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公子》风行之

4、秋神祭 神秘的咒语

　　敬德十二年，秋神祭如期举行。大祭司带领众高级祭司于午夜时分开始祈福，祭台设于天羽城外，据说便于吸天地之灵气，使秋神更易到来。敬德帝携众臣前往祭台观礼时已是旭日东升。

　　虽说有软塌香茶伺候，但呆坐一天也着实累人，每到此时，皇帝便由衷地佩服祭台上祈福的大祭司。皇帝暗自思忖，自己幼年时大祭司便已执掌神殿事宜，听说父皇的父皇儿时他便是大祭司了，细想下来也该百来岁了，却仍似年轻人一般有活力，两年前还曾到北陆寻找圣迹。也许真该向他请教养身之道，皇帝如是想。

　　其实皇帝还有一件烦心事，那便是立储之事。虽说现在长子图南为太子，但图南行事优柔寡断，善良有余而能力不足，恐今后不能服众，况且风皇后的过世和风氏的淡出朝野使他少了强有力的政治后盾，私下已经有许多朝臣投向其他皇子，图南的太子之位实是摇摇欲坠。现今二子企南的附庸者居多，加之其外公二朝元老都霍暗中支持，其实力不容小觑。

　　但敬德帝心中却更倾向五子望南，小五儿贵而不骄，德而不谦（谦卑），慧而不躁，自己实在心喜。而其母宇文汲霜亦娴淑聪慧，近年甚得自己欢心，其外公宇文元亦是两朝元老，实力不凡，若日后潜心栽培，小五儿倒是帝王之才。

　　可惜小五儿生性闲散，不好圣贤之书，不爱武场夺魁，偏偏喜欢志怪杂文游记之流，小时候缠着母妃讲，现下干脆自己搜罗此类闲文，更有甚者，曾将日后要游遍世之山川说与自己听。

　　祭台旁的敬德帝眉头紧锁，而此时流云阁内的小五儿心中雀跃不已。

　　对心系花花世界的小五儿来说，三个月的等待不可谓不漫长，所以当宫侍们看到这个文静的小主子又为一根羽毛上好色时，并不觉得奇怪，倒是满心希望鸟儿的羽毛能早日丰满，因为那天小主子的愿望将能实现。

　　小五儿除去算日子外，比往常更为用功，平素最讨厌习文修武的他，近日却对此格外尽心，三个月来，常受到师傅们的称赞。当然，这些都是为了哄父皇开心嘛，要是他中途变卦，那自己才不知找谁哭诉呢。

　　好不容易熬到秋神祭，这天小五儿早早开始筹措准备，连带宫人们也跟着他忙里忙外。众人足足忙了半日，才将小五儿拾掇妥当，素来清秀的孩子精心打扮后愈发显得灵秀出尘。

　　日落西山，祭祀活动即将迎来高潮。激动的小五儿早在众多侍卫的护卫下来到父皇的所在，与他共同等待信灯被点亮的时刻。此时小五儿依在敬德帝怀里，紧盯着高台上的玄色身影，深怕错过了最精彩的一幕。

　　祭台上，大祭司诵完最后一段祷词，随后扣指吟咒，忽而其余祭司也加入进来，顿时咒声大作。祭司们紧扣的双手之间逐渐显出金色的光亮，金光渐渐涨大，随着咒语的结束，他们将手中捧的光球托举过顶，光球似有灵性般地自行脱离升上天际，并将光亮传给相邻树上挂着的灯笼，刹那间金光由近及远逐渐汇成一片，整个祭台立即被光晕所笼罩，而此时人们相信，灯光已传遍整个下寒北。

　　信灯点亮之后，便是彻夜的狂欢。小五儿也兴奋地拉着父皇钻入事先备好的软轿中，微服出游去也。敬德帝虽一身疲敝，此时看着爱子高兴的小脸，也觉得似乎没那么累了，竟也开始偷偷期待一会儿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