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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逃避的保质期有多久? 我是真的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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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跟秦慕卷同一个单位但是不同部门的一位女同事,不知道怎么就觉得秦慕卷此人品性良好,值得交往,中午吃饭的时候搭过几次话,又了解到秦慕卷这么一好姑娘至今单身,就决定要把自己老公最好的哥们儿介绍给她,不过小姑娘家都脸皮儿薄,这事儿不好做的那么明显,王姐就决定找时间约秦慕卷逛街,在饭局上自然而然的把彼此介绍给对方。
周六一大早,秦慕卷还没从梦里醒来,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条件反射的在接电话之前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一副清醒的样子:“喂······”
“卷儿啊,今天没事吧,正好我也没事,我去找你咱俩逛街去吧,我大概10点到,你来地铁站接我吧。”电话那头的王姐一溜水儿的交代完,生怕秦慕卷有时间拒绝。其实睡迷糊的秦慕卷这会儿只会一味的“嗯···嗯···嗯···”然后把电话一挂继续拥着被子睡觉。
等到王姐出了地铁站,左看右看愣是没瞅见秦慕卷的身影,拿出电话就开始打:“秦慕卷,你在哪呢?”
“王姐,有事啊?”王姐听到秦慕卷问话里带着的不清醒就一阵的火大。
“秦慕卷,给你十分钟,来地铁站接我。”吼完就挂了电话,剩下可怜的秦慕卷在电话那头不知所措。“啊!”秦慕卷终于想起早上好像接了王姐的一个电话,隐约记起王姐要来找她玩,无奈的在被窝里默数到十,才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快速的穿好衣服,刷牙洗脸,5分钟不到就把自己收拾好了,出门打了个车就直奔地铁站,等到秦慕卷找到王姐的时候,王姐已经热的没有力气跟秦慕卷计较了。
“王姐,嘿嘿···您家那位呢?”秦慕卷不好意思的没话找话。
“上午加班,等到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王姐还是余气未消。
“好啦好啦,别生我气了,我请你吃冷饮啊。”秦慕卷继续卖乖。
“这还差不多。”王老佛爷移驾冷饮店。
其实秦慕卷此人十分伪善,跟不熟的人那叫一个懂礼貌,顶着一张娃娃脸尽情的装善良可爱,可是只要一见到自家亲姐妹就立马变了个人,得得瑟瑟一爷们儿样。有一回沈瑞在网上看见一句话:什么流氓事儿都干过,愣是没培养出流氓的气质来。当时就乐了,觉得这话改改就是秦慕卷的写照,就把这句话改了之后转发给秦慕卷,秦慕卷点开一看,也乐了:什么流氓事儿都没干过,姐儿往那一站流氓气质就发散。埋头打了一行字过去:“瑞瑞啊,你终于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特殊气质啦?”
这边马上反击:“呸,广大人民群众都投票选你。”
秦慕卷这枚懒人是着实不爱逛街,陪着王姐在商场扫荡,秦慕卷也只是拎包,给王姐犹豫不定的时候给予个参考意见,一进店门就开始找座儿,看着那些衣服一件也没往家里带的意思。到了中午王姐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秦慕卷却是撑不住了,走一步停三停,王姐看不过去了,开恩道:“走,吃饭去。”中午吃饭的人多,好不容易找了个餐厅坐下,秦慕卷就趴在桌子上给自己捶腰。
“哎呀,累死我啦,走的腿都要抽筋了。”王姐看着没用的秦慕卷一脸的鄙视:“你还是不是女人啊?逛街的时候进门儿扫一眼衣服就开始找座儿,还有脸吆喝累?”秦慕卷直接忽视掉王姐的话,攒着力气等着王姐老公过来就开吃。其实秦慕卷还是觉得别扭的,标准的慢热型。跟王姐说得来,但算不上她自己定义上的熟,再加上只见过一面的王姐爱人,更是不自在。打算一会儿少说话多吃饭,把体力补回来。
“王伟,建新。这里。”王姐招手,秦慕卷抬眼看去,也没找到目标,直到两人走进了才看到,不等介绍就先点了点头。
“王伟,这是我同事秦慕卷,你就坐在卷儿的旁边吧。卷儿,这是我老公的好朋友王伟。”王姐热情的介绍,此刻,即使神经再大条的秦同学也意识到了,这就是所谓的相亲吧,顿时觉得有些烦闷,心里开始有些小邪恶。
“你好。”秦慕卷大大方方的打了声招呼。“你好。”王伟见到秦慕卷感觉也就一般,样貌一般,性格还不清楚,也就不大上心了,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一顿饭吃的很热闹,至少王姐是这么认为的,而秦慕卷也很尽职尽责的找话题,逗闷子,这倒是让王伟觉得意外,这姑娘的性格倒是很招人喜欢,至少很合群。饭桌上点了几瓶啤酒,因为是夏天,秦慕卷也多少跟着喝了点,一杯下肚就觉得脑袋开始晕晕的,肚子里本来就没消失干净的小邪恶又借着酒劲儿冒了出来。
“来来来,玩个游戏,就最简单的真心话大冒险吧。”说着就开始转酒瓶子,四个都是年轻人,也不排斥,吆喝着就开始了。
“哈,王姐,说吧,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秦慕卷见到瓶口指向了王姐,两眼开始放光。
“嗯,真心话吧,这样保险。”王姐说道。
“嘿嘿,那···我来问怎么样?”秦慕卷看着众人征求道。剩下的两位男士当然秉承女士优先的原则开口答应。
“王姐,你和姐夫一晚上几次啊?”王伟在一旁抿着啤酒看戏,谁知秦慕卷刚一开口,他这边就呛着了,捂着嘴不停的咳嗽。王姐和姐夫李建新也没想到这小妞儿一张口就是这么火辣的问题,都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幸好这边是隔断,又选在一个角落里,不然后果不敢想象。
“咳,咳咳,咳,那个不想说就喝酒代替吧。”这时回过神来的王伟开口道。
“好,我喝,臭丫头,别让我逮到你。”王姐咬牙说道。
谁知道也不知道是秦慕卷运气好,还是那酒瓶喜欢看热闹,就没一回是停在她那的,气的王姐直往胃里灌酒,其他两位也被恶整的不轻。到最后还是李建新及时去结了账,才算是脱离了秦慕卷的恶趣味。王姐算是认清了这小卷毛的真面目,这人就是一祸害,而且还是一百无禁忌的祸害,以前怎么就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呢?不过王伟倒是对秦慕卷来了兴趣,觉得这姑娘虽然言语上火辣了点,但是胜在性格豪爽,能闹能玩,于是就跟王姐一商量,决定下周六约秦慕卷去郊外烧烤。秦慕卷这点倒是没想到,本想着自己表现的都这样了,这人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了,就放心的与他们道了别,回家继续睡大觉去了。
秦慕卷的生活基本就等同于猪的生活,吃,睡,再吃,接着睡,所幸她的班都排在下午,不然一个月的工资多半要贡献到上班迟到的罚款上。这一周秦慕卷还是每天的两点一线,单位——小猪窝,偶尔给自己做一顿不算好吃的饭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一个人住难免孤单寂寞的点,秦慕卷觉得邀请几个姐妹来家里开卧谈会。折腾到了半夜还没有睡意,听着一屋子叽叽喳喳的声音,秦慕卷多少有点不习惯,但是又没由来的觉得自己的小窝变得满满当当的,格外让人安心。
周六秦慕卷接了个私活,本来不大想去,但是王姐的一个邀请电话让她改变了主意,决定还是去吧。王伟邀请她们去郊外烧烤,秦慕卷不想去,正好可以拿工作当借口拒绝。四点的时候秦慕卷把事情做完了,掏出手机一看,有两个王姐的未接电话,想了想还是不回了,转身就往地铁站走,刚走两步,电话就响了,看了看来电,无奈的接起来:“喂,王姐。”
“卷儿啊,你完事儿了吧,大家都在等你呢,今天天气比较热,我们就把烧烤时间挪到了下午,你来吧,这里离你也不远。”王姐带着一贯的热情说道。
“王姐,我就不去了,有点累了,你们大家玩好啊。”慕卷说道。
“哎呀,来嘛,你不给我面子也要给你姐夫面子吧?来,建新,你跟慕卷说。”说着就把电话给了李建新。
慕卷在这边为难的叫了声,“姐夫。”
“慕卷,来吧,大家一起热闹一些。”李建新张口邀请。慕卷无力的张张嘴,最后还是蹦出了一个,“好。”
再见王伟,秦慕卷就确定,这人一定是对自己有了好感,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有哪点能让他看上,所以,在之后的聊天中,秦慕卷有意无意的透露着自己不想谈恋爱的想法,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好声好气的暗示王伟早早放弃,谁知王伟也跟她绕圈子,就是不正面回应,秦慕卷没办法,只能想着以后王姐再约,打死也不去了。时间长了,有些东西也就淡了。
可是在回去的地铁上,秦慕卷却直接的怒了。
回去的时候王伟和秦慕卷顺路,就一起坐地铁回去,在地铁上,王伟跟秦慕卷聊了几句之后,突然看着秦慕卷来了这么一句话:“秦慕卷,你一定是在感情上受过伤害,不然,你的性格不会是这样的。”
秦慕卷当时就怒了,张口就骂:“你丫有病吧?你才感情受伤呢!”
“别生气,真的,相信我,我学过心理学。”王伟一脸诚恳。
“滚远点,别他妈在我面前犯病。”说着,秦慕卷转身走到另一节车厢。
这时王伟倒是没追上来,看着她暗暗叹了口气,觉得是自己过分了,毕竟揭人伤疤这种事,没当时被打就已经很不错了。
下了车,秦慕卷就直奔沈瑞的小窝去了。沈瑞把她迎进来见她没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的说话,也不像往常那样喊累,觉得有些异常,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卷儿,心情不好还是身体不舒服啊?”
秦慕卷也不说话,倒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没动静,沈瑞刚坐好,决定不问她了,她又腾的坐了起来,吓了沈瑞一跳,埋怨道:“你想吓死我了,到底怎么了?”
‘瑞瑞。” “嗯?” “瑞瑞。” “嗯。” “沈瑞!” “说!”沈瑞不耐烦道。
“哎···瑞瑞,我是真的受伤了。”秦慕卷语气落寞。
“受伤?怎么受伤了?说说。”沈瑞问道。
“瑞瑞,我一直不承认我受伤了,但是今天有人跟我说,我一定是被感情伤害过,所以性格才会这样,我把他骂了,但是骂完以后,我的心很疼,就好像麻药失效了一样,我再也骗不了自己了。”秦慕卷缓缓的趴回床上,轻声说道。
“哎···你这···哎,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想着他呢,人都结婚啦,想也没有用。”沈瑞忍不住翻白眼。“其实吧,这些年我一直想说,但是怕你难受就由着你胡闹。你跟他分手那会儿还挺好的,可是后来你就越来越张扬,整天大大咧咧的,脾气还一点就着,我想过段时间你就会好了,人嘛,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可是,你对我们几个倒还是和以前一样,可是,在别人面前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得,浑身的刺,说话刻薄不说还荤素不忌,我就在想,以前那个对人笑的温暖,性格乖巧可爱的姑娘哪儿去了?”
“是啊,以前那个讨人喜欢的秦慕卷哪儿去了,现在的秦慕卷连我自己都讨厌。那些刻薄的话,那个轻佻的样子,那种无所谓的态度,我自己看了都不喜欢,我不喜欢这样,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总是不由自主的进入防御的状态,我怕那些对我有好感的人的亲近,我不要他们进入我的世界,我觉得那是一种侵略,我不要。”秦慕卷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有些呜咽。沈瑞无话可说,觉得如果自己告诉秦慕卷:“没事,会好的,你会忘记他,得到新的爱情的。”这话她说不出口,连她自己都怀疑说这话安慰人的效果。所以,她只是静静的坐在秦慕卷的旁边,陪着她,等着她情绪稳定。
过了十分钟,秦慕卷从床上起来,低头整了整趴皱了的衣服,一抬头就恢复成以前那个嬉笑怒骂的疯丫头,好像刚刚那个眼里泪光隐现,说话时语气落寞的人不是她一样。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朝后摆摆手:“我走了,你早点儿睡。”背后的沈瑞也没起身,接口道:“嗯,好的,回去时慢点,你也早点睡。”
秦慕卷是不需要人开解的,她总是想的很清楚,问题看的很透彻,话说得很明白,在劝人的时候尤其凸显。可是,她还是劝说不了自己,让自己释怀。在这之前,大脑是秦慕卷最好的朋友,它帮助秦慕卷逃避她内心真实的想法,让她自己欺骗自己,其逼真的效果曾一度让秦慕卷认为自己已经从失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从潜意识里都觉得自己放下了,不爱了,心也不会因为想起那个人,提起那个人而心痛了。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有保质期的吧,这个自我欺骗在经过三年的时间之后,效果减弱,导致秦慕卷的内心防御指数直线下降,一场不太正式的相亲,一句一针见血的话,就打破了她持久伪装的外壳,只落得个狼狈收场。
晚上躺在床上,秦慕卷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睡不着,继而在床上辗转反侧,而是很快就睡着了,可是睡眠质量却不是很好,一晚上似梦非梦的纠缠。这件事,说到底还是秦慕卷的硬伤,揭开了的伤疤总是需要时间去慢慢修复的,所以第二天清早,秦慕卷起床就比以往的每一个早晨都要困难,在床上挣扎了半天,还是屈服在罚款单的淫威之下,慢腾腾的起床去洗漱。在桌子前吃掉最后一口包子后,秦慕卷这才觉得自己有点活过来的感觉,就又想起昨天害她情绪失控的罪魁祸首来,想着怎么才能解了这口气。左思右想之后决定还是不再见的好,毕竟被人看穿了以后再站在那人面前,总有一种无处遮挡被看光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