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好友·爱》令狐冲舅妈

37、37.

　　在幽幽的长走廊的尽头，赵小乔向齐非讲述李耀荣率领一伙男生，逐一自楼梯扶手滑下的壮观场景。
　　第二天，又是在同样的位置，和长长的课间操时分，赵小乔向齐非讲起李耀荣。

　　她细作描述，然后嗔怪，瞧李耀荣做的好事。
　　她说，他们又是逐一的从楼梯扶手滑下。
　　滑来我眼前。
　　李耀荣从他袖管里兀地抽出一支花来。
　　我对他说，你不配。
　　可是，紧接着，他身后的每一个从楼梯走下的男生都掏出一支玫瑰花对着我。
　　我说你们别胡闹，他们还是硬把花塞给我。
　　我说，我不要我不要。
　　他们却都不肯听我的。
　　李耀荣在一旁笑，说叫一声哥，我帮你解决掉所有的事，和今后所有的事。
　　当时整个楼梯里阻的全是人，我说，这位哥哥，您能带上您的花和您的人撤离吗。
　　一经说完，走廊里楼梯上所有的花和人都消失了。
　　仿佛在做一个荒诞不经的梦。

　　齐非听她讲述，静静地，她知道，赵小乔的一颗心一定已经被李耀荣打动了，才能把过程描绘得生动，她是在回味。
　　赵小乔说，真想知道，那么多花要怎么处理。
　　齐非说，你让他自己回答你好了，他将很愿意对你说。
　　赵小乔问齐非说，齐非都知道李耀荣什么，对我讲讲吧。
　　该向她讲什么呢，她所知道的有关李耀荣的种种，该向她如何讲起。

　　很快的，李耀荣又出现在齐非的楼梯口。
　　齐非说，拿出来，你有什么要给我不是吗。
　　李耀荣空着两只手摆在身前，说，我以为你不会喜欢那些道具。
　　齐非说，你错了，我喜欢。但如果你敢对我掏出那些花，我一定扇你耳光。

　　李耀荣说，看来我总没办法成为告诉你消息的第一个人。
　　李耀荣说，她问了我，当年你问过我的那个问题。
　　你们女生好像总是爱想一些看起来实际，却在实际上无关紧要的问题。
　　齐非说，她也问了我，我说，他们大概会同样方法炮制多认识几个女生。
　　李耀荣说，我喜欢逗女生，但我没恶意，也不会同样手段耍多次这样没诚意没新意。
　　齐非说，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指着看你错综复杂、千变万化的泡妞技法过活了？

　　李耀荣说，欢迎批评指正。
　　他听不出她的生气，与她的反语。
　　齐非说，我一直不懂，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李耀荣说，我唯一确定的是，你一直是我最喜欢的人。
　　齐非说，如果在对这件事的认知上你也有所新意，我会感激，起码说明不止一次你思考到这件事。

　　李耀荣说，关于这一点，你可以自信的相信，任何别的女生皆唤不起我从齐非身上得到的相同记忆。
　　齐非说，我该恭喜你终于懂得更新措辞了么。
　　李耀荣说，是我该恭喜你，荣升班委。
　　李耀荣说，我是你人生道路上的第一伯乐。
　　齐非向他伸出手，说，为什么你对别人倒大方得很。
　　李耀荣笑，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凭己之力备一份厚礼。
　　齐非也笑，她料想的不错，赵小乔的花，一如既往出自赵小鑫的荷包。

　　李耀荣在齐非身前的大理石空地上站立，一侧的胳膊别有齐非的值周生红色袖标。
　　他自告奋勇，帮她管理走廊秩序。
　　走廊稀落少人，他几乎敬业得每出现一次人就向对方吼上一句。
　　齐非从背后看他，看他铺排出的故意夸张了的假模假式，笑出声。
　　楼梯彻底走得空荡了，李耀荣站回齐非身旁，问她说，讲讲嘛，是如何被收编。
　　这次可不是我将你向人举荐。
　　齐非说，从整个事件的起因和经过上看，我依然保有怨念你的权力。
　　李耀荣“啧啧”，你究竟要多感谢我才好，永远的第一伯乐。

　　齐非说，你该问我，是否愿意生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李耀荣说，你又怎么知道你不是我的阴影呢。
　　谁不知道我李耀荣最怕的那个人是你呀。
　　谁不知道李耀荣总是在胆战心惊的看齐非的脸色，猜度她的心意。
　　齐非“哼”过一声，谁信。
　　在幽暗的走廊的尽头，李耀荣粗砺砺的声音低沉的响起。他说，千真万确，怕你不理我，怕我不够好。怕无法带来你需要的，怕我想象的不是你想要的。

　　最后，李耀荣说，我常想，如果不是学校一阵抽风，我们现在还会是在同一个班。
　　齐非说，也没什么不好，大家都有了新的开始。我莫名其妙做这中队委员，你已然是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年级老大。
　　他们在墙壁前半倚半站立，假装谁都没有预感到生活早有了岔开彼此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