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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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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中伸出一个小脑袋,笛声戛然而止。
“谁?出来,”话音刚落一子玉棋射向梨花深处,随即而来的是一声惨叫。
苏未央揉了揉得青紫的小脸一阵暴跳,指着眼前一身青袍手执碧笛的男子哇哇的不停数落,最后还奋奋的来句:怎么摔不好为啥偏偏脸着地啊!
他不知是骂累了还是词穷了乖乖的安静了下了,躺在草地上斜看着旁边这位挨了这么多骂却依然雷打不动的男子。
“道歉”轻悠悠的吐出两个字。
刚刚躺下准备喘口气的某人顿时火山爆发,直勾勾的用眼神递过去一剂怒气。
“你打扰了我”男子玩弄着手中的玉笛,波澜不惊,分明的沉着之气此时看在苏未央的眼里竟是赤裸裸的闷骚!!
“你也打扰到我了呀,我在树上睡的好好的却被你难听的笛声吵醒,所以咱们算是两清,不过你后来又暗算我,这笔帐我们可要另算,最关键是我完美的脸被你弄成这样子你要怎么赔我呀,这出门被人看见了得有多少女子肝肠寸断,还有你呀,吹笛子就算了还吹的这么难听,我估计以后只要听到笛声就有阴影,还有还有,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袍子划破了,你得赔。”说完就收起了生气的样子换上一副“我是好人,我很可怜”的模样,还很自然的打了个哈欠,眼眶便在月光下泛着隐隐的红。
苏某人呀!人家可是才讲一句话,你竟然接了一篇的下文,很好很强大!
青衣男子听了苏未央的一席话依旧弄玩着玉笛,依旧风清云淡,雷雨不惊,让苏未央几乎抽筋的怀疑这人是不是冷血的僵尸,但想想要真是碰到一个天人般的僵尸那也定是自己赚到了。
苏未央不否认眼前身着青衣的男子真的很美,即使是在月光下一身朦胧如他,看不见五官,纵是一个侧脸轮廓就已让人有惊为天人的感觉,他就立在畔边,清淡,孤寂,隐忍,青丝垂在一侧,温柔的抚摸着亲吻着他的脸颊,一尊玉石像,对,一个仿若用玉雕成的男子,手弄碧笛立于河岸,树下月下伴着心愁悲伤。
纵使再风轻云淡的人物在苏某人灼热鲜欲的目光注视了一炷香时间的情况下估计也无法有多淡然了。
“看够了没有?”男子拂袖轻甩,立身转了过来,右手执一根玉笛旋转半圈贴在背后的腰间,左手至于腹前,两指间一个仿佛透明的小东西在月色照射下泛着光亮。
右手弄笛,左手指间夹的赫然是一枚白棋子。
秦墨宇怎么也不曾料到刚刚还躺在地上的人会在自己转身的时候一下子扑上来。
于是当苏婉和枫影寻声而来的时候看到了他们这辈子也忘不了的画面。
画面里苏未央白衣素裹单膝跪地,犹视珍宝的捧握住秦墨宇的左手,眼睛里不可思议的闪烁着惊喜兴奋,满脸幸福模样。秦墨宇则是腰杆笔直,头微低,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与自己不到三尺的容颜上那颗鲜红欲滴的泪痣,仿佛就要醉在其中。月色碧草,河畔梨花,画中两人一着青衫一穿白袍,花瓣簌落,翩舞在两人之间,深情执手等地老天荒,说不出的温馨和谐。
等等,哪里温馨,哪里和谐,眼前的分明是两个男子。
“宫...宫...公...公子”苏婉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苏未央,一声公子将画面中的两人拉回了现实,顿时一副如梦似幻的咔嚓咔嚓的裂开支离粉碎,散落了一地碎片。
倒是苏婉身边的枫影十分淡定,他这辈子唯一不淡定的一次估计也就是他家主子用连声调都不变的声音命令他送两个女人进府,说完后继续看书的时候。
京城大街,热闹喧嚣异常繁华。
“婉儿你是知道我爱棋如命对不对,他手里的可是寒石棋,我家老头连副璞玉棋都不舍得给我买更别说寒石棋,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奔着那棋子去的,婉儿婉儿,你也看到了,我捧着他的手看的是棋呀,我和他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可是第一次见他,对了,他还暗算我,你看我的脸就是他害的,婉儿你要替我报仇,一定要报仇。”
一路上苏未央把从小学到的字词都用上了用来解释半个时辰前那看似和谐其实完全是个误会的画面,这段话她亦是反反复复说了不下四五遍,听得旁边的苏婉美人头昏脑胀,届时有种他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再看看并肩同行的秦墨宇和风影,面无表情,自顾自的小步慢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令苏婉不由的心生佩服,忍耐力真是太好了!!!
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苏婉憋屈的看着苏未央“公子,其实我一直都相信您,可是您如果再继续说下去婉儿会误认为公子是再刻意掩饰某些事情”
一语命中要害,某人果然乖乖闭嘴了。
“公子今日给两位添麻烦了,苏婉在此替公子向两位公子赔礼了”苏婉边说边弯下膝盖,硬生生的行了个大礼。
“无碍,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慢着,要走把寒石棋留下,那可是本公子看上的东西”
第一句是秦墨宇说的,第二句是苏未央说的。
秦墨宇注视眼前高刚及其肩的男子,白扇遮唇,碎发捋在耳后,粉黛不施,竟然出落的比女子柔美,果然是个妖孽。
“你这个妖孽老是看我干嘛,是不是嫉妒我比你好看”
千万不要误会,这句话字字出自苏未央口中,秦墨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可在下一秒被完美掩去。沉稳的人总是像一潭深深的水,不论你扔进多少石子激起几层水花,他都会有办法让石沉潭底,无法兴风作浪。
“秦宇墨”
“苏未央”
枫影被两人握手言和的场景吓的无法言表,突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白扇在苏未央手里啪的一声收紧,在手心敲了两下便插于后颈衣襟中“现在天色还尚早,本公子可着实喜欢秦兄手中那副棋,自知不能不明不白夺人所爱,不晓得秦兄可愿意来赌一局,就以寒石棋做注,成者为王,可好?”话刚说完苏未央就不自然的抖了抖,满身不自在,自己何时会如此文绉绉的说话了,不止是他,就是跟在身后的苏婉也是肉麻的嘴角抽筋。
“好”
秦墨宇发誓答应他的提议是他一辈子最错误最悔恨的一件事,以至于在自己的人生中华丽丽的添上了一笔——裸奔
其实刚答应苏未央的下一刻他就后悔了,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了牌匾上的三个大字——胭脂楼
可是如果人生真的重新来过,秦墨宇,此时此刻你究竟会如何选择?
老鸨看来者是苏未央一行人挂着笑到快要面瘫的脸就迎了上去“原来是苏公子,厢房已经给您备好了,保准你满意,如烟,如画快过来侍候几位公子。”
话音刚落苏未央的白扇已挡住了老鸨举起欲挥的手,“不用侍候了,我和秦公子有事要谈,上壶好茶,厢房不许人靠近,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掀了你这胭脂楼哦”
要掀楼也是要资本的,可怜苏公子体格娇小,一副柔弱似水的样子,别说掀楼就是掀一张桌子在坐一群人都表示怀疑。可是眼睛看到的并非像想象中那样真实,所以当几载后眼前这个一袭素衣的人儿一朝覆手掀了晋国江山,人们终于相信他要掀了胭脂楼自是不在话下。也终是证实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句话根本就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