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接听》潜水小透明

5、（五） “哦

　　“哦，冲田副长，太好了你在啊。”山崎走进屋，抖了抖湿透的外衣抱怨到：“这天气真糟糕，明明天气预报说今天江户全部都是晴天的啊，谁知道半路下起了雨……唉，奇怪，明明江户的天气预报一向很准的。”
　　见总悟低着头没什么反应，想想也许会惹他生气，可是不说又觉得心里不畅，只得坐下来低头小声试探到：“那个……副长，出殡你真的不去吗？近藤局长他……有些伤心呢……怎么说……大家也是……”
　　“不去。”总悟无心听他的唠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脸色有些发青。
　　“怎么？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无聊的事情的么？”
　　“啊……不，不是……”山崎战战兢兢的摇了摇头，“其实……我在路上捡到了这个小家伙……”
　　山崎的背后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银色的卷毛，一双死鱼眼眨啊眨的盯着他看，“不知道是谁家丢了的孩子，我想……”
　　“喂喂，饶了我吧，真选组是警察局，又不是什么托儿所。”总悟拿起手机自顾自的按着，“对了，我让你盯的那个China Girl呢？”
　　“我和组里的人轮换着盯呢，没有什么可疑的动作，一直都没有出门。”山崎连忙放下手中的小孩，正色到。
　　“哦？一直没有出门？以那个China Girl的性格，这么长时间不出门已经够可疑的了。”总悟笑了笑，还想继续说什么。
　　门被大力的撞开了。连同想拦住来人的警员莽莽撞撞的冲进了副长室。
　　“堪七郎！我的孙子……你果然在这里！太好了……太好了……”自称是小孩爷爷的老头连说了几个太好了，一把夺过山崎手中的小孩抱在怀里。
　　“您等一下……这里……”警员手足无措的看着总悟已经发黑的脸色，又急急忙忙的想劝说闯进来的老头。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的孙子。我马上就走了。现在的警察真是腐败，这地方真待不下去。”老头露出鄙夷的神情，紧紧抱着怀里的孙子，回头瞪了一眼总悟，转过头大步向门外走去。
　　“慢着！”总悟突然站起身来，然后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前辈，只有一些简单的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你们要问什么？快一点我还要赶时间。”
　　“前辈知道土方十四郎这个人吧？”总悟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小孩卷卷的短发，在与他眼神接触的一刹那，闪过一丝微笑。
　　“江户的都知道吧。”老头不耐烦的开口，“有什么就快点问。”
　　“啊，古咩……想问一下土方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呢？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是看见什么人？”
　　“没有。我根本没去那个什么屋，怎么可能知道有什么奇怪的？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那真是抱歉啊，作为副长，我有权利对你进行扣留，所以……希望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你……”
　　“白色的。”面对大人们之间硝烟弥漫的火药味，小孩突然出声，说：“白色的……是白色的男人。”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总悟睁大了眼睛，表面上不动声色的低头问道：“小鬼……白色的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小孩没回答，抬头看着总悟，手舞足蹈的嘴里念叨：“白色的，你，黑色的。不一样。他，白色的。”说完奶声奶气的咯咯笑起来。
　　“那你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什么是白色的？你是说我的衣服吗？”总悟继续问道。
　　“一个男人。白色的。穿着白色的衣服，他也是白色的。全部都是白色的。”小孩肉肉的小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
　　“够了！堪七郎，住嘴。”老头突然吼了起来，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他只是个小孩，我就要带他去看医生了，够了吧？你们满意了吧……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折磨他了，我要赶时间，对不起！”老头抱着小孩就往外走去。
　　“拜拜，黑色的叔叔！”小孩天真的回头招手再见。
　　“副长……不用拦住他吗？”山崎看着老头的背影询问。
　　“不用，那个老头说的有道理，我们不可能拿一个小孩作证。”总悟重新坐下来拿起手机，心情明显大好起来。
　　“那……”
　　“万事屋又不是什么鬼屋，有人进出不可能没有人看见。我让你们排查目击证人你们真的有好好排查过吗？”
　　“我们确实每家每户都问过了，确实……但是……”山崎慌乱的想解释。
　　“算了。”兴许是心情不错的缘故，总悟没有太过追究，拨了个号码把手机放到耳边。
　　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
　　山崎看着他，心里思绪万千。他不明白，这个连土方先生的出殡都不愿意参加的人，为什么非要接手这件案子。
　　总悟轻哼了一声算做回答，望着窗外下个不停的雨沉默下来。
　　“还是……无人接听么？”
　　手机里传出滴滴滴的忙音，电流声像阵阵的波澜。
　　有什么东西，将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