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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一次炮灰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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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陶夫人因陶老爷此时正醉倒在她房中,便到了外间听杜妈妈的回话。
杜妈妈回来复话:“……一起留下的还有位大夫,总管原是去领着人安置三公子的行囊了,老爷又吩咐让三小姐住在了西院,令个小丫鬟云草和泰三的兄弟泰六一起服侍三公子……”
陶夫人也不过听听闲话,虽则三公子表面上主要是为桃花过来的,陶夫人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听过后让杜妈妈下去,又吩咐宝珠安排两个小厮将陶老爷送到偏房,使了银屏去服侍。
现在的陶夫人连应付陶老爷都懒得做,亏得留下了银屏这个贱婢,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陶老爷想是更高兴她的大度,贤良吧。
陶夫人用手掩住嘴,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为了陶老爷说的好好办桌酒菜,委实也有些疲累了,看着一身的烟尘味,便命人就着小厨房的火还没熄,烧了些水,卸了钗环洗浴干净,实在捱不到头发水干,就用大帕子裹住湿发要去睡。
许是因为白日里有些困乏,这一夜,陶夫人睡得很沉,以至于半夜里宝珠焦急地唤了她几声,她才带着倦意缓缓醒来。
“夫人,三小姐不知犯了什么病了,严重的狠,怕是不行了,夫人你快去看看吧!”
宝珠秀气的五官因为紧张而皱成了一团,连眼眶也红了一圈,三小姐虽然不得宠,但却也是一个小女孩,听闻她突发恶疾,宝珠的心里也难受。
“什么?”
陶夫人眨了眨眼,却仍旧是一脸迷蒙,思绪显然在这一刻还处于空白。
“三小姐犯病了,听说很是难受!”
宝珠又重复了一遍,陶夫人才猛然惊醒,脸色一变一轱辘翻身下床,便要向外跑去,但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月白色的丝质睡衣和亵裤,赶快吩咐宝珠递上居家的大衣裳,又在镜前随便随便抹了抹长发,发簪固定,便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当陶夫人赶到桃花所在的正屋时,内室里已经哭作了一团,还有陶老爷焦急的声音,“找,大夫被安排住在南苑,派人手去找,要快!”
“夫人来了!”
陶老爷也是眼前一亮,也顾不得许多,一把将陶夫人拉到了桃花的床前。
陶夫人赶忙坐在了床榻边,细细检查着桃花的情况,只见她一手捂着胸口面色痛苦难当,嘴唇发白,脸色也迅速变得青紫,频频出着大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看向她的视线也变得迷蒙,显然是就快要失去意识了。
陶夫人将手抚上了桃花的脸,桃花在剧痛中抓住了陶夫人的手,小声的叫道“妈妈,我痛……”陶夫人第一次对桃花生出了不忍之心。
这时候大夫也被人找了过来。这位大夫约摸有五十多岁,生得清瘦,神情淡漠,略有些仙风道骨。
只见他匆忙提着药箱赶来,生怕晚了一步,坐在椅子上,大夫的食指和中指已经搭在了桃花的脉搏上,“咦,这次毒发时间忒短了呢?”大夫已经细细问过桃花的发病时间,在桃花的穴道上,施了针,又写了药方,吩咐熬药,几次三番下来,桃花的情况似乎有所好转,呼吸平衡了下少,脸色也渐渐缓和。
一夜无眠,天亮起来,三公子李洛来看望桃花,陶老爷顺势拉着陶夫人离开,陶夫人望了眼榻上未睁眼的桃花,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了。
小青被打发去煎药,屋里只留下绿袖服侍,绿袖侧身依在榻边小憩,那脑袋如啄木鸟似地一点一点,看样子也是困得厉害。
李洛似乎动了一下,绿袖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李洛的眸色闪过一点暗光,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随即挂上更温和的微笑,他伸出手像是要握住桃花的肩膀,“怎么还在睡?我会心痛的。”
桃花猛地睁开了眼,她在陶老爷离开时便已经醒了,可是昨晚的疼痛和死亡的威胁让一直自诩社会圆滑的桃花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这个罪魁祸首,桃花第一次感到真实的愤恨和对自身软弱无能的愤恨。
桃花的身体僵硬,一种灰暗的绝望情绪覆盖而上,李洛的话差点让她忍不住哭出来,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憋回了眼泪,问道:“那么,什么时候能放了我?”
“我原以为你会哭闹,”李洛的手揽过桃花,将她搂在身边,亲密的接触让桃花脸色发青,她用指甲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李洛身上的温度与气息让她从内心里厌恶。
李洛看着怀里的女孩,细碎斑驳的阳光洒在她的发间,她的黑发闪耀着金色的光,那柔美的眉,白皙光滑的额头,睫毛下微微闭着的黑曜石般的眼睛,秀气的小鼻子,还有那粉嫩的唇瓣,一时有些晃神。
“很不舒服吗?”李洛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他的眼睛带着浓郁的暧昧
桃花推开李洛的手,她实在不想跟李洛虚与委蛇下去了,“李公子,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我的身份您也看到了,不过是个小官的庶女,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我一辈子记得您的恩德。”
李洛忽然放开了桃花,笑着说:“一辈子记得我?”
桃花连忙改口“不,我怎么会记得,我什么都记不得。”
桃花抖擞精神,尽最大的努力朝李洛做了个表情,抬头,嗓子哑了,眼圈也红了,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可怜。
两个人脸对着脸,李洛看了她一会儿,笑骂:“还骗人,上次我就不吃你这套,你还装上瘾了?”
人之将死,什么自尊脸皮都可以不要。
桃花将头扎在李洛颈窝里呜呜恳求,声音跟受了虐待的小猫似的。李洛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心想这孩子瘦的厉害,背后两片蝴蝶骨都戳手心了。
“咳咳!我好痛……真不行了……呜呜……求你了……放过我”
桃花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慢慢的找好了位置……
呼吸很正常,李洛正奇怪她怎么突然就不动了,肩膀突然一下刺痛,桃花像头饥饿的小兽,吭哧一口恶狠狠咬在他肩头肌肉上。
“小丫头!松口!!”李洛掐着她下颌掰开,一个极深的牙印已经印在肩头,呼呼冒血。
桃花舔舔嘴唇,满意极了。就算没法报复,也得讨回点利息。
李洛有种阴沟里翻船的感觉,气得两眼冒火,连一贯的风流潇洒都无法保持。
桃花报复成功,但一晚上的疼痛让她也累得几近虚脱,四肢都没感觉了,索性放任自己昏睡过去。
爱怎地怎地吧,桃花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啧啧,牙口真好。”
一个白衣男子欣赏着李洛肩膀上那圈又圆又深的小牙印,啧啧称赞:“整整齐齐,两颗小犬牙,还没长智齿,好一只小野猫”
白衣男子是个二十五六左右的青年男人,生得高大俊俏,剑眉星目,似随时在笑,始终微勾着一边唇角,头发似有些天然卷。
李洛早就习惯了号称神医的白衣男子神经兮兮的样子,自己拿起伤药往伤口倒:“我没叫你来。”
“咬伤创口容易患七日风,你也不想突然轻度吞咽困难和牙关紧闭,周身拘急,抽搐,痉挛吧。”白衣男子“你最好用追风如圣散 ,温酒调敷伤处”边说边用银镊子夹棉花沾了烈酒,扯开伤口使劲往深处擦。
“小野猫,呵……”李洛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线,语气满是征服的欲望,“我迟早要她驯服成家养。”
却说白一男子从李洛处出来,想着李洛对女人向来行事放荡,却对这叫桃花的小姑娘还稍有一分不同,一时不由好奇起来。
他向来行事不羁,也不管事情轻重,想起一出是一出,便想着要去好好看一回桃花。眼瞅着天边一片火烧云,干脆就等到天黑了才行动。
好容易等入了夜,他几个纵身隐入桃花的院子,偷偷摸到了桃花的房间后窗处,用油润了润窗棂,悄无声息的将窗子推开一条缝。
却说桃花一觉睡到乌金西沉,她口干舌燥的起来,极小声的唤了声:“绿袖,帮我倒杯水。”
白衣男子奇怪,叫这么小声,丫鬟能听见吗?
就又听桃花自言自语道:“唉,这丫头又不知那去了,我自己倒罢。”
白衣男子见她起身倒水要经过窗前了,心中高兴,这回可看个真切了。
只见屋内的少女肤色偏于苍白,肩膀如削,腰肢细的仿佛风吹也会折断,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小臂白如初雪,半透明的皮肤下清晰的露出蓝色血管。
喝完了水,桃花穿了身素白的中衣,见也没人在屋里服侍,自己坐在床边,手上却拿出了一个小包,点银子或者说是铜钱。
白衣男子就看得着急,心中只想着:你快把头抬起来,我仔细看看你的脸。他动动手指,突然发出声细铃声。
桃花一愣,立刻将荷包收起,屏息等了等,戒备地抬起眼看向窗外,白衣男子恍然,这是一双小兽般的眼神。冰冷,倔强,写满生的欲望。花开恶壤,一见难忘。
作为一个医者,他太懂得年华似水容颜易老的道理,在他眼中没有明确的美人,不过红颜白骨,红粉骷髅罢了。
但是今天这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孩却有着最让他动心的眼神。
于是他纵身从窗外跃了进来,桃花只觉得眼前一闪,一睁开眼发现一张面带微笑,见之可亲的脸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好美”白衣男子轻轻说,然后捧住她的脸,拇指抚过她的面颊,靠近她的脸,然后他的舌头舔上了桃花的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搞错啊!
桃花扭头躲避他的舔舐,并弱弱的吐出一句:“那个,请问您要干嘛?”
白衣男子把桃花拉进怀里,舔了舔桃花的嘴唇“你的味道很甜。”他说道。
“你的眼,不要让别人看见。”白衣男子说着,嘴唇又压了下来,落在桃花的脖子上。
她脖子上觉得酥麻,耳朵发热,很不舒服
“放手,我还未成年!”桃花用力推着白衣男子,她是遇到变态了吗。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白衣男子无辜的说,他的手臂依然紧紧环住桃花。
“对了,我要带你走。”白衣男子轻轻咬着桃花的耳垂,在她耳边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