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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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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沁的家在齐非上学途经的隧道口的另一端。
因此在一次偶遇之后,徐沁就加入到齐非、林霓一同放学的队伍。
徐沁总是比林霓有多余的耐心听齐非讲她从爸爸那里偷师来的故事,也会在林霓的干扰和打岔声中厘清主干。
齐非觉得,徐沁和她一样是真正听得懂那些故事,也喜欢那些故事,尊重那些故事。
因为这样,齐非觉得她和徐沁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知己,是互相喜欢又彼此欣赏的那种朋友。
去过几次徐沁家,令齐非惊讶,房中促狭,一进门的小小的客厅里摆放着一架显得异常巨大的白色三角钢琴。
齐非不断地想起徐沁家的门第一次在她眼前打开时自己所经受到的内心的震颤,窄小的客厅里塞放着的白色三角钢琴,是电视里才能看到的钢琴,豪华的、价格不菲的钢琴,与整个环境格格不相入。
与徐沁同行和谈心,在齐非的印象里她觉得自己与徐沁已经很熟悉了。
也许是徐沁太美好了吧,使得齐非在心里并没有将徐沁列为横空出世的与李耀荣相关的情敌。
齐非爸爸在齐非上学的第一天就规定。家里从周一到周五不准开电视机,齐非每天八点睡觉,六点起床,只有周末和假期才可以稍稍宽松。
所以从某一天起,李耀荣从“大头”被叫成“大猩猩”,并且这个称号从操场蔓延到教室,又从教室回荡在长长的走廊上时,没有看动画片习惯的齐非还不知道李耀荣这个新外号的来历。
听说是陈璐先号召的,剩下的人与她一拍即合。
因为是陈璐,齐非便认为“大猩猩”这个名号很愚蠢,只有李耀荣还喜滋滋的觉得受用。
齐非、林霓、陶陶和徐沁聚集在林霓家楼下玩跨步勾人。她们要带徐沁见识见识班里这个“最时髦”游戏,而这也是齐非第一次涉足该项目。
李耀荣和他的一帮小伙伴们经过。李耀荣踢了一脚球,打在徐沁抬起的小腿上,打断她们的游戏。
李耀荣赶过来,说,对不起,对不起。
徐沁拍打裤角说没事没事。
齐非看着,她知道李耀荣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喜欢沾惹女生。
李耀荣说他们想加入她们,一起玩嘛。
他说这不是带着大队人马来投奔她们了吗,给一个机会将功抵过嘛。
看着徐沁、陶陶、林霓脸上轻轻的笑意,齐非白了李耀荣一眼,见到女生连讲话内容都轻狂得花枝烂颤起来。
林霓说,好啊,一块玩啊。
徐沁和陶陶也表示,干嘛不一起呢。
轮到齐非给意见,为她坚拒。齐非说,我坚决不同意,坚决反对。掷地有声。
李耀荣依旧笑嘻嘻说,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齐非严肃正经,不为所动。
站在李耀荣旁边的男生表现出对齐非不满,这也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除你以外的人都同意了。
面对指责,本只是想跟李耀荣一个人闹闹脾气的齐非立刻感到尴尬。
骑虎难下,似乎也只好继续嘴硬,说,反正有他没我,我退出罢。
再一次地,她在“跨步勾人”这个游戏上栽了跟头。与李耀荣在其他同学面前发生不愉快,而且好像每一次没有道理的那个人都是她。
李耀荣对她下过的那个作为判定的词语——恃宠而骄——在她脑间掠过。
那是她自以为的特权,恐怕的确要有恃无恐,才理所应当的无理取闹。
但她的这份“特权”一经走到人前、走进人群,就失去了效力,她失去庇佑。
她被打回原形,还为自己招来“恶人”的骂名。
齐非回到她妈妈的办公室,写作业。
李耀荣真是坏呵,因为他,她将一副刁蛮、任性、又自我的形象暴露人前,他却站出来为她解释为她辩白。
刚才对她不满的那个男生,他哪里知道她从来不是、也根本就不是如此自私的人。她明明被教育得很好,一直奉行同学间和睦相处的行为准则。
只是每次一经目睹李耀荣招惹其他女生,她就无法管束自己的情绪、无法平和、假装不在意。
李耀荣让她着了魔,她未及料想的。
她的对外形象这样建立了。除了不够友善似乎还有与“跨步勾人”这个游戏尽量不沾边儿。即使凑人数,也没人找她,不敢找她,她是那么莫名其妙,恐怕又会与谁闹出不愉快。
齐非远离这游戏,却还是会听到关于这个游戏的传闻,她无处避得开。
连陶陶会跑来跟她说,交到很多新朋友,陈璐人也很不错呢。
面对陈璐激涨的压倒性民意,齐非再一次地想起了自己旷日持久的那份“嫉妒”。
每一处她的临时的空缺都会成为她的漏洞和她的致命伤。
在这伤里,陈璐招摇着她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