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李云泽

2、第 2 章 叶寻老远就

　　叶寻老远就看见父亲在讲电话，一边还皱着眉头，一定是医院那边又出问题了。果不其然，叶星凌挂断电话，对叶寻说：“那个病人突然休克了，张信坚和陆瑶正在抢救，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张信坚和陆瑶是张星凌一手带出来的极为优秀的脑科医生，特别是张信坚，当年博士毕业时他的教授希望他能留校任教，但是张信坚选择能在医院一线工作，治病救人。而且他是个天生的医者，对待病人总是和蔼耐心，自信内敛，很受病人信赖。陆瑶是比张信坚小一届的师妹，大家都知道陆瑶很喜欢张信坚，连不管闲事的叶星凌有时找不着陆瑶时，都会调侃着：“去看看张信坚的办公室，八成在那儿呢。”不过不知道张信坚是个榆木脑袋还是感觉迟钝，始终与陆瑶保持着距离。陆瑶无论怎样想方设法接近他，他总是以工作忙或者另外有约委婉拒绝。
　　连叶寻都替陆瑶抱不平,时常气愤愤的向张信坚抗议:“张哥哥，你对陆姐姐太坏了，为什么老是这么忙，比我爸爸还忙？”张信坚总是忍耐的叹口气，黑亮的眼睛盯着叶寻，说：“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很忙吗？”叶寻看着他的眼睛，微微有些迷惑了：“当然，医生总是比较忙的，但是再忙也要谈谈恋爱啊”。张信坚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我只是在等我的意中人出现，等待让我一见钟情的人”。叶寻撇嘴说：“一见钟情？哪有这么容易发生的，错过陆姐姐，后悔可来不及了，倒是不要埋怨我这个做妹妹的没有提醒你，对我哭也没用了哦”。张信坚放声大笑起来，说：“那可不行，如果真有那个时候你要救我”。随即，他又似嬉皮笑脸的说：“实在不行，我就凑合一下，勉强娶你就行了”。叶寻白了张信坚一眼，说：“别开玩笑了，你做哥哥不错，做男朋友嘛就差点感觉”。张信坚的脸上的光彩瞬时黯淡了下来，叶寻却没有察觉，依旧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搭话。
　　叶星凌和叶寻赶到医院，叶星凌的助手沁梅就向叶星凌汇报说张信坚和陆瑶已经在手术室急救了。叶星凌匆匆换过衣服进了手术室，叶寻按以前的老惯例，进入手术室旁边的观察室，这是她平时观察手术情况的地方。在手术室里的张信坚，沉稳冷静，是个天生的医者。在叶星凌进入手术室之前，张信坚已经缝合了患者的出血口，患者的血压现在已经稳定。
　　手术完成后，叶星凌三人从手术室出来，叶星凌赞许的看着张信坚，说：“今天做得很好，如果等我回来再做手术恐怕就晚了”。张信坚疲惫的笑道：“陆瑶帮了很多忙，单靠我一个人怕做不来”。陆瑶温柔的摇了摇头，说：“你是主刀，我只不过在旁边帮忙而已”。叶星凌说：“两个人都做得很好，不要再推来推去了，走吧，今天去我家吃饭”。叶寻小心翼翼的端了三杯咖啡过来，笑道:” 都辛苦了,喝杯咖啡吧”。陆瑶亲热地挽着叶寻，说：“那敢情好，好就没有尝师母的手艺了，正馋得很呢！”
　　叶寻的母亲做得一手好菜，张信坚和陆瑶因为是单身，很少开伙，所以也常常过来吃饭。叶寻也很喜欢他俩过来，因为她自己是独女，没有兄弟姐妹，难免会有些寂寞。吃过晚饭，陆瑶起身告辞，叶寻说：“陆姐姐要走，张哥哥开车送她吧。”张信坚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说：“当然送，晚了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陆瑶没有推辞，脸上荡起甜甜的笑意。张信坚似乎记起什么似的,转头问叶寻: “上次我借给你的那本《波士顿典型医例》看完了吗？现在有本更精彩的要不要看？”叶寻睁大眼睛，兴奋的说：“要看要看，在哪里呢？”张信坚探究的看着叶寻，说：“在我车上，一起去拿吧！”他接着对陆瑶说：“陆瑶，你在门口等我，我去车库把车开出来，省得你费力多走一截。”叶寻在一旁按奈不住，说道：“待会儿你们再卿卿我我吧，快去拿书吧。”陆瑶忍不住露齿一笑：“你呀，平时斯斯文文的，像个小淑女似的，怎么现在又是个小猴儿的模样？”说完，她依依袅袅的转身走了。
　　来到车库，叶寻雀跃着冲进车里，翻出书楼在怀里，向张信坚一扬手，说：“那再见了！”张信坚蹙着眉头，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坚实的手掌一把抓住陆瑶的手腕，眼睛闪出炙热的光芒，从喉咙里吐出一句：“叶寻，你有没有心？”叶寻一愣，清澈的眼眸透露着不解：“什么意思？张哥哥你怎么了？”张信坚深深的吸口气，一字一句顿着说：“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老师向我介绍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那个上高一的你，纯洁、好学、善良的你。”他闭上眼睛，重重的叹口气，说：“我一直在等你长大，等你发现，但是你是没有心的，你看不到我的心，看不到我的眼睛。最糟糕的是，你一直在把我推给陆瑶，因为你不要我。”叶寻震惊的看着张信坚，喃喃着说不出话。张信坚松开手，低声说：“你要我怎么办，怎样才能把给你的心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