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engers]The Long Goodbye|漫长的告别》舒夜舞

3、3 他会对那个

　　事实证明，托尼的舆论导向并不永远成功，毕竟，连克林特都随之不语。
　　这绝不是个该提起那段光阴的好时机，娜塔莎皱了皱眉，她半张着嘴，最终却没吐出一个单词。
　　布鲁斯则放下了手中的酒瓶，他看了克林特一眼，对方摇摇头，表示无话可说。
　　托尼的话就像一颗炸弹，将陈年的名为“该被遗忘的记忆”全部掀了出来且血肉模糊。

　　之后每个人都表示的兴致缺缺，他们本来只需要哀悼一位战友和挚友的逝去，如今却不得不面对那段结束了更多人生命的时光。
　　而这场名为追悼的聚会也随着他们各自陷入回忆的沉默，而草草的结束了。
　　布鲁斯说了再见，娜塔莎和克林特挥了挥手，他们相继告辞，布鲁斯得回自己的实验室一趟，至于另外两个，大概会在克林特的沙发上看一两部肥皂剧，盖着同一张毯子，相拥而眠，而后脑袋抵着脑袋迎来美好的周末。
　　斯塔克家的宴会厅很快又恢复了无人时的死寂，乳白色的地砖散着冰凉的温度。
　　史蒂夫静静看着他，把瓶里的剩下的最后一口啤酒吞进肚中，他本以为那会是个很难跨过的心结，却发现没有想象中那般艰难。
　　他等了片刻，托尼却依旧缄默，他把瓶子搁下，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声。
　　史蒂夫没有告别，他静悄悄的站起来，托尼凝视着他皮质的鞋底，它们踏在地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我很抱歉。”史蒂夫的脚迈出门槛，托尼蓦地开口道，美国队长转过身，看那个富豪此时缩在沙发的一角，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问过对方“脱了战甲还剩什么”时托尼满脸不在乎的表情。
　　而几天后他救了这座城市，还差点为之丧命。
　　史蒂夫忽然觉得，他们没谁真正了解托尼斯塔克，即使那段因为敌对而挖掘了所有知己知彼的光阴，他都未能，真真正正的思考是什么使他们走到了那一步。
　　他皱了皱眉，不知道如何应对托尼的道歉，也无从理解，因此到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晚安，托尼。”

　　史蒂夫没有驾驶他的机车，托尼的大楼离复仇者总部并不远，他可以走过去。
　　纽约的夜空很美，斯蒂夫才醒过来时经常会被现代建筑的霓虹灯惊住，那时的他就像个傻瓜，商店展柜里的电视机都能让他停在那儿很久。这一点他和索尔像极了，有时他们会一齐为一个新的菜色而大眼瞪小眼。
　　索尔会问“那是什么”，而后托尼就得再当一回“现代事物翻译员”。
　　大多数情况，他会得到两人绝对质疑的目光，史蒂夫总摇头，说：“人类社会的步伐当真是可怕。”索尔便应和他的话。
　　——想必阿斯加德的生活还停留在维多利亚时代，甚至连那个都不如。
　　否则也不会所有人都沿用冷兵器，以及奇怪造型的盔甲。
　　想到兵器，史蒂夫的面色略略缓和，他和索尔都对自己的武器爱不释手，托尼和克林特经常嘲笑他们两个在这方面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闲暇时史蒂夫会擦拭他的盾面，索尔则把妙尔尼尔弄得干干净净，有一次托尼看到他们俩凑在一处就拿手遮住了眼睛：“哦，瞧啊，他们的武器光是用闪的就可以杀死一票人啦。”
　　一群人哄堂大笑，史蒂夫摇摇头不理他，索尔却颇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他们确实不怎么属于现代社会，而且……都是年纪偏大的老家伙，即便是史蒂夫基本适应之后，依旧发觉自己和这个时代如此的……格格不入。
　　他甚至不在意别人管他叫“老年人”，那的确是事实，而他也的确如一个老年人般的，将最美好的一切都丢给了从前。
　　史蒂夫有时会想若他没加入Avengers会怎样？那个假设其实并不成立，他醒后不久地球就被个来自神域的疯子搅得一塌糊涂，一个强大的队伍是适时的，可史蒂夫仍然放不下那个想法。
　　如果他不能继续战斗，大概真的就会像一把老骨头一样腐朽下去。
　　从这点而言，他很喜欢他们的队伍，他可以感到自己仍被需要，被时间带走的一切也正被这帮家伙们用千奇百怪、出人意料的方法，一点点的补全。
　　史蒂夫笑了一下，他长长的出了口气，慢慢眨了眨眼睛，而后不自觉记起才过去不久的聚会。
　　他不得不说，结局当真是潦草到糟糕透顶，撇去寥寥无几的内容，过程也可以用上这个形容。
　　但他尽力了。

　　有关索尔的祭奠，回忆，想念还有……祝福，他一直装着那些。
　　他知道这一点，他们都一样，索尔也是。
　　因为当他回到原点重新经历了一切回归时，那个金发的大个子是如此惊讶而又欢喜。
　　他不会忘记那天，当索尔看到他时脸上的表情，接着是一个拥抱。
　　“吾友，”他说，“我很高兴，你战胜了死亡。”
　　他的臂膀如此有力，以至于史蒂夫的声音被呛在喉咙里——对于两个脱离时代的人而言，这种接触算得上是相当的亲密。
　　他仔细想想，这种情绪的流露真的是，少之又少。
　　而，如果，史蒂夫不敢有太多的期待，他只能隐隐相信，又不能期许太多希望，可如果，有一天，当那个红色披风再出现在他面前，他定然会毫不犹豫的重复索尔的那个动作。
　　他会对那个来自阿斯加德的human-god说：“欢迎回来，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