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好友·爱》令狐冲舅妈

7、7.

　　李耀荣的外号不胫而走。等齐非了解到这个信息时，几乎已经是班里所有人都称呼李耀荣为“大头”了。
　　教授数学的王老师还在不遗余力的开发她作业题的新形式。
　　李耀荣也仍旧乐此不疲。

　　王老师批完李耀荣的本子总要语重心长地说上一句，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有时毛毛燥燥的。
　　李耀荣很爱跟齐非说这样的句式：要不是因为……我就……
　　要不是因为错题，就会多一个满分。或者多一次第一名的可能性。
　　齐非想反驳他，借口。

　　如果不小心被这样说出了口，李耀荣就会拿着作业本在她的脑袋上进行敲击，说，不服气，一起交作业，看你能不能每次都全对。
　　齐非说不要，为什么总是别人配合你的行为。
　　李耀荣说，我也可以配合你。
　　她不必被他配合些什么。
　　始终不能理解，王老师简单的教学手段竟然能持续得到李耀荣痴迷又长久地追逐。

　　太阳光照进，桌面上有鲜亮的窗户的影。空气中多了燥热，李耀荣起身开窗去挡窗帘。
　　王老师的声音自齐非和李耀荣的身后猛地窜出。吓他们一跳。
　　王老师手掌摩挲李耀荣的脑袋，说，这么大的脑袋能不聪明吗。

　　齐非在桌子下捅捅李耀荣说，连老师都知道你的“大头”了？
　　李耀荣说，是只有你什么都不知道。
　　王老师说了很多话，说李耀荣是男生领袖。
　　李耀荣不加掩饰，一一点头，一一领受。

　　出乎齐非意料的，坐在李耀荣身旁的她，竟然也感到许多自豪。
　　接踵的几天是与晴日相隔的下雨天。
　　班级里有响彻不歇的调侃声：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家有伞我有大头。
　　像是她也因此不必撑伞的，齐非对她的同学们产生了不可思议的亲近感。
　　她渐渐觉得是因为李耀荣，她才走进人群，亲近了人群。

　　李耀荣践行承诺，将齐非纳入放学一路回家的浩荡队伍。
　　林霓作为代表向齐非张开双臂，热情，友好。
　　齐非说，好巧。林霓的家正好坐落在她妈妈公司的楼上。

　　林霓盛情邀约，齐非第一次步入同学的家。
　　林霓邀请齐非一起玩芭比娃娃，给它们换装、打扮。
　　两个镶了金边的碎花圆形坐垫摆在枣红色地板上，林霓拉齐非坐下，旁边小娃娃的衣装和零碎的小物件已铺散一地。

　　齐非选了金色长直发的娃娃，林霓选的了蜜色肌肤的。
　　林霓说，她们要去约会。
　　齐非想象不出约会的时刻，她从不知该如何继续像这样的游戏。
　　她听林霓熟练的演示，烛光晚餐，礼服，红酒，灯光摇曳令人晕眩。
　　之后是海浪沙滩，跑车与星辰。
　　齐非听得目瞪口呆，幸好，林霓妈妈煮了螃蟹，留齐非在家中吃饭。
　　才将她们的游戏打断，林霓妈妈问去了齐非爸爸的工作单位，人民银行。

　　晚上，齐非与她的妈妈一起回家。
　　齐非的妈妈听闻林霓的妈妈是建筑师、爸爸在大学教书。对齐非说，要多跟这样的同学接触，还有乔一家教也好，爸爸是常驻日本的记者。
　　她说她最不喜欢李耀荣，父母亲都是开出租车的。
　　齐非不高兴，她妈妈怎么好随意打探关于别人的家庭。
　　齐非妈妈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想与之继续理论，大人的说辞总使齐非心生厌烦。

　　隔天是每周个人卫生的检查，林霓到座位上逐一检查同学们的手指甲。
　　齐非看见，李耀荣的一双黑手肆无忌惮地伸到林霓眼前摆动。
　　林霓与李耀荣之间像久别重逢的故交，微笑然后默契。
　　林霓慢慢蹲下，在李耀荣的膝前，为他一一剪去了十个手指头的黑黑的指甲。
　　对比着林霓的练达，齐非怨恨了自己。
　　愚笨得像一截木头，不谙人事，不解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