凑上来帮忙。
　　“罗静。”是迈叫你。
　　“什么事？”你回答道，我还是继续自己的事情。
　　“那边有荷花，我们去看吧。”
　　“好啊。”你说完便拉着我一起去。
　　“杰，你不是要烧烤吗？”迈对着我使眼色。
　　“呃，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停下来了。
　　“那我也不去了。”你笑了笑。
　　“哎，干嘛不去呀？”迈有点急了。
　　“你去吧，你先去，我一会儿就来。”我对你说。
　　你去了，我看着你们。
　　我往烤炉加了点炭，温度更高了，我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迈跑了回来。
　　“杰，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什么？”我停下手中的活。
　　“她喜欢你！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我……”
　　“好兄弟，你们要好好的。”迈拍拍我的肩膀跑开了。
　　我分明看到了迈的眼眶是红润的。
　　“迈…”我想追出去，但是我没有。因为你回来了。
　　“你知道迈找我看花时说什么了吗？”
　　“知道。”
　　“你干吗不过来？”
　　我还是没有说话。
　　“我跟他说了，我喜欢的是你。”你看着我说。
　　“其实，其实迈挺不错的……”
　　“什么？”
　　“没有什么了，我们吃烤翅吧。”
　　我跟迈说：“你继续追她吧，我不喜欢她。”迈拍拍我的肩膀。这是你不知道的。
　　迈就真的对你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我开始刻意地回避你。

　　六、
　　步入了初三，你还是说喜欢我，我没说话。
　　初三你和迈同班，不然怎么说上天是公平的呢。
　　可能也由于是毕业班，我更加回避你了。你看得出原因不仅仅如此。
　　虽然不同班，但是你会在我要上体育之前把一瓶纯净水拿到班里给我，有时会把早餐放在我的抽屉里。班里的同学会起哄，开始的时候我还会脸红，后来也就习惯了。
　　“其实，你大可不必对我那么好。”我平静地对你说。
　　“你的意思是？”你很惊讶。
　　“没什么，我们还是好好学习吧。”
　　在班里，时常有人问我是不是和罗静在恋爱，我都会笑着说没有。
　　他们听到我说没有的时候总是会说一句话：“我就说嘛，他们班的迈一直在追她，你们俩怎么可能会同时喜欢上一个女生呢。”对此我总是一笑置之。
　　周末的时候，我们一群人还是很常出去玩，有你、有我、还有迈。
　　那个周末，我还记得我们沿着湖边走，就我们两个，其实我知道迈在看着我们。
　　“迈一直都在追我……”
　　“很好啊。”
　　“你不怕我被他追去吗？”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那要是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了怎么办
　　“呵呵，那很好啊。”
　　“你不会是觉得我对不起你吗？”
　　“我……”
　　“静，”我还没说完，你的闺蜜小雨就来了，“快点，那里有好看的。”
　　你被她拽走了，其实，再给我一分钟，我就要说出我真的喜欢你，我不会放手的。
　　“杰，”是迈，“你说过你不喜欢罗静的，是真的吗？”迈的表情有点可怜。
　　“呵呵，是的，我说过。”
　　没错，我的立场又被动摇了。

　　七、
　　你们两个好像真的在一起了，我听到了不少有关你和迈的事情，有人说看见过你和迈牵手走在路上，有人说你们经常一起出入课室、饭堂……
　　听到这些，我都只是强颜欢笑。
　　其实，这样很好啊，这样很好。
　　把耳机开到最大声，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杰，我们出去逛逛。”晚自习的课间，你找我。
　　我们在操场绕了两圈。
　　“杰，我们三个都要努力学习，高中，你们两个谁和我同一个学校，我就和谁在一起，好吗？”
　　我还是没有说话，低头走着。
　　回来，心中有种莫名的兴奋。当时，我的成绩是绝对可以上重点高中的，你也一样，但是迈的成绩就不是那么稳定了。
　　那时起，我更加的心无旁骛地学习。
　　结果和我料想的一样，我们两个都考上了重点高中。迈的成绩并不理想，他很压抑，我甚至一个暑假都没见到他。

　　八、
　　就快开学的时候迈来找我，一两个月没见了，他变黑了。我没有聊及他的成绩，我觉得这会触碰到他敏感的神经。
　　我们聊得不算多，不一会他就回去了。
　　我本以为我终于可以告诉你我是喜欢你的了。
　　九月一号，我去报到时，我在校园看到了迈的身影。
　　是的，他转校来了。
　　写到这里，所有的文字，都是苍白无力的。
　　反正你们是在一起的，因此我还是说：“你们在一起挺好的。”
　　你说对不起的时候，我笑着说你傻。
　　我们三个还是好朋友，但我和你的接触少了。

　　九、
　　读完高一，你回四川了，你说反正高三都是要回去的，因为不可以异地高考，还不如早点回去适应一下。
　　其实，你一回去，我就和你断了联系。日子还在过。
　　过了不久，我听小雨说你没读书，打工去了，但你还和迈一起。我说是吗，很好啊。
　　再后来，我们就真的失去联系了。

　　十、
　　现在我大一了。
　　我还是没有你的消息，我问过小雨，她说她也没了你的消息。
　　期间我重新申请了一个□□问迈知道你在哪里吗，他说不知道。
　　有人问我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拍拖。
　　要是我说，我找不到你了，你信吗？
　　当我醒悟过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身边了。
　　那个曾经喜欢你的懵懂少年长大后还喜欢你，但是你没有看到。
　　我真的找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