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AY/阿斯兰X伊扎克）》昧蓝

9、[9]

　　迪亚哥回到家就看到女友正在厨房理食材，他摸过去亲亲对方脸颊笑着说我回来了。米莉问你新年前还有工作吗？迪亚哥说今晚都跨年了谁还理他个工作，看我立刻关了手机！对方眯了眼睛问道，你告诉伊扎克晚上过来了吧？迪亚哥点点头说嗯，然后说晚上又要老婆大人多担待些，浑小子这几天累得够呛，估计会耍贱。米莉说他这个毛病老改不了可怎么找姑娘？迪亚哥想我才不理他，找不到姑娘就去搅基呗！一边嘴上说道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来来来。
　　两人便开开心心地一起料理晚餐要用的食材，顺便谈笑风生不亦乐乎。
　　另一边基地里的两个人却是沉默不已地一个睡觉一个挨床沿默默坐着，盯住睡着的那一个目不转睛地看。
　　末了阿斯兰记起什么，偷偷掀了被子去伊扎克身上四下摸索了一遍，没有受伤连一个创可贴都没摸到，他于是非常安心地把被子又盖回去，继续默默坐着盯着对方看。
　　伊扎克睡得无比沉，估计现在天上落下一道雷都劈不醒他，阿斯兰坐了大半天也没去吃饭，只是过了午后他将姿势改变了一下，悄然在伊扎克身边躺下来，分了半床被子窝到对方身边继续看。
　　鼻腔里满是熟悉了好一阵子又缺失了几天的属于这个人的味道，阿斯兰只觉得心里暖暖地像被什么塞满了。他摸摸对方垂散在枕上的发丝，用指尖揉捻着慢慢又松开，重复了几次这才作罢。而伊扎克在那之后翻过来脖子往下一缩，半个身子便挤到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窝。阿斯兰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擦过脖颈时带动出的空气流动，于是他将手搭上伊扎克的腰，略微收紧将对方抱得更牢。

　　下午五点阿斯兰依依不舍地从床上摸着爬下来，穿上外套准备外出去买晚上用的食材。因为基地旁边的便利店新年前夜肯定会提早关门，原本只是想独自在餐厅里凑合一顿的阿斯兰没料到伊扎克今天能赶回来。之前同对方说过晚上一起吃晚饭，为了能在第一次和对方一起迎接新年的日子里留个美好回忆，他决定在宿舍里用那个唯一的烤箱自己做顿跨年大餐。
　　所以现在就算再怎么不愿意离开，他也该出门去买东西了。阿斯兰很小心几乎没有弄出什么动静，走到门边开门关门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他走在通往阶梯的走廊上，顿觉心情那个美好啊，一周以来积攒的怨气都自动散发完毕。
　　不过如果他有预知能力的话，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估计这会儿就该趴在楼梯上大口吐血了。

　　傍晚时分伊扎克在梦里听到奇怪的声音，烦得他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直闹腾，最后猛地一清醒，跳起来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他心想如果是集合令他今天就是去蹲大牢都不准备过去报到了！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让那破手机停止制造噪音，伊扎克四下翻着被子找手机，最后找了半天发现手机在阿斯兰房间里的书桌上。他摇晃着过去拿来看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迪亚哥，顿时放松下来之后他打个哈欠一边爬着乱七八糟的头发，手上按了通话键：“喂……”
　　“大爷睡醒了没，赶紧把自己打理一下出门咯，我在基地大门外等着您呐~”
　　伊扎克想了想记起似乎是有这么一出，今天回来的时候迪亚哥同他说过晚上接他去家里吃饭。伊扎克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时间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对着那头的人说道，你等着我去换身衣服就来！迪亚哥说好嘞，我就不进去啦~
　　伊扎克嗯嗯地应着挂了电话。
　　之后他快速冲回自己屋里洗洗脸再弄弄头发，转出来换了身便服，这就冲出大门口去找迪亚哥。可是等坐到对方的车上开始往人家家里去的时候，伊扎克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被他给忘了……他想了半天不得要领，似乎是件很重要的事，脑子里却空空的怎么都记不起来。迪亚哥开着车发现伊扎克今天话很少，以为是对方没休息好还在懵，他便不太敢说话，以免打扰到老虎休息，只能默默握着方向盘自己想心事。

　　到了迪亚哥家后米莉走出玄关来迎接男友家的大爷，伊扎克突然哦了一声尴尬地说我忘了带礼物，米莉笑着说没关系只是顿便饭，你先休息一下我继续回厨房折腾去了。说完将手上的水果盘放到茶几上，一边帮伊扎克开了客厅里的电视。
　　迪亚哥在沙发上赖了一会儿，陪着伊扎克说了几句话，期间发现对方完全提不起精神好像在神游。他只好说那我去帮米莉干活了啊，吃饭了叫你。伊扎克嗯了一声靠着沙发表情郁闷，他扁扁嘴没再说话，奔进厨房找老婆。
　　见男友蹭了进来米莉这就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伊扎克好像今天状态很不好？”
　　“所以早上回来不是同你说了，他累过头反应都变慢了，多担待，你多担待啊~”
　　米莉想了想说好像不是这样，迪亚哥咦了一声问你指什么？米莉说我总觉得他有心事呢，你看不出来吗？迪亚哥沉吟了一下谨慎地说道，那家伙没心没肺的，几时还能有心事？
　　“…………”米莉不知道对方这话是在损人还是陈述事实，“最近他有遇上什么事吗。”
　　“没有吧？”
　　“你是在反问我吗？”
　　“不不不……”说真的迪亚哥怎么也不觉得伊扎克有什么心事好想，他只好说，“这人一向心思单纯，哪有别人那么多花花肠子啊，鬼才懂他。”
　　米莉决定还是不和男友讨论这个了……

　　这边阿斯兰买了一堆东西大包小包地回到基地里，进了宿舍开门一看，里面却是空了。这就和那天伊扎克突然离开时一个样，除了时间外没有其它任何变化。阿斯兰赶紧将袋子们放到桌上，转身去伊扎克房间门口敲了敲，然后发现历史真的重演了，伊扎克又一次从他的宿舍里消失不见——没有留纸条，也没有发信息打电话。
　　保险起见阿斯兰摸出手机，果然连一条信息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他想难道又有什么召集令？于是阿斯兰试探地发了一条信息给伊扎克：是有紧急任务吗？
　　然后他便蹲在对方宿舍门口，心情忐忑地等待回音。

　　而坐在迪亚哥家客厅里的伊扎克则是冥思苦想都记不起来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事，他只觉得是有个重要的约定挂在心里，意识里却搜索不到相关的记忆。想了半天他捂着脑袋在心里说着唉呀别瞎操心了，说不定是太累了也有可能呢？可是才安慰完自己，思维就又跳出来一排的问号，伊扎克万分烦躁，在沙发上换过好几个姿势后他听到手机里有提示音在响，摸出来一看竟然是阿斯兰的信息。伊扎克心里喀嚓了一下顿时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果然解锁后他看到对方发来了几个字，问他是不是有紧急任务。
　　于是早上在对方房间里的对话慢慢浮出水面，伊扎克记起自己同对方吵了一架，之后阿斯兰拿了他房间的备用钥匙，还在他手机上存了自己的号码，不过却没见那人把他的号码要走呢，这是从哪里发来的信息啊。
　　伊扎克想了想才发现这个好像不是目前应该关注的重点……因为他记起自己在人家床上睡着前，阿斯兰摸着他的头，说过晚上一起吃晚饭。
　　——这下可惨了！！！！！！
　　现在伊扎克总算知道他从坐上迪亚哥的车起就一直心神不宁的来源是什么，自己竟然把这茬儿给忘了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纠结了半天伊扎克灰了脸，只好给对方简短地回了句：没有。
　　屏幕上提示信息已发出，没过两秒他的手机就响起来，伊扎克心虚极了，默默接起来喂了一声，阿斯兰的声音从那一端飘了过来，幽幽地问道：“伊扎克，你到哪去了？”
　　“呃……我、我在迪亚哥家里……”某人决定坦白从宽。
　　“……怎么会去了那边？”
　　“早上回来的时候他跟我说晚上过来吃饭来着……”伊扎克动了动唇，末了又干巴巴地补充道，“比、比你说的要早……”
　　“………………”
　　阿斯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下去，然后听到伊扎克絮絮叨叨地说道：“你同我提这事的时候，我大概是困得迷糊了，胡乱就应了……你、你要么想想办法今晚怎么过？”他咽着口水想等对方给个答复，而阿斯兰大概隔了有十多秒后才慢慢地回他，好吧，没有关系的，我一个人。
　　伊扎克还想说点什么对方已经抢先挂了线，拉长的茫音嘟地传过来，好像在帮着某人控诉着他的不人道。
　　食言什么的，伊扎克自己也觉得挺冤的，当时确实没怎么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想先睡觉，谁能在那种情况下还把事情一件件安排好了再去挺尸啊！
　　而且，不还有先来后到一说嘛！
　　既然确实是迪亚哥先提的吃饭，那阿斯兰你生什么气啊！摆什么谱啊！！还敢主动挂我电话啊！！！
　　此时伊扎克才发觉这是两人间头次通话，不过交谈的内容很不美好，结尾的收线也很不美好。他眨眨眼突然想刚刚这算什么？吵架么，闹别扭么，唉呀阿斯兰你这个家伙能不能别这样一副被全世界人民抛弃了的鸟样啊！！！
　　伊扎克愤怒地站起身。

　　“我回去了。”
　　就在迪亚哥同米莉喜出望外地开伙做饭的时候，两人同时听到这句话从门口飘了过来，他们回头一看，伊扎克倚着门框单手插腰靠在那里，一脸淡定地重复了一遍：“我回去了。”
　　“啊？！”迪亚哥低头看看锅里还没开煮的食材，拍了拍脑袋问道，“那什么，饭还没吃呢吧？”
　　“我回基地去，今年你们难得一起过，二人世界好好享受吧。”伊扎克说着直起身子往厨房里走来，靠近米莉凑过去在她脸颊边吻了一下，说道谢谢你准备了这么多东西，真是不好意思。
　　“等等等等！什么意思！”迪亚哥操着刀非常不情愿地比划着，“我们特意邀你来的，现在却饭都没吃就要走？你吃错药啦？！”
　　看他那个样好像随时会挥刀砍过来，伊扎克只好退了一步无奈地说道：“阿斯兰也约了我呢……今天回去的时候我不是困了就去睡觉么，临睡前他同我说的……之前怎么也没想起来，刚刚他打电话来问，我……我还是回去好了。”
　　“搞什么啊！”迪亚哥气得直跺脚，没注意到女友在一旁两眼放光的表情。
　　不过伊扎克可没闲情继续在这里和迪亚哥吵，他挥挥手说我真走了，转身去客厅沙发上拎自己的外套。厨房里的两位主人也跟在他后面走出来，迪亚哥看对方这阵势是真留不住了，只好问，我载你来的啊，那你现在怎么走？这时间估计计程车都不好找。
　　“没事，我出去看看。”说话间伊扎克把外套穿好走向玄关，迪亚哥知道这是最后关头啦，只好叹口气说道，算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没必要啊，又不是小孩子了。”伊扎克站在玄关穿好鞋子，抬头看到迪亚哥满脸的郁闷，他只好说，“年年跟着你们家过新年，这次也放我走个新鲜嘛，再说你们俩不也头次一起过新年？想我这个灯泡照多亮啊。”
　　“行了行了……直接被你气死。”迪亚哥气到笑出来，说你等着要么开我的车回去吧，这边米莉已经飞快转进去，将车钥匙给拿了出来交到伊扎克手上。
　　“那谢啦~”某人拎了钥匙转身走人，留下那对情侣在玄关大眼小眼对看了半天。
　　最后迪亚哥两手一摊，问道今晚准备了那么多吃的，结果大爷走了，怎么办？米莉看他一眼说自己吃呗能怎么办，说着回身往厨房走。
　　“奇怪了……以前也没见他对阿斯兰那么积极，成天里净骂他是娘娘腔来着。”迪亚哥跟着过去一路嘀咕，米莉站定之后突然问他，那个阿斯兰是不是同伊扎克年纪差不多？迪亚哥幽怨地扭头说道小一岁，末了又问对方，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着先前不是同你说要给那人介绍对象么。”
　　“对的！上次我还问了阿斯兰来着，不过好像他有意中人的样子呢。”
　　“知道是谁吗？”
　　“不太清楚，我同他现在还不如伊扎克来得熟悉，他们天天凑一起吃饭，聊得比我多。”
　　“那你觉得还能给他介绍吗。”
　　“不好说……不过阿斯兰可能不会成功吧，看他的反应我觉得好像是单恋哦。”
　　闻言米莉沉吟了一下突然提议：“不如明天请他和伊扎克一起过来吃顿饭吧？”
　　“诶？”
　　“你也说了今天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伊扎克又走了，根本吃不完呀。”
　　“……你是想要见一见阿斯兰么。”
　　“既然有准备给他介绍对象，那做为中间人我不见他一面做个初步评判怎么行呢。”
　　“好吧，不过不许看上他呀~”迪亚哥嘻笑着开起玩笑，被对方用菜刀挥了一下以示威胁，他赶紧缩回去，“我明天早上给他们打电话吧，今天先把我们二人世界的第一次跨年夜好好过掉再说。”
　　于是两人便继续翻弄食材去了。

　　待在基地里的阿斯兰的心情则是十分不美好的，挂了伊扎克的电话后他便瘫坐在椅子上，懒懒地不愿意动了。
　　之前去便利店买的东西被他连同袋子一起扔在书桌上，阿斯兰现下连看它们一眼的欲望都没有。他仰头将后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默默放空了心思。
　　他原以为今年和以往都不相同，他原以为这次可以和那个人一起度过跨年之夜迎接新的一年，结果盼了半天落得空欢喜，阿斯兰叹了口气。
　　窗外的人造夕阳打出的橘色光芒将窗帘一寸寸浸染，阿斯兰不知道自己呆坐了多久，就好像连意识都已经不存在了。
　　果然还是只能一个人……到死都是一个人……
　　然后就在他的心里正无限循环着那『到死到死到死』的时候他听到门口有什么动静，像是有人在敲门，响了几声之后是钥匙插入锁孔卡啦卡啦拨弄的声响，很快伊扎克的声音便跟着打开的门飘了进来，骂道你在里面怎么不作声啊？！
　　阿斯兰慢慢将僵直的脖子收回原位，他扭头看着正关了门朝他走来的人，眨眨眼再眨眨眼：“……伊扎克……？”他艰难地磨着唇思考措辞，“不是说，在迪亚哥那里么……”
　　来人在离椅子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抄手抱在胸前放低视线盯着阿斯兰满是惊讶的脸孔：“迪亚哥和米莉两人好好的，我去掺一脚多没意思。”伊扎克说着对阿斯兰解释道，“哦，米莉就是他那没过门的老婆。”
　　此时阿斯兰似乎是渐渐认清了眼前的事实，突然噌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伊扎克正在那里松了手准备脱外套，冷不丁看他来个打挺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退了半步。不过即使这样也没能阻止阿斯兰伸手将他一把拉到近前，伊扎克喂了一声正要问你想干嘛？阿斯兰没有给他任何发问的机会，闭上眼将唇送了过去。两人的嘴碰到一起的时候伊扎克缩了下瞳孔，觉得自己好像被百万伏的电流击中了，他愣在当场顿时就没吭出声来……

　　按理来说基本算是在同居的两人亲个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在这两人来说，正儿八经的接吻这却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伊扎克一直是个有精神洁癖的变态级人物，跟你干嘛都行却不一定愿意和你嘴对嘴。虽然阿斯兰也曾觉得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亲亲嘴有什么大不了？但曾经尝试过一次索吻失败后，伊扎克扭头嫌弃他的表情让他十分受打击，从此再也不敢自讨没趣。
　　但是今天这个情况实在是个天大的意外，对阿斯兰来说他就是有感而发身体力行罢了，而伊扎克则是完全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受了暗算。论理说阿斯兰亲上来的头一秒过后，就该由他推开对方狂骂一分钟一边呸呸呸吐口水才对，而结果却是在被吻上的那一瞬间，除了过电的感觉，他还真切地体验到了一种难以言述的感受。
　　因为那东西既陌生也不具体，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伊扎克只好姑且将之认定为是被偷袭后的不甘不爽不情愿造成的生理性僵直——简称为『我动不了了』，或者是『我不想动了』。
　　阿斯兰抱着他亲了一会儿，呼吸间开始有些急促，而伊扎克虽然没有什么接吻的经验，但也能感觉到对方同样不是这方面的高手。彼此的唇齿磕碰不断，舌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瑟缩了一下，然而不愿意服输的苗头也同时在心头生成。伊扎克想我才不怕你呢，这就来一决高下！这么想着一边就揽住阿斯兰的肩，将他紧紧抱住。
　　又热烈地吻了几十秒伊扎克发觉自己被阿斯兰拉着往床的方向推，他脚下一转再一踢，两人便各如所愿地转移了战场倒在床上。
　　这地方他们很熟悉，于是之后的试探都有了些底气，接吻以外的某事他们早就练出了非凡的默契，此时对看一眼便双双领会。彼此再度贴近对方的同时，手上也开始互相帮着剥衣服。
　　间隙之中阿斯兰抽出舌头抱着伊扎克对他说道，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回来……我以为这次又会是留下我一个人……他说到一半却被伊扎克递过来的唇堵了嘴，隔了几秒他们分开来，伊扎克喘着气说我就是早上太迷糊才忘了，你别给我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看了就想抽！
　　而阿斯兰却连话都懒得回，拽着伊扎克直奔重点去了。

　　当晚闹腾到足够满足的阿斯兰抱着怀里的人，眯起眼蹭着对方后颈像只心情舒畅的猫。伊扎克却不怎么搭理他，默默盯着墙壁在郁闷，他想早知道这家伙这么欲求不满，就在迪亚哥家吃饱了饭再来应战。结果巴巴地跑回来先让人家饱餐一顿，这让三餐不济的自己情何以堪啊！
　　伊扎克扭扭身体胃里叽哩咕噜地响起来，阿斯兰咦了一声用手肘撑起身体，问道你是饿了么？某人白眼一翻反手就是一个勾拳，边打边骂道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你说呢！！！
　　阿斯兰当场翻下了床。
　　至此一切开始步回正轨，阿斯兰洗菜做饭，伊扎克拐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然后套着睡衣挪出来走到阿斯兰身边看他弄东西，一边问道你用什么做饭？对方指指墙角那个烤箱，伊扎克想想说那个能做除了苹果布丁外的东西？阿斯兰说使用得当的话可以做很多菜的，你今晚试试吃过就知道。
　　伊扎克客气了一下说有什么要我帮忙的？阿斯兰问道你会做什么？对方不接话只是挺了挺胸，理直气壮地同他望着。阿斯兰只好说，那你会削土豆皮么？伊扎克反手拎过刀甩了甩说小意思！阿斯兰便将洗干净的土豆递了过去，抬眼只见对方挥舞着尖刀唰唰唰几下就削得土豆块四下翻飞——没错，四下翻飞的不是土豆皮，而是土豆块。
　　阿斯兰觉得这真是大开眼界啊，没见过谁这么削土豆的。过了一会儿伊扎克便将削成鸽子蛋大小的土豆递到他手上，脸上表情还得意洋洋的，意思是怎么样我技术够好吧！阿斯兰想想说那啥，不如你去看电视吧？伊扎克歪歪嘴说不要我帮就不帮，哼。
　　于是一人赶着做饭，一人趴在床上乐呵呵地看电视。
　　新闻台正在转播全国性的庆祝活动，镜头在各个卫星和地球圈国家之间转换，清一色的都是人群聚集在当地广场上盯着大屏幕，等待最后10秒的倒计时。伊扎克将电视声音调大了些，扭头看看墙上的计时器，这个时候已经接近零点了，某人也太能折腾，再不给饭吃他快饿晕了！
　　“喂，你要做多久啊？高级餐厅的上菜速度都比你快啊！”电视里已经开始倒计时，伊扎克想今年最后一顿是吃不到了，看来只能指望明年的头一顿。
　　“就快好了。”阿斯兰说着听到电视里的声音，转身走到床边跟着一起看。伊扎克本来想说饭没做完你好意思过来蹭电视看？想想觉得跨年倒计时这个确实不好不让人看，只能耐着性子不说话。这边阿斯兰已经慢慢在床边坐了下来，两人对看一眼互相都心领神会，一个往下弯腰凑了过去，另一个撑起上身往上靠，倒数3、2、1之后礼炮在电视屏幕上映出朵朵闪亮的彩花，他们的唇也紧紧贴在了一起。
　　分开之后阿斯兰先说，新年快乐。然后他歪歪头看着床上的人，伊扎克咂着嘴说新年快乐赶紧继续做饭！阿斯兰笑着起身离去，留下某人在那里莫明烧红了脸。
　　奇怪，刚才明明吻得更加激烈的时候也没觉得难为情，这是怎么了？伊扎克埋头趴到枕头上，想自己大概真是饿晕了。

　　新年第一顿饭既然是来自阿斯兰的倾情奉献，本来伊扎克是想着不好吃也只能装着喜欢的样子。再说饿这么久给他吃狗粮他都可以不挑，装模作样一番还是很可以的。
　　不过令人欢喜的是阿斯兰并没有给他任何需要勉强自己咽下那些食物的机会，虽然盘子里的东西看起来卖相确实一般，味道却是相当美味，伊扎克吃着饭当即就想伸手给对方点个赞。
　　而那边却是小心翼翼地看着伊扎克在那里独自风卷残云，不时问道会不会味道不够，或者这个不是很有信心你觉得怎么样？
　　伊扎克吃得正欢没空理他，嗯嗯嗯应着算是打发了。他心想我吃成这样不好吃我早吐你脸上了，问什么问啊真多余！顺便手上就把对方盘子里的食物也叉过来，意思是你吃不下我帮你吃。阿斯兰只好无奈地说道我不抢的你拿去，不过吃得慢一点不要噎到了。

　　饭后伊扎克的能量槽填充完毕，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还帮着收拾了一下餐具。阿斯兰问他觉得自己做的东西好吃吗？伊扎克问你想听短点的还是长点的？阿斯兰想想说短的吧。
　　伊扎克点点头说：“好吃。”
　　“……那长点的。”
　　“哦，很好吃。”
　　“…………”阿斯兰觉得就没见过什么人能这么吝啬的，多说几个字会死嘛！他当即决定今天不给对方提供饭后水果，以示抗议。结果伊扎克凑过来递上一个盘子，说你还想要我怎么证明？吃光了不就是最大的肯定。
　　这话让阿斯兰瞬间又心情大好，乖乖切了水果堆好放在桌子上请人家去吃，自己躲进浴室边洗澡边偷着乐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