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少当家你行吗？》瑶林

13、荒诞体罚

　　狼狈地扶着木架站起来，严瑾恼羞成怒，也不讲理了，直接开骂：“X#@*%……！叫你干啥就干啥，什么废话那么多！再唧唧歪歪，劳资揍得你再也不会唧唧！”
　　待她骂完，周围已是一片沉寂。大家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背转过身，当做没看见少当家摔在地上。嗯，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啊，张良是什么人，咱们不认识，那有多厉害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我们知道——少当家说，揍得你再也不会唧唧，绝对是说到做到！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围观群众几息之间散了干净。除了站岗的不敢跑，能走开的都找到要做的“急事”，跑得极其迅速。
　　演武场中，周瑜看向前方气急败坏的“少年”，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虽然严瑾刚才骂的话比起其他武将来，已经好上不少，但……若从女子的身份来说……实在太难以启齿。她真的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女人吗？正想着，那边严瑾又高声叫道：“谁叫你们都走的！三营都给劳资出来列队！”
　　周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西面原本散去的士兵又都退了回来，动作迅速地每五人一排站成了方队。
　　见人都站好了，严瑾的脸色稍霁，迈步走向周瑜，向他一抱拳：“对不住！士兵不服管教，是我等之过。在下保证，日后再不会有此情况出现，还望周公子海涵。”说着，一揖到底，致歉诚意十足。
　　周瑜习惯地伸手想要扶住对方，突然又意识到那是名女子，只得后退半步受了，口中道：“少当家明白便好！只望他日战场上不会有此令出不行之状。”
　　严白虎赶紧跟过来，直拍胸脯保证不会再犯。然后，他上前一步，指着场上的箭靶：“兄弟们，打起精神来！好好表现，今晚吃肉！”
　　“噢！”三营的弓箭手们精神振奋，连表情都不一样了，两眼冒光。
　　见此情景，严瑾嘴角一抽：没惩罚，先吃肉？！碍于那是自己老爹，又是大庭广众之下，只能暂时憋住了，不去反驳。
　　周瑜则走到一旁，等着观看。这番演武却比他日常所见大不相同。
　　因为此前大鼓被严瑾给搞破了，便没有擂鼓声，只见每十人一排站定，距离箭靶约八十步远，只见那十人动作划一，取箭搭于弓上，拉满弓，待严白虎一挥手，便齐齐射出。前方无一落靶。
　　这十人箭射出之后，便弓腰后撤，后排已拉满弓。待严白虎抬手一挥，又是整齐射出，全中前方箭靶。之后，也如第一排一般弓腰后撤。如此五轮之后，便暂停射击。
　　这时，严瑾才看到她家二叔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脸不晓得发生什么事的模样，道：“瑾哥儿，你已经在这里了啊？呵呵。”
　　呵呵？严瑾觉得自己也想呵呵。刚才干嘛去了？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她无力地摆摆手，朝前一指：“二叔，你让人取箭垛来与周公子看。”
　　严舆老老实实地带人去拿过来。
　　周瑜细细看了一遍，确实无一脱靶，且每一箭均穿透箭靶，正中红心亦有不少。别的不说，光这一手，就算得上一绝。也难怪严白虎这样的人可占据吴郡多年，甚至敢开口说，要“共治”江东。虽然他与孙策知道了这个“共治”的含义之后，两人都笑抽了。但有这一手，确实不输于孙家一众老将带出的队伍。
　　如果严白虎和严舆任一人有将领之才，这严家军可真是不好安排。幸好是如此浑浑噩噩的两人，不太精明。周瑜眉头微蹙，复又舒展开来，心中已有对策。弓箭手自然是聚为一营才能发挥效用，分开来威势就弱了。
　　“周公子？”严瑾见他皱了下眉，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心中难免忐忑。她是真没料到严家军的士兵会给他难堪。
　　周瑜闻声，视线转向她，将她神情紧张，不由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问道：“少当家，军中有此神射的士兵尽皆在此了么？”
　　“非要这么说也行啊。我军营中，弓箭营有三，合计约有九百众。一营与二营各四百人，他们亦有此能，只与三营的这百人有些许区别。三营的士兵不仅是弓箭手，且力大，可使弩弓，是我军中精锐，最为出众。”严瑾解释道。
　　这百人众是弩弓手？周瑜看向立在那边列队的百人，除去先发的五十人，尚有五十人举箭候着，等待严白虎下令射箭。
　　“还看吗？”严瑾侧首，扬扬下巴，指向那边。
　　周瑜笑了笑：“不用了。已看到足够令人欣喜的事物了，余下还请少当家为我细讲军中诸事。”
　　眼见周瑜恢复了笑容，严瑾悄悄松了口气。刚才这家伙虽然在笑，但是笑得很恐怖啊！总算那种寒森森的气息消失了。=皿=
　　严瑾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周瑜走在前方。
　　周瑜也不推辞，就往来时方向走。
　　严白虎和严舆也想跟上，却看到跟在周瑜身后的瑾哥儿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接着听到她说：“父亲、二叔，此前父亲说众兄弟做得好，要有奖赏，那自然是该有的，不过吃肉是晚间的事了。眼下，众兄弟犯了错，有违军令，却是要罚的。未免大家不慎再犯今日之错，还得请父亲与二叔不要徇私的好！”
　　不说严氏兄弟两人，就是立在场上一脸自得于自家箭术高超的严家军们全都在瞬间脸色变作囧样。
　　周瑜饶有兴致地侧身看她，不知严家军中军纪是如何定的。
　　“少……少当家……”三营的百夫长结巴着似乎想要说什么？
　　“谁求一句情就加罚！我想，众位应该还未忘却当日誓言！当然，若谁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孬种，那就自己站在营里大喊三声：‘劳资是孬种，说话不算话！’我就不罚他了！”
　　“我等愿意领罚！”一群士兵还未等自家老大决定就争先恐后地喊自愿领罚。谁愿意去喊那种话啊，那更丢人。
　　严白虎耙耙头发，默默在心里道：兄弟们，老大我晚上一定会为你们多加菜的。
　　只有严瑾眯眼笑了笑：“那就赶紧开始吧。不然，可赶不上晚间吃肉了。”说罢，她转身冲周瑜一笑，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周瑜颇为好奇地看了眼，留在原地脸色凝重的众人，笑着问了句：“不知是何处罚？”
　　“难登大雅之堂。周公子，还是不要看的好。”严瑾笑眯眯地回道。
　　见她不愿回答，他也不再追问。这种事情无甚要紧，总会有知道的时候。他便跟着严瑾离开了演武场。
　　而留在演武场的众人排成行，拉开距离，齐齐吸气，然后纷纷勒紧裤腰带，接着，撸袖子。在听到营长号令之后，向前弯腰，两手撑地，倒立！光是倒立就已经有不少人憋红了脸。但这倒立却不是惩罚的内容。
　　严舆捂住双眼，不忍再看。
　　倒立着排成行的士兵们，开始两手撑着地面，以手当脚动了。三人一队就这么出了营盘，绕着大营，转十圈。
　　严白虎拽着大胡子，表情抽搐。他家瑾哥儿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别人军里惩戒大多是打板子、抽鞭子什么的，轮到他家怎么就变成这种样子了呢。可是，偏偏她还说，这能锻炼臂力，有利于拉开强弓。比起抽鞭子，让兄弟们受伤，还不如这法子好。o(╯□╰)o 可是，这惩罚……不止丢人，还很难完成吧。
　　营里其他士兵看到这群倒立着经过的兄弟，纷纷掩面避让。还有不少人庆幸，幸好刚才没有掺和进去。不然，这倒立着绕圈圈，他们也有份了。好兄弟，咱们“不会记得”你们被罚的事情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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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提外面士兵的惩罚。回到营帐，周瑜和严瑾简单地商讨了下，便排定了严家军的编制问题。
　　得知不会拆散严家军之后，严瑾并未压下疑惑，而是直接询问：“周公子，步兵营的兄弟拆散混编入营这安排，我能理解，也已做了准备，随时都可以开始。但……弓箭营的兄弟……我等不比孙氏旧部，您安排他们自成一营，不必拆散，不妥吧？”
　　“从战力上说，弓兵不成一营，散开来甚至弱于步兵，那要来何用？”周瑜反问。
　　“我营中弓兵不弱于步兵。”
　　“少当家，就方才所见，在下还是认为弓兵自成一营，比拆散了强。你担心的，不无道理。但此事既由在下负责，若有何事故，所有责任在下一力承当！断不会令少当家为难的。”
　　严瑾：…… 喂！一力承当什么的，听起来确实很帅气，很有责任，很有担当，没错！但是，你这是拿劳资一家的命来耍吧？你那身份摆在那里，有责任孙策也不会宰了你啊！我们全家会完蛋的好吧。那群脾气火爆的家伙，今天刚围着你闹腾，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再给你添什么麻烦啊！劳资当初为了镇压他们，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啊！
　　见严瑾脸色不好，周瑜没有好心地进一步释疑。他是不会告诉她，就她爹严白虎和严舆那能力自领一军，若没有一个明白人来指挥发号施令，那弓箭营也没多大用处。他轻易就能镇压。至于，那群兵痞子的“匪气”，更是不用担心了。莽夫有莽夫的直爽，他们的世界简单得只剩下“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而偏偏在武力值这点上，世上能胜过孙策的人……大约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孙策的个人魅力，更是让人完全不用担心！
　　不过，说到领军指挥的能力……周瑜目光瞥向正皱眉瞪他的严瑾。她倒是个麻烦。
　　对上周瑜的视线，严瑾嘴角微抽，硬生生将不满的神色压下，换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既然周公子如此决定，我也无法反驳。若无他事，步兵营的编制明日便可开始。”她已经提醒过了，对方托大不听，她也没办法啊。只能把主意打到其他地方去，比如：回头好好收拾收拾那群痞子们，一个个警告过去什么的。虽然工程浩大了点……
　　“嗯。”周瑜随口应了一声。她的不满，对他而言，不痛不痒。低头在案几上翻了翻，找出昨天夜里拟定的计划，推到案沿：“少当家，且将这计划拿去看看。明日便按照这上面写的着手吧。”
　　严瑾弯腰，去拿那卷纸张，抬头时，目光划过，蓦地定住，停在某人的腰际。
　　周瑜见她停住，不由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腰间，眉头微蹙。她在看什么？
　　比起周瑜的疑惑，严瑾脸色已经青青白白交错了几次。
　　“你在看什么？”
　　“不！什么也没有。”严瑾直起身，将纸张攥在手中，语气僵硬地回答，说着扭头背过身去。尼玛！是不是眼花了？那个香囊和她丢的那只长得好像啊！因为同一款的她不止做了一打，闭着眼都能想象出来是什么样儿的。
　　越想越觉得荒诞，严瑾回头再看。…… 好想抓下来看清楚啊！
　　“少当家！非礼勿视。”被反反复复如此看了好几次，周瑜再好脾气也忍不住了。看他的脸也就算了，反正也被看习惯了。可是，对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不正常的地方，而且还是个“女人”，这就很说不过去了。
　　哈？非礼勿视？严瑾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看他脸色变了，这才后知后觉地收回视线。回想与这个东西有关的信息。唔，貌似她原本打算拿那个香囊砸他来着，后来不知怎么就不见了。不过，她清楚地记得自己那天被孙策堵住了，没有丢出去啊，到底怎么会到他哪里去呢？
　　严瑾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往那边飘：找个机会把那玩意拽下来确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