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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楚裕楠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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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闹钟的感觉真爽。
清晨六点,段雅沐终于准时起床。
她伸了个懒腰,还没站起来就被床上脸色不善的少年一记狠瞪,吓得她腿都软了。
少年五点便醒了。
他今天善心大发,没把她弄醒,于是,自己在床上穿着这“不伦不类”的衣服干坐了一个小时。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段雅沐跟他干瞪眼。这厮是不是忘了自己有人格分裂。
“你猜猜。”
“不要卖葫芦。”
段雅沐笑了,终于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语文不及格了,他是可以把“葫芦里买药”跟“卖关子”合起来,组成一种“新文体”的人。
“是你昨晚要求的。”
她都躺地板了,这厮还这么不给面子。
“衣服。”
“嗯?”
“为什么这套比垃圾还垃圾的衣服,会穿在我身上?”
段雅沐吐血三升。比垃圾还垃圾?
虽然这套睡衣是特价买的,但也是上好的布料。
她冲着他嚷道:“什么垃圾!这是纯棉料!”
“我是说款式。”
“……”
是这厮语言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自己理解能力有问题?
“不穿就还来。”
“我的衣服在哪?”
对哦!昨天好像被楚裕楠……
她不好意思地往浴室那边指去:“浴室。”的垃圾桶里。
当然,后面那句话她没敢说出来。
楚裕楠居然这样子害自己的主人格。
一听浴室这个词,楚裕然就不打算把衣服穿回,因为那肯定还没洗干净。
“我的衣服,谁换的?”
当然你自己啊,难道我啊?
想是这样想,说出来的话就完全相反:“当然是我啊,难道是你自己啊?”
楚裕然一愣。
居然没有露出被非礼的表情,段雅沐觉得有点无趣,于是她走出卧室,去洗刷刷。
段雅沐对着镜子刷了没一会,就从镜中看到了那张俊帅的脸。
果然是校草级人物,那张脸简直让人热血喷张。
这套睡衣,穿在楚裕楠身上的话,还有点可爱阳光的味道,穿在这座冰雕身上,就显得很突兀。
段雅沐很想笑,事实上是,她真的笑了,顺便把牙膏沫混合着自来水吞到了肚子里。
恶心……
比吞了一只蚊子还难受。
“你还不走?”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少年绝对不会告诉她,他根本就是个路痴。
况且,他现在还穿得这么BT。
想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不在。
“我的手机?”
段雅沐给了他一个“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楚裕楠早已把手机扔到了厨房一只装满水的木桶里。
“你的呢?”
“圣德的喷水池里。”
“固话。”
“这里没有耶。”
冰雕不淡定了,冰雕终于不淡定了。
“信鸽呢?”
“屋外有个燕子窝,你去问问它们能不能给你捎封信。”
段雅沐背着书包,心情畅快地走在上学的路上。
身后,一身粉色睡衣的楚裕然木然地跟在她身后。
这家伙连自己家里的地址都没有记住,段雅沐只好带他回学校去。
一路风风火火地走着,引来无数行人侧目相望。
这诡异而BT的组合,大人见了都连忙拉着小孩子离开。
放学的时候,天上下起了豆大的雨。
这就是夏天,偶尔会阴晴不定。
夏诗影打着伞,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踩在地上,她不想被雨水沾到。
她小鸡啄米般走着,那把伞也好像小鸡啄米般多次“啄”在了段雅沐的伞上。
段雅沐忍无可忍,掉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她,说出来的话却恶狠狠的:“你的伞属鸡的啊?”
夏诗影笑嘻嘻地,露出八颗亮闪闪的牙齿:“当然不是啦。它属鸭的。”
“要是把我的伞啄穿了,小心我揍你。”
“放心啦,我把你啄穿都不会把你的伞啄穿。”夏诗影的话很欠扁。
“……”
夏诗影跟在段雅沐身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用小碎步快速走到段雅沐旁边。
段雅沐看她那闪亮亮的眼神就知道她有企图。
“雅沐,你今天好漂亮哦。”
夏诗影开始狗腿。
“雅沐,你今天看起来很有气质。”
“雅沐……”
段雅沐站住,对夏诗影来了抹绚烂的笑容:“想知道什么?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前提是,一句话一包薯片。”
夏诗影在心中默算着自己还有多少零钱。
“所以吧,还是不要问了,否则你都要破产了。”
“别吵我,我在想我我最小的那张纸币能不能套你三十句话。”
段雅沐没空管她,继续走。
夏诗影没几秒就追上来了,跑到段雅沐旁边的时候,还不小心把伞上的水洒到她身上,害她湿了半边肩膀。
“我要开始问了哦。”夏诗影摆着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问出下流的问题:“你们昨晚,没干什么吧?”
“有。”
“干了什么?”
“不告诉你。”
“说嘛。”
“不说。”
“说啦。”
“不。”
“你骗我。”
“加上这句,盛惠五包薯片。”
夏诗影摆出一副“你欺负我”的表情,幽怨地飘去了小卖部。
一时间,圣德里,关于楚裕然跟段雅沐的绯闻被相传成了N个版本。
第一个版本:某日,楚裕然路过段雅沐家,本着心底那份同学之情,便决定去探望探望,结果段雅沐兽性大发,直接把人放平了,扑上去。
第二个版本:某日,楚裕然在放学的路上撞到了段雅沐,段雅沐死皮赖脸地要送他回家,结果把他送回了自己家,然后,照例是放平,扑倒。
以下省略N个版本。
段雅沐纠结着,如果她把真相说出来,会不会被群殴。
被突然而来的雨水淋了个半湿的君承熙跑到小卖部去避雨。
“请问有苹果汁吗?”他有礼貌地问售货员。
虽然他脸上的青肿还没消除,半边脸上还横着几道可怖的伤痕,但那贵族般的气质依然充斥着周围的空气。
“有啊。”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即使是被K成猪头,也还是会被人认出来。
“那请给我一瓶芒果汁。”
售货员无语,拿了瓶芒果汁给他。
君承熙拧开瓶盖,随性地喝起来。
几滴水顺着柔滑的发丝滑落下来,被打湿的头发显得更柔软。夏诗影一直都对他的头发感到羡慕妒忌恨,因为一个男生居然能长成丝绸般滑腻的头发!只是,君承熙对这个有点苦恼就是了。
他坐在小卖部提供的椅子上,把冰凉的芒果汁随意地放在桌子上。
雨,稀里哗啦,像断了线的珠子滑落。
路经小卖部的女学生们,大多忍不住偷偷侧目看他。
君承熙看了眼自己淤青的手臂,还是认命地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梁洛优,告诉她自己中午不回家。
那手臂上伤就是昨晚被梁洛优掐的,一边掐还一边骂他不孝,居然被人K成这样回家,枉她生了他这么一清俊少年。
没过几秒,梁洛优的电话就来了。
君承熙按下接听键。
梁洛优语气温柔:“熙熙,为什么不回家?”
这一句“熙熙”听得君承熙毛骨悚然,他答道:“下雨了,没带伞。”
“告诉你,死小子。”梁洛优刚才刻意的温柔现在消失无踪:“不回来可以,但是你再敢在外面给我打架的话,老娘就直接让你爸在影视公司给你选一个专门挨揍的角色!”
“妈~要不要这么狠啊?”
“被不知名的人K成这样,你说老娘能放心吗?如果这么喜欢被人K,老娘我就找公司里专门演打手的人K你,至少这样还会放心一点。”
“放心好啦,我这次保证……”
君承熙说到一半的话,突然停了下来。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校园门口的那个方向,仿佛没有听到梁洛优在电话那边担心的叫唤。
刚才那抹身穿白色连衣裙的背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雨势骤然变大,而他,恍若未觉。
雨,还在下。
透过明亮干净的落地窗,楚裕然淡漠地看着窗外从中午放学后就没停过的雨。
坐在大理石铺砌的地面上,景雨辰目无表情地挑选着游戏光盘。
大厅里,檀木桌上正静静地躺着一张烫金的请帖。尽管它被制造得很精致,却还是逃不了被孤独地弃置在那里的命运。
“不练琴?”楚裕然突然问他,眼神依旧停留在窗外的雨上。
“没心情。”
后天,是景博淳跟尹竹音正式设婚宴的日子。
这件事,就仿若是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将景雨辰的心割开几瓣。
他知道,十多年来,景博淳爱的,就只有尹竹音。
他从未爱过凌思岚,即使凌思岚当了他的妻子那么多年。
凌思岚只是尹竹音的替身。
这个认知使他的心充斥着仇怨。
当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要去娶一个把他母亲推下海的女人时,他满眼都是狠戾。
楚裕然有意无意地扫了那张请帖一眼,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忧伤。
心不在焉地挑了很久,也没找到一张适合的游戏光盘。景雨辰干脆放弃,直接躺在凉凉的地面上。他闭上眼睛,仿似想与这个世界隔绝。
“你应该感到幸运。”楚裕然的唇角勾起一丝苦笑:“至少,他们还在。”
景雨辰没有回应,他就躺在那里,不曾移动过。
段雅沐拿着电视遥控器,无聊地转换着一个又一个频道。
夏诗影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家的沙发上,手上抱着一包大大的薯片,开开心心地在那啃着。
“就这个频道,不要换啊!!”
“就刚才那个啦,转回去啦!!”
段雅沐瞪了她一眼,夏诗影识趣地不吭声,继续乖乖地啃她的薯片,虽然嘴巴有点扁。
挑了一个综艺节目,段雅沐把遥控一放,过来抢了夏诗影的薯片。
夏诗影只好拿别的零食。
“雅沐~~”夏诗影边啃饼干,边用亮闪闪的眼睛看着她。
“你好,你所呼叫的人现在很忙,请在吡一声之后留下你的遗言,谢谢配合。吡~~”说完,她塞了满嘴的薯片。
夏诗影黑线。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裕然修成正果。”
就猜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段雅沐当没听到,置之不理。
“告诉我啦,反正我当了你这么多年的死党。”
段雅沐笑了,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她用抓过薯片的油腻腻的手掐了掐夏诗影的胳膊:“对于你来说,死党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一掐,差点把夏诗影掐得眼泪直流,但她还是很坦白:“出卖。”
“所以,我为什么还要告诉你这个校报的副社长呢?”
“雅沐,反正我也不是卖你一两次了,何必这么计较捏?”她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让段雅沐直想一拳揍上去。
过了一会,夏诗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自己黑色的帆布书包里掏出了一张亮闪闪的请帖,在段雅沐面前晃了两晃:“你猜猜这是什么?”
瞎子都知道这是什么,好吧?
她邪恶地笑了:“莫非?”
“莫非什么?”夏诗影睁大眼睛,好奇地等着她的下文。
“莫非是你男朋友结婚,新娘不是你?”
夏诗影差点被饼干噎死,她解释:“其实是我老爸寄来的啦。”
段雅沐疑惑了,夏诗影一直跟自己的母亲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来,她也只是偶尔提到过一下那个在她五岁时便跟她母亲离婚的父亲。
“他说他跑南极看企鹅去了,没办法参加景叔叔的婚礼,让我代替他去。雅沐,你会陪我的,对吧?”
“为什么这样认为?”
“因为你是我死党呀!”
“你刚刚说死党是用来干什么的来着?”
夏诗影眼珠一转:“我刚刚说‘死党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段雅沐再次伸出油腻腻的手指,往她刚才被掐的那个位置再狠狠地掐了一遍。
夏诗影眼眶都红了:“你都掐了,不能不陪我啊。”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段雅沐算是大发慈悲,答应了她。
知道苦肉计奏效,夏诗影顿时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