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好友·爱》令狐冲舅妈

32、32.

　　真正把李耀荣推向全年级的，是学校自上而下的一次教学改革。
　　来到四年级，被重新编排班级。

　　开学的第一天，齐非还来不及感到悲伤，就慌慌乱投入新的班级新的课程之中了。
　　第一节的下课，赵小鑫一颗脑袋探进齐非班级张望。
　　齐非自厕所回来，路过赵小鑫，问他，找不到陶陶了？
　　赵小鑫说，是找不到你。
　　齐非“哦”过一声，往教室里走。

　　赵小鑫生气，说齐非的不是，大伙挨个班级找你，却连你半句反馈都得不到。
　　齐非说，因为我知道的，关于你们的分布。
　　她说，你跟徐沁、林霓在四班，李耀荣和陶陶在一班。
　　齐非说，倘若李耀荣他真的对我在意，他就该把名单多看上两遍，哪怕是往下多看一个班级。
　　赵小鑫离开，面对齐非的凿凿言辞，他闪躲了一下，说，你跟我急什么。

　　中午与陶陶在操场边相见，像久别重逢。
　　陶陶对齐非说自己的新座位是在李耀荣的后一排，可以随时汇报他的动向。
　　齐非说她才不想知道，他的动向足以想见。

　　陶陶像是为了证明齐非的这种想见，忍不住对她说了，关于李耀荣。
　　她说李耀荣对女生的效率远非微言所能钦佩，才开学第一天就与新同桌混得烂熟。
　　陶陶说，李耀荣的同桌要通过他才进得去座位，李耀荣阻在原地不放行，说，叫“哥”才让进。
　　齐非也还是问了，对方对否漂亮。
　　陶陶描述，不是漂亮而是独特，很黑很高挑。
　　对方叫张宁。
　　齐非说，我们班也有一个叫张宁的女生。

　　陶陶说是，是特地调开的。
　　齐非想陶陶怎么会知道这多余的信息。
　　陶陶说张宁很健谈。
　　齐非说，哦？
　　陶陶的话使她难过，心有哀戚。像是李耀荣和陶陶被整组平移到一个新的空间，将她落下。那个原本属于她的位置被重新替换上一个女生，他们仍然与她相处融洽。

　　齐非问陶陶，是否还记得当初，大家相邻坐了多久，才说了第一句话。
　　陶陶笑，想来真是没效率。
　　一年零几个月的时间才酝酿出一场认真的相遇，是只有小时候才会发生的事。
　　齐非想了想说了一句，是吧。
　　只是在回应她自己。

　　第二天，在集合排队之前，齐非只一眼就辨识出张宁的存在。
　　在一群女生之间站立，长腿黑肤，五官皆大。
　　齐非看她，她理解陶陶表述中的“独特”，那是一种异域之美。
　　一经懂得，齐非便轻易的燃起对张宁无休止的嫉妒和对自己不能辩白的折磨。

　　张宁直立操场正中央，她热情、张扬，她无所忌惮，她的声音锐利，使齐非听得见。
　　她开启又闭合又开启的大嘴里正吐纳着，我同桌我同桌，李耀荣李耀荣……
　　她是一个更高级别的陈璐，令齐非愤怒，又令齐非沮丧。

　　李耀荣适时出现在张宁身后，要排队了。
　　齐非看着他们，心中充满悲伤。有些人就像太阳，他照耀谁谁就是人群中的焦点，她已不再是焦点，因为太阳的离开。

　　排队站到了李耀荣隔壁班级的位置，隔了两行伫立的人的密林看他，断断续续得到他的大笑和他说话的图景，齐非在心上再次确认了，李耀荣从来不是独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