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接听》潜水小透明

10、（十） 是

　　是傍晚，残阳如血。战场上的硝烟早已散尽。大风奔袭,稀疏的杂草,干涸的河床,再远处,是无边无际的苍茫.
　　土方背光而立，鲜血顺着刀刃滴落。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他们是无辜的！】自己的语气在剧烈的颤抖：【坂田银时……不……白夜叉……我……看错你了……】
　　熟悉的人伏在自己面前，银色的卷发，红色的眼睛，身上深深浅浅的伤。
　　【如果我解释给你听，你会信吗？】那人微微笑着，抬起头看着他，血在银色的发间显出污秽的颜色。
　　【我不信！】他听见自己这样说：【我只相信我所看见的。】
　　停了一会，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穿着警服，把那人拎了起来，架着手臂向远处拖去，身子在地上被拖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痕迹。破烂不堪的白色和服，一只胳膊露了出来，青青紫紫的瘀伤在皮肤上清晰可见，无力垂下的肢体被路上的沙砾磨出一道道血痕。
　　身影离的越来越远，夜幕重重的压了下来，沉闷的让人无法呼吸。土方愣了一下，握紧了手心，向前迈了两步，却又退了回来。而那人突然动了动偏过头来看他，又笑了起来，笑的更加的灿烂，那个让人心慌的笑，在昏黄的天幕下异常的刺眼。
　　【那，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他看着那人的口型，话语清晰的传入了耳朵里。
　　土方猛的惊醒过来，眼前只有山崎那张放大的脸。
　　【副长……你还好吧？】山崎关切的问：【脸色好像很差，刚刚一边皱着眉头一边喊着什么，感觉很糟糕呢！】
　　【啊……不，没什么……】土方用手拖着额头，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大概是这几天事情比较多，没怎么睡好……额，你有什么事？】
　　山崎把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这是总悟和近藤局长那边传过来的资料，关于春雨事件的。】
　　土方没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自顾自的在桌上的资料堆里翻找了起来：【上面讲了些什么？】
　　【春雨一伙把大量的禁药走私到江户来贩卖，有传言，那些禁药的走私贩卖，幕府的官员也有参与，暗中协助禁药的买卖，从而获得暴利。而攘夷志士听信了传言，已经在策划“讨伐奸贼”的暗杀行动了……】山崎缩回了手臂，照着资料第一页念了起来。
　　【……幕府官员？】土方看向山崎微微蹙起了眉。
　　【额，资料上是这么写的。】
　　土方不再说什么，收回视线，从资料堆里抽出一张纸，又伸手拿过山崎手里的资料叠在了一起，细细的整理好。
　　山崎转身正打算离开，土方突然从背后叫住他：【喂，山崎，你相信你眼睛所看见的东西吗？】
　　【啊？这个……】山崎转过头去显得有些茫然。
　　【你知道吗？我们的眼睛一直在欺骗着我们。】土方没有等他回答，低头安静的看着手中的烟，猩红的烟头惶惶不安的燃烧着：【我们所看见的，都只是停留在视网膜上的影像通过大脑所产生出的幻觉而已。】
　　树叶的沙沙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清冷。黑色的碎发遮挡在眼前让人看不清表情，好看的侧脸在灯下显出一丝落寞的情绪。
　　【你说……什么才是真实的呢？】
　　你怎么知道你看见的，是不是真实的。
　　可是啊，那些记忆里存在的事情，都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不是么？
　　确实存在着，像是一个老旧的零件。
　　无从舍弃，也无法取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