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饭汤子

4、4 做好晚饭，

　　做好晚饭，巩成夏大喝一声：“开饭！”
　　果然一只爪子摸开房间门，面色苍白的作家先生走了出来，毫不客气地坐下来大吃大嚼，毫无形象可言。
　　“楼下好像搬来个音乐家啊。”巩成夏一边吃饭一边说。
　　“音乐家？”汤易言愣愣的问。
　　这家伙别是天天瞎编剧情给弄傻了吧，平时的机灵劲哪里去了。巩成夏咬了一块豆腐，道：“我看见搬家公司的人在楼道里搬钢琴。”
　　汤易言半块豆腐夹在筷子上，嘴半张着，听闻此言，默然数秒，点头首肯：“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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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巩成夏百分之百确定汤易言被那耽美文搞疯了。
　　“就你这样还想成为耽美小说之王吗？！”一天只憋出一页，而且已经半疯癫状态的家伙，明明身边连个可以借鉴的gay都没有，还写什么耽美小说，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汤易言似乎神经有所恢复，坚定点头，然后潇洒拍拂衣袖下摆，作磅礴大气恢弘状，深沉道：“正是。待到那时，我要你做王的男人。”
　　巩成夏被豆腐呛得前仰后合，来不及发作，汤易言拍拍他道：“爱卿不必多礼，来先干了这杯再来一杯。——咦？”
　　王的男人抱头鼠窜。
　　“好啊巩成夏，你胆子肥了？！怎么只做拌豆腐一个菜！？这个月房租涨一百块！”

　　第二天早上睡在客厅的巩成夏完全是被惊醒的。
　　本来其实他住副卧，但是因为违反合租规定第四条每顿做饭不得少于三个菜而又不愿意交一百块罚金，所以只能睡了一夜沙发。
　　迷迷糊糊中听到楼下有人在吊嗓子。翻个身眯着眼睛看了看钟特么才六点。
　　谁知那嗓门越吊越高，因为门板似乎还有一些隔音效果，所以出来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的，高高低低，激起了巩成夏一身的鸡皮疙瘩。
　　巩成夏被折腾得一跃而起，打开窗户就想要骂人，但是声音突然停住了，片刻钢琴温柔而娴熟地响起，男声再唱时，已经是一首深情的曲子，舒缓而忧伤的样子，歌词却一句也听不明白。巩成夏愣在窗边，他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样的音乐，像是淙淙的溪流慢慢地流淌过心间。
　　一曲终了。巩成夏眼中已经微泛泪光，一扭头看见汤易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儿，吓了个半死，眼眶里的泪水硬是吓了回去。汤易言穿着睡衣，端着咖啡，在清晨的光芒中眉目清明。他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不知说的是音乐还是咖啡，“不错。”
　　“不错什么啊，你又听不懂。”
　　汤易言看看他，道：“小夏啊。”
　　巩成夏似乎感到自己被鄙视了一下，可是仔细一看汤易言并没有什么表情。
　　汤易言耐心道：“这首叫做Nel cor piu non mi sento，中文大概叫做‘我心里不再感到青春火焰燃烧’吧。总之就是说爱情是给人带来绝望的事情。”
　　巩成夏摸摸鼻子，喃喃道：“没想到你还懂这个。”
　　汤易言喝完咖啡搁下杯子道：“小说家当然什么都得知道点儿，你当我每天在家宅着玩啊！快去做饭！”
　　小夏乖巧备膳之际，汤易言穿着睡衣神清气爽地走到楼下敲开新邻居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男孩，完全还是少年的模样，双方都为彼此的出现吃了一惊。
　　汤易言心道，都说唱美声的是胖子，这孩子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声音是靠什么发出的啊。
　　“你是……？”
　　“哦，我是楼上的邻居。”汤易言也不等主人招呼就自顾自走了进去，“一大早练声啊。”
　　“啊，是不是打扰到你家了？真不好意思，其实……”
　　汤易言眼余光感到屋中黑暗，抬头见到窗口赫然站着一个肌肉结实的男孩子，挡住了一大半光线，恍然原来这位才是男高。再一瞥屋里堆放着各式各样还没有来得及拆开的纸盒，一看就是刚刚搬来的。客厅中间安放着一架打开的钢琴，黑色的琴身反射着柔和的光。琴上工工整整地摆着谱子。
　　汤易言心中明白了几分，问：“你们还是学生吧？”
　　不等对方回答，他走了两步，到钢琴面前，看了看牌子，看向那个块头结实，浓眉大眼的少年道：“学生刻苦是好事，不过你们刚搬来可能不知道，这个小区的住户不习惯七点之前有响动的。”
　　柔弱的男孩子急忙道：“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
　　“不是说不让练声了，在七点之后我完全没有意见。”
　　汤易言说罢温柔一笑，把两个男孩子看得一愣一愣。得到“七点之前绝不弄出一点动静”的许诺以后，他才满意地上了楼。
　　热气腾腾的红豆豆浆，软软的奶黄包，刚刚放上餐桌的花卷上面还停留着一双指节分明的手。巩成夏回过头来，阳光在他身后招进来，他微笑地望着自己：“你回来啦。”
　　汤易言心中一动，也不回答，坐下便吃，霸道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