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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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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齐非在李耀荣耳朵上方说,听说你又败给乔一了。
李耀荣说,我本以为消息传到你耳朵里需要更久一些。
齐非说,拜你所赐,自从陶陶被你们拐走,我和她之间就愈加疏远,刚才几乎争吵。
李耀荣说,因为她支持我,你支持乔一?
齐非点头,大概是吧。
她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李耀荣应允,一人一个问题,老规矩……把作业本翻到最后一页,推给齐非让她来撕纸。
想起在林霓家做过的扑克牌占卜,预先做了规定,对李耀荣说,对于所问的问题,答案只需要用一个字回答,是否,与有无。
李耀荣接过齐非递的半页纸,两人异口同声,不坦诚者天打五雷轰。然后,开始各自写纸条。
齐非写的问题是,是否说了不准大家选自己做体委的话。
展开纸条,李耀荣显得有些失望,你竟然要问这个,这么久的事谁还能记得。
齐非说,你一个字回答就行,是、否、有、无。
李耀荣说,有过是有过,但并不见得大家依我的话执行。
李耀荣说,轮到你了。他纸条上的问题是,有没有喜欢的人。
齐非说,有。果断、干脆、直接。至少她爸爸算一个。
李耀荣问,谁?
齐非反问,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李耀荣说,你可以再问我问题。
齐非说,可是我不想问了,我没什么是想知道的了。
体育课,学习跳集体舞。是以后课间操的时间附在广播体操之后的一项。
齐非和陶陶两个人站在队伍间练习,齐非向陶陶道歉,误会了李耀荣,也误会了你。
是我狭隘,主观印象、先入为主。
齐非说,想着他们是诡计多端的一伙人,定然做不出单纯之事。总之,是我不对,现在他们在我心里已经平反了,你也把我平反了吧。
陶陶转来看齐非,说,什么?
可怜自己好不容易说出口的话,齐非说,没什么。
陶陶没在生气就好。
体育老师宣布解散,大家自由练习去吧。
齐非和陶陶选了隐蔽的角落,一边摆出练习的姿势,一边说话。
陶陶说自己与赵小鑫,是从四驱车比赛到游戏机作战磨出来的那种更接近队友的情感。
他耐心的对她讲解,一遍一遍的陪她搓游戏机手柄。他把她带至家中,向她讲述那些他认为她都能懂得的他的家事、他的故事。
于是,她常常会错愕,分不清是爱,或者不是。
听他讲男生之间的有意思的事,听他们的情谊,他们的捣蛋,和他们每每酝酿的大事件。她又觉得自己的心思过于窄狭了,也许他与她与其他人一样,是好哥们好朋友,实在不该自寻烦恼。
但她仍是忍不住的想搞清楚,她对他,与他对她。齐非懂吗?
齐非不说话,她可以说自己是不懂的吗。她觉得自己已经忘了,她与李耀荣该去互相猜测,事件就一件一件、一件一件忙得人措手不及。
应该还是猜测过的吧,不过简单的事,一猜就懂了。
又或者是她的心思太明确,李耀荣的表达太清晰。
陶陶说了徐沁,说赵小鑫送花的事。
齐非说她知道,她还很有印象。
陶陶说,许多事当时以为只是看热闹,事后想起,才发现其中竟然暗藏着有关自己的悲凉。
陶陶说,我没办法介怀,也许这件事在赵小鑫的人生事件簿中的意义仅是一小件恶作剧。
我总是会想起,我们两个才应该是在一起的,我们互相寻找对方,又互相懂得彼此。
陶陶向齐非做了冗长又深沉的关于心声的吐露,最后她自己也说不清了,究竟要与赵小鑫做怎么样的继续或者怎么样的一种决断。或者什么也不做,像不必思考不必烦恼那样。
恼人的事,忧愁一样绵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