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engers]The Long Goodbye|漫长的告别》舒夜舞

1、1 索尔死的时

　　索尔死的时候人们正在为奇迹欢呼，灾难终于结束了。
　　他们称那为奇迹，因为并不知道神曾经抛弃了他们。
　　可也许它真的存在，毕竟那些神中，有一个留了下来，且战斗至死。
　　他们着实是喜悦的，世界仍未灭亡，他们也终将在废墟上重建自己的家园，一个神死了，他们一无所知。

　　索尔死的时候，他们都在，可他甚至来不及告别，他们也没能告诉他：“嘿，哥儿们，你刚刚拯救了世界。”——尽管那是一句废话。
　　奥丁是第一个跑上去的，身体隔断了所有人的视线，雷神跌在他怀中，金灿灿的脑袋埋在父亲的胸膛上，史蒂夫那时离得很近，索尔说了些什么，他模模糊糊听到几个零碎的单词，然后只剩众神之父压抑的哭泣，索尔破碎的披风从奥丁的臂弯间垂下，像血一般的覆到地上，他突然就明白了，他停下原本匆匆的脚步，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个红色的身影从他身边掠过，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那个人茫然的回过头，是彼得，史蒂夫摇摇头，他眼睛里的疲惫又深了一层，带着伤感与难过。
　　彼得呆立片刻，旋即默默的垂下脑袋，他伸手扯下自己的头罩，抓了抓头发，又把头罩戴了回去：“我很抱歉。”
　　史蒂夫怔了一下，好像很困惑于彼得的歉意，彼得的手指挠上面颊：“我以为你们——”
　　啊，是了，索尔是他们的一员，当他说你们，那指的绝不是复仇者们，否则他会用“我们”。
　　他意思是“他们”，也仅仅就是“他们”，史蒂夫才发现他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而他像是成了一道无形的线，没有谁跨得比他再前，他茫然的扭过头看了看，娜塔莎轻轻咬着嘴唇，克林特低着头摆弄他的弓，布鲁斯围着他可怜的遮羞布，虚弱得摇摇欲坠还脏兮兮，他张着嘴，又闭上，托尼则到最后一刻才出现，那时奥丁已经抱起自己死去的儿子，蹒跚着朝来时的路慢慢走去。显然，铁人对发生了什么心知肚明，却不置一词，事实上，他一直没有露出自己的脸，史蒂夫对他的表情无从知晓。

　　他们都在这儿，这个大个子来地球后最先收获的一批战友，和朋友。
　　然而他们却都没能和索尔说“再见”。

　　雷神的葬礼很简单，一群人静静看着他的躯体在火中化成带着光芒的灰烬，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痛苦和遗憾，葬礼正式开始之前，托尼同一帮家伙在天宫坠落点忙来忙去，娜塔莎和克林特站在角落里，克林特说了什么，娜塔莎牵过他的手，布鲁斯终于找到了一套衣服，他体内的大家伙大概是睡着了，整个人有点心不在焉，而史蒂夫在架好了火堆后便不知所踪，彼得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他。
　　他轻轻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一旁同样负责生火的罗根：“美国队长去哪儿了，我们可不能丢下他。”
　　事实证明罗根真不是个好的询问对象，他凶巴巴的龇了龇牙：“管美国队长干鸟……”
　　彼得的身体不由一缩，下一秒他埋下头，继续观察堆得很考究的木堆，罗根抬起一边的眉毛，他转过身朝仙宫的方向望了望，雷神的尸体暂时躺在那儿，他撇了一下嘴，用没人听见的音量咕噜了一句，“大概在伤心吧。”

　　除了那柄谁也拿不动的锤子，索尔并未留下什么，只言片语，抑或一个墓碑。
　　神不需要凡人的凭吊。
　　史蒂夫的眼神缓缓下移，最后到达焦黑的地面，托尼走到他面前，他的盔甲面具被掀了上去，脸上有细细的汗：“在想什么，老年人？”
　　“原来已经这么多年了，”史蒂夫抬起头，“我们和索尔，时间真快。”
　　托尼稍稍怔住，大概并未想到美国队长会有类似的感慨，又或许他理解有误，和别扭的现代人相比，史蒂夫那个年代的人说不定更能直接的表达他们的情感，他揉了揉鼻子：“是啊，很多年了，我还记得当年我们三个的见面，可真不愉快。”
　　史蒂夫“哈哈”一笑：“是啊，他一锤子把你打得很惨。”
　　“还不是因为你‘明智的’命令他放下锤子。”托尼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而他现在放下了。”史蒂夫收起笑容，“托尼，我很难过。”
　　“我们都是。”托尼站直了些，“但那避无可避，”他转过脸，“我只是很……没有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那并不算轻松或毫无痛苦的，”史蒂夫摘下自己的头盔，他短短的碎发随着风向后倒去，“不过我相信他心里一定没有什么多余的负担。”

　　对神而言，索尔的葬礼就是这样简单，太过简单。
　　所有的人很快就散去，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明天去计划和期盼。
　　像美国队长在他们所有人离开前说的那样，复仇者会埋葬会哀悼……然后继续前行。
　　尽管他仍在哀悼，回忆他们曾经一起过的战斗，还有生活。
　　他知道自己迟早得埋葬那些，和其他人一样，那只是时间问题，他们必须得习惯没有了雷神之后的日子。

　　史蒂夫修复了他的盾，在索尔的葬礼之后的第三天，不是那么十全十美，上面还留了些战争的瑕疵，托尼反复看了看：“锻打一下应该能消除那些疤痕。”
　　“没关系，”史蒂夫满意的端详了片刻，“给老姑娘留点个性。”
　　顺便也给我留点记忆。
　　托尼眉毛扬得老高：“这种撕裂伤的确是够个性的了，世界现在很和平，有什么打算么，老家伙？”
　　“读点书？”史蒂夫用了不那么肯定的句子，惹得托尼捧腹。
　　“还真符合你的年龄。”
　　“你呢？”史蒂夫少有的没被冒犯到，说不定他已经习惯了。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你知道，就我们几个，聚一下？毕竟——”他的肩膀塌下来，“毕竟我们还没同大个子正式的告别，那个葬礼和我想得不一样。”
　　史蒂夫有些讶异，他是有过这样的想法，类似于自己找个地方喝一杯，对着空空的酒杯说些“你很优秀，值得我敬佩”的话，他没想到托尼竟会这样提议，鉴于他总是表现得没心没肺。
　　“你——同他们说了么？”
　　“还没有。”托尼耸耸肩，“我只是想先问问你的意见，若是你都不参加的话，我就办个一人回忆派队好了。”
　　“别那么悲观，托尼，”史蒂夫拍了拍他，“他们会愿意来的。”他笑道。
　　“那就定在周六吧，希望那时别又闹‘远古入侵’或是‘星球大战’，”托尼摊开手，“今晚就把请柬发了，记得检查你的邮箱，队长，我想不需要我来教你或是提醒了吧。”
　　“那对我来说还没那么困难。”史蒂夫笑了一声，“而且，放心吧，托尼，就像你说的，世界很和平。”
　　“但愿如此。”托尼比了个再见的手势，凝视着史蒂夫远去的背影。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因为想写成日常文，所以都用名字不用姓啦，不过大家应该都能对号入座吧><
部分对话参照《恐惧之源》漫画，SLOMO汉化组汉化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