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好友·爱》令狐冲舅妈

16、16.

　　早晨，齐非做了很不好的梦。睁开眼睛前一秒的图景，是李耀荣被她追逐。
　　他以万般狼狈的身姿努力向前奔跑，路的两旁围满人，李耀荣大声喊，我不要娶她，我不要娶她。

　　这样醒来，浑身无力、头脑浑浊、心情忧郁。
　　还没有来到该起床的时间，齐非继续瘫软床上，想起与梦里完全相反的近在昨日的调换座位的场景。
　　也许就是太过美好，所以禁不起想念。

　　齐非爸爸站来床边叫齐非起床。
　　李耀荣还在她的脑中脱缰地奔跑，他一边跑一边说，不要她，他不要她。
　　她的脑中一直存在着关于这梦的回忆。一帧一帧，循环往复。
　　洗漱，吃饭，然后被爸爸送去公交车站。

　　她的爸爸站在太阳下对她讲天文知识，齐非全无心焉，幸好她等的公交车很快就来了。
　　她的爸爸在车窗外对她挥手作别。
　　她的不高兴，就这样还没有被谁识别出来，就被忽略了。

　　公交车上，齐非坐过了站。
　　在该下车处忘记要下车，直到她看到李耀荣走在车窗外。
　　与他一起的是班里的两个女生，她心头震了一震。

　　车子超出他们，她看见李耀荣脸上铺衍的笑，看见他自网兜拿出足球，对女生们卖力表演。
　　是一场重复了的对待过她的那个把戏。
　　齐非看得心痛了。难过了。失望了。
　　她失恋了，在一个夜晚以后。

　　李耀荣很快消逝在窗外，消逝在远去了的街道和浅灰与深红交错的方砖地的远景里。

　　另一个方向上，齐非下车后遇见陶陶。
　　齐非说是因为自己坐过了站。
　　陶陶问她，李耀荣是不是喜欢你。
　　齐非明白，因为昨日，大家都有了相同的误会。
　　她摇头。
　　是他个人英雄主义在作祟，此外无它。
　　齐非的手指顺着自己的目光指出去，是操场上李耀荣的一行人，对陶陶说，看他像一个傻瓜一样。

　　中午，李耀荣、林霓将“跨步勾人”引进到学校的操场上。
　　号召到十几个人，是比此前大得多的规模。
　　讲规则、真人演示，就分帮玩起来。

　　齐非和陶陶在操场角落的一棵树下寂寞聊天，看几十米外的李耀荣。
　　李耀荣他们，单脚站立的男生女生们在这个游戏的规章制度的合理庇护之下，做着公然的亲昵拉扯。
　　陶陶说，也是，李耀荣和班里的女生关系都不差。
　　虽然我还是觉得他是对你最好。
　　齐非想着陶陶还在记挂早上的事。对陶陶说，与你熟悉以后，发觉你与此前我理解的并不相同。
　　原以为你酷酷的，没想到如林霓一辙。
　　陶陶说是因为关心齐非。

　　齐非没说话，也许是谁都在关心着李耀荣。
　　连陶陶都起了这样的关注，他李耀荣还真不是一般功力。
　　齐非喃喃。

　　陶陶问，你说什么？
　　齐非摇摇头，没什么。
　　陶陶建议，过去与他们一起玩。
　　齐非说自己并不想。
　　齐非解释，跟李耀荣并没很熟。
　　陶陶说，开什么玩笑。
　　齐非说她为此感到百口莫辩。
　　陶陶说，信口雌黄。

　　第二天中午，李耀荣一伙人的游戏原样复制。
　　齐非、陶陶倚着摇摇晃晃的铁栏杆，远远观看。
　　两伙单脚站立的人去拉扯对方，直到某一队单脚站立者全无，则另一队获胜。

　　齐非不知道这有什么趣味，使他们热衷。
　　陶陶不由分说拉齐非去游戏中报到。
　　她们推推搡搡来到李耀荣和林霓身边。
　　齐非觉得自己的用意已经表现得十足明显了，李耀荣却并不肯停下拉扯别的女生的手来理会她们。

　　齐非生了闷气，转身欲离开。
　　偏偏林霓喊她，齐非一起啊。
　　被这样喊，齐非好没有面子。指指陶陶回复林霓说，我还是算了，她有点兴趣。
　　林霓阻拦，上次不是答应得好好的。
　　僵持。

　　李耀荣终于看了齐非，暂停游戏说，你俩也别剪刀石头布了，我们就吃点亏，齐非跟我们吧。
　　齐非耍了脾气，她不高兴他对她的这种嫌弃，又或者她只是在生气这么迟了他才为她说了话。
　　她自己的心上失了面子。
　　齐非说，谢谢你好意，可我也不想拖累谁。
　　转身绝尘而去。

　　下午，陶陶来座位上找齐非，她说齐非不必较真，连她都看得出李耀荣没有要奚落谁的意思。
　　我与他之间没怎么，齐非说。
　　陶陶说那就好，也许是她多了心，勿要因为这点小事儿影响同学之间的感情，才好。
　　齐非是生了李耀荣的气的，从昨天早上起她就一直在生气。

　　但她不必昭告天下，他们已经开始不相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