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寄出的七封情书》自闭者的孤独

4、僵局

　　难熬的两天军训宣布结束了，伊百川觉得很庆幸，夏琳并没有因为他上次的惩罚而和他决裂，只是夏琳在这两天的训练中，每次和他有眼神的交流的时候，都会气呼呼的瞪他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别处。伊百川看懂了这个眼神的意思，这是夏琳在暗示：我对你很生气。伊百川觉得要和夏琳成为好朋友还是有很大机会的。另一件值得伊百川高兴的事就是，在他英明神武的带领下，他们在军训结束前进行的会操表演上赢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当伊百川走向主席台领奖，并接受属于胜利者的合影时，他看到了台下班主任那笑颜难抑的表情，他心想，这个班主任肯定是个争强好胜的人而一般这样的人都会很严厉。他又想起了以前的那个班主任，虽然也是女班主任，但她和现在班主任在班级获得荣誉后的表现完全不一样，伊百川还记得以前的班主任，无论班级在集体活动中是否有好的名次，都是微笑着，轻轻点头，就好像在告诉同学们：嗯！很好，我们的努力值得肯定，亦或是，没关系，我们重整旗鼓，下次再来！在和现在的班主任相比起来，伊百川有些怀念以前班主任的“仁政”了。伊百川也坚信自己的直觉，新班主任是一个非常严厉的人，让他为自己以后的命运堪忧。
　　军训结束后，学校还是大发了少有的仁慈，给同学们放了一天假，时间用于让学生们洗洗澡，洗洗衣服，整理心情，准备迎接新学期繁重的学习生活。伊百川觉得学校的这个决定是理所应当的，如果学校不给点时间的话，那就是不人性至极了，尽管伊百川一直都觉得学校很缺乏人性。也的确，在这样酷热的天气里训练两天，学生们都会是一身臭汗，谁不想在受过这样的煎熬后，去澡堂冲上一个凉水澡，换一套没有汗臭的穿着舒服的衣服呢？
　　伊百川也和同学们一样，利用放假的一天，和吴诺去学校澡堂洗澡。从宿舍出来，两人拎着洗浴用品，穿着t恤，短裤还有人字拖走在校园里，伊百川觉得这样的搭配是有些扎眼的，因为他们学校规定在校园里不允许穿短裤和拖鞋，除了在篮球场内可以穿运动裤外其他时间地点一律禁止，像要去向澡堂时的这一段放肆是被特赦的，或许这个权利还是伊百川为大家争取的。那还是伊百川在高一的时候，那次他去洗澡：由于刚打完球，一身臭汗，他又懒得去换衣服，就穿着打球时穿的运动短裤和人字拖去洗澡了，当时，由于没有人敢在校园里那样的搭配，伊百川走向澡堂的路上博得所有看见他的学生的眼球。他正在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住了他 ： “那个穿拖鞋的同学站住！”伊百川心里暗香不妙，八成是遇到保卫科了，保卫科是学校里被学生称为“锦衣卫”的组织，他们潜在学校各个角落，专门从事抓学生的各种危机的勾当，比如不带校牌，带手机，穿短裤，拖鞋什么的，反正学校规定的各种禁止，都是他们“暗杀”的对象。伊百川回过头来，看见了一个穿着保卫科专属制服的老师向他走来，“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伊百川心想：不能告诉他，否则自己非要开一张罚单，被扣上几分不可。于是他故作镇定问：“有什么事吗？”保卫科那老师对伊百川的回答表现出了惊异，看了他一眼：“不明显吗？你在学校里穿短裤，穿拖鞋，违反了校规校纪。”“噢，可是我要去洗澡呢啊！”“去洗澡就可以穿得这样啊！”“老师，我这样不是为了节省时间吗，你想：如果我在小事上都省出点时间，那么我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习上，这部正符合我校一直教育我们的要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时间去学习吗？”一番话下来，保卫科的那个老师有些哑口无言，于是悻悻地走了，而伊百川觉得自己像个胜利者一样趾高气扬的走去澡堂了，也就是那以后，不少同学看到了有同学穿着短裤，穿着拖鞋去洗澡竟可以安然无恙，便有了许多同学效仿，在此，在从宿舍走向澡堂的路上，只要是以洗澡为理由的，便可以大摇大摆的在校园里放肆一番。
　　伊百川和吴诺在向澡堂走的途中，正遇见了马雨霏和夏琳，她两刚洗完澡回来，伊百川暗暗叫苦，他目前不想见到的人正是夏琳，因为这样他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还未等他开口，吴浩先向她俩招呼道：“嗨！洗完澡了啊！”“嗯，马雨霏回答道。”伊百川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注视着她们俩，他看见夏琳还在略带生气的瞪着他，这让他找到了话头
　　“喂！我说同学，你老是瞪我干什么？我长得很讨人厌吗？”
　　“我不叫同学！我叫夏琳！你不但长得讨人厌，而且你就是一个臭流氓！”
　　伊百川明白夏琳是在针对自己穿的衣服，吴诺听到有人说伊百川是臭流氓，不禁笑出声来，这一笑把夏琳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夏琳看见吴诺穿的也是短裤，人字拖，便也鄙视的看了吴诺一眼，然后说：“雨霏，咱们走不跟这两个臭流氓交流。”言毕，拉住马雨霏走了，留下了还未来的及反驳的伊百川和吴诺两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伊百川很吃惊，马雨霏竟然短短几天就跟夏琳混熟了，“知心大姐姐”的称号看来不是徒有虚名的！这也正好，可以从马雨霏那里摸摸夏琳的底细。洗澡的时候，吴诺问伊百川
　　“我说百川啊，你怎么惹上夏琳的，让她对你那么大的火气？”
　　“我怎么知道她干嘛那么大的火，不就是军训的时候罚了她几个俯卧撑吗，就嚷着说和我结梁子了，谁知道她那么狭隘！”
　　“得得得！你跟人家的仇都算到我头上了，把我也带成了臭流氓了！”
　　“你以为你很正经吗？别在我面前装了，好歹咱俩也在一个宿舍住了半年多了，你头上有几根头发我都知道，还装什么？”
　　“滚蛋！不过说真的，你现在可是体委，你可别跟班上的同学有什么矛盾，那样工作不好处理，还耽误学习！”
　　“行了，别啰嗦了，哥不是那么狭隘的人，我知道怎么处理。”
　　说着这句话，伊百川还是有点底气不足，他不清楚，他该如何才能处理好和夏琳的关系，惯用的招数在夏琳那里没有收效，也让他有些有点不知所措。
　　军训完后，学生们又开始了他们最重要的任务，便是每日重复的学习，作息，本来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的日日循环，但八九月炎热的天气，还是让伊百川心情有些烦躁，每天都是骄阳如火，只有靠着教室里那几台电风扇不停的呼啸来降温，教室周围树上的知了也好不知趣的成天嚷嚷，这更让伊百川不安的心更加烦躁，伊百川期待这样枯燥的生活可以有些改观。
　　伊百川的愿望在一个月后得以达现，年级主任决定在学期伊始给高二年级举行一场篮球赛，一来为增强班级凝聚力，二来给紧张的学习带来点调节。伊百川对年级主任的良苦用心没能理解的那么透彻，但他对要举行篮球比赛还是比较喜欢的，他的球技挺好，他想，可以趁此机会在新的班级里表现一番，也让自己风光一下。班主任又找到了他，把这项任务全权交给他处理，班主任对于篮球比赛不是那么的热忱，她觉得那是在浪费时间，伊百川通过一个多月的了解，发现了班主任不仅是一个严厉的人，还是一个性格孤僻的人，她除了对班级成绩和班级荣誉投入太多关注以外，别无它物。伊百川总是发现班主任总是独自一个人在教室外的石凳上，很少与别的老师交流，班主任与同学的交流也仅仅是那些成绩学习上的问题，关于学生的生活从不关心，甚至从来没有过问过，伊百川觉得，在这样的寄宿制学校，学生的一切生活都得完全靠自己，若要讲依赖，也就只有他们的班主任了，可现在的班主任对学生的生活如此的冷漠，这让伊百川觉得有些心里不太舒服，他坦然，他对现在的班主任不太喜欢，伊百川更有些怀念以前那个班主任了。“哎！算了，不想这些了还是先准备篮球赛的事吧！”伊百川自语。
　　毫无疑问，伊百川是他们班的主力，伊百川又从班中仅有的不到二十个的男生中选了几个打球还行的，个子大的作为这次篮球比赛的队员，吴诺也身在其列，吴诺虽然球技不如伊百川，却也说得过去，最让伊百川难以理解的是班中那个个头最大的男生竟然都没摸过篮球，看着他集结起来的篮球队，他不禁为他们的命运堪忧，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挨得过首。伊百川这几天也没有闲着，在下午放学后的课外活动时间，就给他的队伍做一些简单的训练来提高一下配合的默契度，他们的课外活动时间本来就只有一个半小时，这几天伊百川几乎舍去了吃饭的时间，因为他实在不愿见到自己的班级在首轮就被淘汰。篮球比赛的日期和首轮对战的班级也确定了下来，由于考虑到文理科班级男生人数的差别比较大，年级体育组决定让文科十个班进行比赛，理科二十二班进行比赛，最后文理科各自的冠军决赛，赢得班级获得年级总冠军，未赢的班级仍然保留原来的冠军头衔，伊百川对这次比较人性化的规则表示欣赏。
　　终于，篮球比赛到来了，伊百川很庆幸第一场抽到了二（六）班，他对六班的男生球技的底细比较清楚，有他扛着，这第一场比赛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下午放学五点四十，有比赛班级的同学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篮球场上，有十个篮球场地的篮球场上就会有十场比赛，伊百川他们就是在第一天比赛的班级里，比赛从六点十分开始，共两节，每节十五分钟，中场休息十分钟，放学后，吴诺就组织同学们去了篮球场，为队伍加油打气，伊百川对于实验班学生集体荣誉感深表好感，他看到班上的同学几乎都来给他们加油了。六点十分，比赛开始了，果然如伊百川所料的那样，他们以四十二比二十六的比分赢了六班，整场比赛中，伊百川发挥出色，伊百川出色的控球、抢断、上篮、三分球、组织进攻、防守赢得了班上的同学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他非常享受同学们给予他的鼓励。当然，期间，他也不时的偷偷的看几眼夏琳，看看这一个多月来一直和自己敌对的夏琳对他的表现是什么态度，她很开心的看到夏琳回味自己进球欢呼，这种场景让他的心脏跳得极快，他也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却深深的爱着这种感觉。
　　以后的几场比赛中，伊百川依旧在赛场上卖力的挥洒着汗水，他的表现依旧突出，依旧赢得了大家对他赞许的眼神，。令伊百川想不到的是，他们班竟然赢得了文科班的第一名，由于理科班级较多，比赛时间也比较靠后，所以理科班结束要比文科班完几天，伊百川明白，即使他们赢得了文科班的第一，要染指年级冠军还是不太可能的，理科班男生的整体篮球水平要比文科班高出许多，而且理科班有几个体育生的球技是伊百川望尘莫及的，他估计理科班的第一名会在那几个体育生所在的班级里产生，经过几天的漫长等待，理科班的第一名也产生了，正如伊百川所料的那样是球技全校闻名的那个大个子体育生所在的班级，伊百川也曾跟他一起玩过球，伊百川觉得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一个刚会玩球的小喽啰那样无力，伊百川不知道他具体叫什么，只听大家都叫他阿凡，伊百川在等待最终的那次对决。
　　最后的对决终于到了，这天伊百川虽然抱着很好的心态去打这场比赛，但他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在裁判的一声哨响后，皮球又开始了它被左右传递拍打的命运，这场比赛由于其精彩性而引来了除两个班学生以外的许多学生的围观，他们比赛的那个球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这场比赛确实异常的激烈，虽然伊百川的球技距离阿凡差距不小，但这种靠团队的运动伊百川的理解比阿凡深刻，上半场比赛结束后阿凡只是以很小的优势领先伊百川他们班，中场休息时候，班主任对他们说：“尽力就行，别伤着自己影响学习。”伊百川哪肯同意，他好胜心切，满心想赢得这场比赛，好在学校篮球界风光一回。下半场开始了，伊百川更加卖力，可是他的体力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他心想咬咬牙坚持一下，可是不幸的事情总是在要“曲终”的时候来临，在比赛快结束时，伊百川和阿凡强一个前场篮板球的时候，落地时右脚踩在了阿凡的左脚上，这下一阵钻心的痛一下刺激了伊百川的脑神经，“啊！”了一声，他应声坐倒在了地上，伊百川在打篮球的时候也受过伤，可没有一次像这样钻心刺骨的，他意识到了有些不妙，他想站起来走走来确定伤势，当他站起来，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直扑神经，他再次坐在了地上。吴诺马雨霏班主任和一大批的同班同学围了过来，伊百川告诉吴诺：“阿诺，不行了，站不起来。”吴诺赶紧叫了两个男生把他抬到了医务室，对于后来的比赛，伊百川就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了，他现在也无心顾及那些，一心想赶紧到医务室看看自己的伤势。到医务室，校医给他看了看说：“崴着了，崴的比较严重，不过没伤到筋骨，我给你开点红药，消炎药，红药多抹几次，消炎药按时吃，过个十天半月就能消肿了！”伊百川抬头一看，脚踝已经肿的像个馒头了，心中暗暗叫苦：风头没出成，还把脚崴了，真晦气！医生又说：“右脚别捂着，看你这样也走不了路了，这正好有一副柺，你先拄着吧！好了给我送回来！”这更让伊百川无奈，不仅脚崴了还要拄拐，哎！伊百川接过了药和拐，向医生到了谢，就让那两个同学先把他架到了宿舍。吴诺比赛完脸上的汗渍都没来得及洗去，就跑到宿舍看伊百川，吴诺问他：“百川，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不太重，就是崴着脚了，还得拄拐！”一听伊百川要拄拐，吴诺笑了：“你个生龙活虎的小子还有拄拐的一天？”“你快别拿我开涮了，比赛怎么样？”“还能怎么样，有你在才勉强能打！”伊百川知道他们输了，还是有些许遗憾，不过他们起码还是文科班的冠军，他现在苦恼的是要怎样面对拄着双拐出现在大家面前？
　　要面对的终究还是难以逃避，伊百川虽然那晚没去上自习，第二天还是要和大家一样，五点三十就要准时来到教室上自习，由于伊百川拄着拐拖着一只残脚，走起路来比以前慢了许多，从宿舍到教室平时用不上一分钟的路程，竟然墨墨迹迹的走了三四分钟，一来到教室，大家都坐齐了，伊百川一走进教室，大家先是片刻的安静，继而是一阵哄笑，大家都和吴诺一样无法想象平时蹦蹦哒哒的伊百川拄上拐会是什么样的，这让伊百川一脸的不好意思的匆忙的拄着拐走到了座位上，路过夏琳的座位时，夏琳轻声的对他说：“小瘸子！”伊百川瞪了她一眼，回到了座位上，伊百川心想：看来“小瘸子”这个称号会跟随他一阵子了，果不其然，一下自习，夏琳就来到他的座位前：“怎么样啊？小瘸子，不行就别逞强啊！”伊百川本来对夏琳叫他“”小瘸子还可以接受，可是听夏琳说他逞强就有些恼火，而夏琳还不依不饶的又说：“我看你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球技不好就不要出去显摆啊，到最后把自己弄成了个瘸子！”伊百川已经分不清她是在跟他开玩笑，还是在对他嘲讽，就更加火了。“小瘸子，你活该！”伊百川真的火了，他冲着夏琳大叫：“行了！我就活该，我瘸子不瘸子关你什么事啊？我喜欢显摆也用不着你给我指手画脚的！”这一通话是伊百川生气时候的怒言，声音非常大，态度非常恶劣，班上的同学都望向了他俩。夏琳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你......伊百川，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说完哭着跑出了教室，马雨霏和几个女孩子追了出去，吴诺也走到他身边劝他消消气，伊百川也对刚才的态度感到懊悔，不管夏琳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还是在嘲笑自己，他都不该吼夏琳的，这下，伊百川开始担心他和夏琳的关系会陷入僵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