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胭脂》小叶秋

3、第三章 意外的情结

　　大姐去进货了。这天梅子在服装店打理着生意，就在大姐刚走不久，店里来了几个小混混模样的年轻人，进来什么也没说先是看了眼梅子，便坐在了门口的长凳上。梅子顿时急了心想你们做到这里客人还怎么进来……想到此她便说道：“起开！你们买衣服吗？不买赶紧让开……别人还怎么进来呀？”他们根本没有理会她。有个年龄大点像似他们的大哥，他看了看梅子脸上露出了匪夷般的冷笑，但眼神中也隐隐现出了一丝丝的惶恐和不安。这时，那两个小点的忽的站了起来，气汹汹的对着梅子就要开骂，但瞬间又被那个大哥压了回去，他们看看了看梅子，摇着脑袋无厘头般的又做下了……单纯的梅子根本不知道这几个人就是当地的小混子没人敢惹，这是来要好处的……这些人每年都会光顾一两次，不用说老板也知道来意……先是好烟、好酒伺候着，主要是临走时必须给他们一个鼓鼓的大信封以表诚意和诚心，大姐也是如此只是梅子来的时间短没赶上罢了。有人不信邪结果可想而知……要么就关门、要么就是麻烦不断……根本做不了生意！总之这些人就是地头蛇、无事生非的小混子……
　　梅子看到这种情况他们根本不搭理自己，甚至眼皮都不撩自己一下了。她随之语气也变的随和了些，只见他们看看这儿、摸摸那儿，一副无事找事的模样，这时其中一个说道：“你是老板？”“我不是老板？我是打工的……你们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了！”梅子用着她那以前专心学过的普通话说道。那个年龄大点吃惊的看着梅子说道：“老妹儿，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不是本地人？呵呵！外地人……有你们——能呆住吗！我只不过说的普通话！”“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边……”两个小个子气汹汹的接着说道。但那个大哥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倒是有了几丝惊奇“老妹儿，我们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呀？”“哥——我也是刚来这儿不久……”梅子接着说。他听到梅子这样一叫刚才脸上那种凶恶与冷漠顿时消失了，而是显露了一丝丝的亲和与友好。“老妹儿，你叫什么？能认识一下吗？”“呵呵！卡你说的……怎么不能呢！哥，你们叫我梅子就行了！”“老妹儿……你不害怕我们吗？”“呵呵！怕什么呀，你们又不是老虎、狮子……我知道你们在社会混，讲的就是义气……我喜欢和这样讲义气人打交道！”“老妹儿——说得好呀！哥——小看你了……佩服！哥佩服你这话！”几个人被梅子的一席话似乎给惊住了，眼前这个漂亮的小丫头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让他们感到了吃惊，她如此淡定、如此冷静，将来真的不可限量……几个人在心里几乎都这样嘀咕着。“老妹儿……我……我……”“咋啦——哥！什么事？”“我想认你做个干妹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他有些羞于启齿的说道。“哥！真的吗？说的是真心话吗？”“当然了！是真心话——我发誓！”他顿时严肃的说道。“哥——发什么誓呀！我信！我信！真是太好了，我以后就把你们当成我的亲哥哥了……”梅子高兴的说道，就连她那双清纯的大眼睛也瞬间幽幽盈盈的泛出几丝光亮！“一言为定！永不反悔！妹妹……”他有些激动的说道。“哥……”“以后在这县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或者提我双翼——好使！”他边说边站起来往门外走。“老妹儿，我走了！”“我知道了！哥，没事时常来看看妹子，别把你这个妹妹忘了……听见没？”梅子说道。就在梅子送他们出门时大姐正好看见了，她远远的看着心里既担心又害怕，她躲着在树后看到梅子和他们笑嘻嘻的看着走了出来，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至少梅子没事——自己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半天她才缓过神来心想这帮土匪、索钱鬼们总算走了，阿弥陀佛！自己今天总算没赶上，要不非得破个大财……梅子究竟做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带着满身的疑向店面走了过来……此时梅子看到大姐很快跑了出来帮着把东西搬了进去。“梅子，没有啥事吧！”大姐故意的问道。“出事？能出什么事？没有事呀！”梅子说道。“我看刚才出去几个人？”“对了姐，我还想跟你说这事呢，你走后他们就来了，没说什么聊了会儿，后来……后来……他们认我做了亲妹妹……我同意了，姐你说奇怪不？怎么还有这人呀？”梅子边说边弄着衣服。“你……你说，他们认你当妹妹啦？”大姐吃惊的说。“是呀！姐——怎么啦？”梅子说。“真的假的？还说什么啦……”大姐说。“没啦！就这样后——他们就走了。”梅子说。此时大姐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激动，心想还有这样的好事自己不但没有破财而且还有了梅子这个“贵人”，看来我真是幸运呀，遇见了梅子这个福星！“好！好！好呀……梅子这回你可行了，有了这些大哥当靠山，这回看谁还敢欺负我妹妹……”大姐自然是高兴的，因为她最担心的保护费与是非以后就都不用操心了，而梅子却不知自己已经和那些所谓的江湖中人有了关系……
　　转眼半年过去了，梅子在生意经上也趋日渐成熟，不但长了见识而且也得到了社会这门学科的习染与熏陶！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每每她都会梦想着如果以后能够自己干个这样的小店……那还奢求什么？在这短时间自己认识了很多人，尤其是那些有钱人，那些和她无意亲和的大姨、大妈，时不时的就会拉着大姐和梅子吃上一顿，有些人深藏不露有些人出手阔绰，这叫梅子在这些场合间也充满了羡慕和嫉妒，她始终想不通那些有钱人张口闭口的生意、买卖，开着好车、喝着美酒、悠然倜傥……此情此景，让梅子想到了自己村上的那些年轻人，简直就是一帮懒惰的懦夫，整天除了麻将、喝酒、惹事……无法相比简直两个世界两种生活。哎……人穷志短呀！梅子时常这样见景生情的自语，她清楚这些唠叨与自己无关，但她心里那种瑟瑟的酸楚却早已不经意的流露了出来……
　　再过几天就是梅子的生日了，自从梅子生下来根本没有过生日的这个概念。只是在电视上看到人家过生日，作为女孩那是种奢侈和期盼的幸福，在她印象中只有钱人或者西方人才能做到。就在两天前梅子新认的一个赵姨，给她买来了生日礼物且领着梅子和大姐在附近饭馆又吃了一顿，梅子也因此感激的涕泪而下。能看出赵姨很喜欢梅子，也是因为卖服装结识的，她也是被梅子的热情耐心直爽的性格感动了，再加上梅子那种机灵活泼劲头，赵姨一时就看上和喜欢上梅子了，经常做些好吃的给梅子送来。但梅子很聪明她从来没有问过一次有用关于赵姨的家事和身世！直到多年以后，梅子才知道这个赵姨竟是她的真正贵人，一个有着深厚背景的女人！随着时间的流逝，梅子的穿着也开始了细微变化，她开始穿漂亮的衣服偶尔也会买点化妆品，即使她尚且保留着几分乡下的味道，但铺子里的人还是传出了异样的声音和眼光。父母并没说什么，只是眼睛中多一些无奈和忧郁。随着梅子的收入不断增多，家里的生活也开始有了变化，而且换了台29寸高清的电视，很多陈旧的小件家具都被请到了仓房，房间一下漂亮温馨起来，几乎看不出一点寒酸的样子，除了眼下这处七十年代修建的老房子……
　　灶膛口黑溜溜的像刚刚被滚过的臭油，灶灰里偶尔会发出尖细的劈啪声，随着便是几朵闪着赫红色的小火花窜了出来！炕上的方桌上整齐的扣着四个碟子，碗筷也摆放的十分整齐，一壶散酒也放在父亲的位子边，显然这是母亲刚刚做好的正等着家人回来，每次梅子看着这些心里总有着说不出的温馨和暖意。而外屋除了渐渐退去的烟雾，妹妹依旧再小桌子上写着作业，两岁多的弟弟依旧像个小知识分子，认真看着姐姐的笔尖和那些花花绿绿书本抖动着……母亲在门口正和邻居家的张婶说话，嘻嘻哈哈的半个铺子都能听到，父亲每到这个时候也就回来了。也就大约几分钟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了“妈我回来了！张婶！”梅子高兴的说道。“她婶子，你看你家梅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你多有福呀！”张婶说。“有啥福呀！天天操心……他张婶，在这儿一块吃点呗？”梅子说。“不了……我也做好了！这不家里也一摊子呢？她婶子走了啊！”张婶说着转身走了。梅子和母亲走进院子，同时妹妹和小弟都高兴的跑了出来，尤其是小弟见面就是一阵的缠磨。“妈——我爸呢？还没回来？”话音刚落，父亲扛着锄头哼着小曲进了院子。“爸，回来了！”“回来了，你也刚回来？”“嗯！爸下次早回来会儿，你看看你晒的……快点吃饭吧！”梅子接着说。很快刚才静静的院子一下热闹了起来。
　　一家人围到了桌前芳香的饭菜瞬间扑鼻而来，父亲悠然的倒了一杯酒高兴的喝了一口。“爸，今天你怎么着高兴呀？”梅子说。“地里的苞米长的真好，就属咱家的好！”“爸，那还不是你和妈的功劳，整天没黑没白的伺候着……”梅子说。过了一会儿父亲说道：“过两年，等手底下宽超了咱就盖它五间大砖房，就没什么愁事了……”后边的话父亲没有说出来，但母亲和梅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爸，我早就想好了……我好好的干，估计两年就能盖起来！”“到时候铺子里都得羡慕咱！”梅子说。“呵！过好日子不怕羡慕，嫉妒咱也不怕！”父亲坚定的说道。就这样全家有说有笑的吃着、喝着、说着……这样温馨幸福的气氛自然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