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西叶）》叹凤

2、第 2 章

　　“至少，让他与西门吹雪，一决胜负。”
　　“好！朕许你一战，战后无论成败，皆处死刑。”
　　叶孤城，这场戏，我陪你唱得，你可还满意？
　　大恩不言谢，此生恩情，叶某来世再报。只是，此生，怕你仍要替我守他一生了。
　　“如果我战败，请收下我的剑，我的剑就是你的剑。”
　　“惝若我战败，也请收下我的剑。我的剑就是你的剑。”
　　“从此，剑不离身。”
　　“剑不离身。”
　　刀光，剑影，人心。看似终点又回到起点。
　　寻寻觅觅人间，在你怀中我沉睡到永远。
　　过往的回忆如潮涌现。如同散去大雾的样光，请晰得刺眼。原来传说人在将死时看到一生所爱，是真的。

　　“大哥，我们一起玩球吧。。。”
　　“大哥，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大哥，当太子那么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话我才不要做呢。”
　　“大哥。。。。”
　　“大哥。。。”
　　“。。。”
　　世民，你可知道，这一剑穿心的痛，我己经太熟悉了。。。
　　第一次，我说“不要走”，你说“我不走，我听你的”。
　　第二次，你说“这一箭，我替嫂嫂还给你”，我说“好”。
　　第三次，你什么都没说。。
　　世民，这才对。不懂只有好。什么都懂都记得，反而会痛苦。你永远不必对我说什么，因为守护你，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一直一直，都是。

　　可惜我错了，最后一次什么都没说的人，是我。
　　最后一次，你说“哥——”
　　血色的风把旗撕裂，那一夜你笑如昙花，转眼凋谢。
　　旭日初升寸草不生陡如刀削的绝崖之上，铜色宝剑孤独地插入石崖之中。
　　男子白衣如雪，执水酒一坛。清酒缓泻，浇注剑身。
　　当剑锋刺入他胸膛之中，前世与今生重合，生与死交叠，爱与恨交错。恩与怨纠缠。
　　我名，李世民.
　　当年玄武门，他手执劲弩，结束了自己最爱的人的生命。自古成王败寇，所以李世民顺天意应民心。登基为王。

　　天家无手足，是他先欲亡我。
　　这样的话，他不知自欺欺人说了多少次。。。
　　魏征亡故后，曾遗天子太宗绝笔一封。那是一封很长的信函，魏征几乎将大唐天下设划完全。五言十二条不逊当年孔明隆中一对。

　　然而西门吹雪所记的，确是长信的第一段。
　　那一段里，李建成作了一个成功的阴谋家，李建成孤注一掷地用自己的命，为李世民辅好了登上龙椅之路的最后一块砖。

　　字字句句，一字不差。
　　当年李渊设法挑起他二人兄弟之争，无非想择优遗位。然而对于败者。。。
　　李渊说过，天家，无及父子。
　　“既然要死，能死在你的箭下，岂不是一件快事？”
　　大哥，你怎么这么傻？为何前生已舍我百年孤独，今生给我的，仍是千年寂寞？
　　没有你，这江湖与江山，于我也不过荒草连天。
　　你可曾记得，我说过，若我与叶孤城联手，天下谁人可挡。大哥，你可懂我的意思？
　　凌云的高崖上，白影如惊鸿，西门吹雪执酒坛独一人痛饮，却无论如何都醉不了。
　　“人处于高处的寂寞，又岂是这些平凡如草芥之人所能懂的？”
　　所以你我，注定碧落黄泉，天人相隔。
　　无论是李世民和李建成，还是西门吹雪与叶孤城。
　　大哥，黄泉，可寂？
　　眼前忽然浮现，几案前你手执白纱为我包扎，我化满身昰是也笑得灿烂。
　　你黑衣如夜，眉目俊秀，恍如天人。
　　你在我身边，玉指纤长，吐气若兰。
　　你说，“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