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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段雅沐“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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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似了无边际的校园中游荡了半个小时,段雅沐终于找到宿舍所在。
红墙青瓦于阳光下照耀下散发着独特的古韵,让她对这栋宿舍楼有着一见钟情般的感觉。
重色轻友的夏诗影居然就那样扔下她跑掉了,现在,她心里有种砍人的冲动。
段雅沐“怒气冲冲”地一掌拍开了404的木门,带着降龙十八掌般的气势,虽然她的手很痛。
当她看到正对着手提电脑乐滋滋地啃着薯片的夏诗影,那股气势就泄下去了。
宿舍里开着空调,充足的冷气抚过她的肌肤,为她卸去几分疲惫。
“你来啦?”夏诗影边啃薯片边向段雅沐行瞩目礼:“才一个小时没见,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段雅沐直直地坐在地板上,她现在需要休息。
圣德果然不是空有其表,金玉在外。就连宿舍地面所铺的,都是华丽丽的木板。
“不要无视我。”夏诗影塞了满嘴的薯片。
段雅沐伸手将她的脸推到另一边,幽怨地看着她:“不要把薯片碎屑掉到我的衣服上。”
“就算我把碎屑弄到你身上了那也是你的荣幸。”夏诗影含糊不清地回应着。
段雅沐不想跟她纠结这个,她现在只想喝水:“有水吗?”
“嗯,有啊。”夏诗影指指书桌旁放着的一大箱矿泉水。
段雅沐拿了一瓶,拧开盖子就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清润的水划过喉咙,缓解了那难熬的干涸嘶哑之感。
“你怎么这么迟才过来啊?”
“拜你所赐。”
“楚裕然呢?他不是陪着你?”
那座会走路的冰雕?想起他,段雅沐又想起她悲催地喝了喷水池的水。
“他是熙哥哥的死党啦,那个球本来是要砸熙哥哥的,你却很幸运地当了挡箭牌。”
他难道不会瞄准再扔?
想起来又觉得额角隐隐作痛。
还好随身带有创可贴,她简单地把伤口处理了一下。
肚子开始叫唤。
段雅沐随手从夏诗影的一堆食物中捞出一杯泡面,却可怜地发现没热水。
“干吃吧,吃不死你的。”
“……”
段雅沐怀疑地看着她,撕开包装纸,拿起里面的面饼就开始啃。
“裕然丢下你了吗?”
“是我丢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无比地骄傲自豪。
“你居然抛弃他?!”夏诗影不可置信地看着段雅沐。
什么叫抛弃?不揍他一顿算给面子了。
无视夏诗影的话,段雅沐继续啃她的面饼。
夏诗影把laptop关掉,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段雅沐:“你没有对他一见钟情吧?”
段雅沐差点被噎到,她白了夏诗影一眼:“不可能,他又不是梅丹佐。”
“你脑子里就只有那位神之颜之君主。难保你再见他的时候不会再见倾情。”
“……”
“就算没有,也可能三见痴情。”
“夏诗影。”段雅沐笑得阴森森的:“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
“可以一边死一边活吗?”
“……”
“圣德有很多很有特色的社团耶,雅沐,你想参加哪个?”夏诗影很快地转了个话题,以免自己被段雅沐生吞活剥。
段雅沐还没回答,夏诗影就自顾自地自言自语起来:“我打算去校报社耶,听说油水很多。”
“你还是去当狗仔队好一点。”
“为什么?”
“因为你很有这个方面的天赋。”
说完这句话,段雅沐豪迈地躺倒地上,眼睛一闭,将夏诗影隔离出自己的睡梦。
而夏诗影,则还在沉思着自己的社团大计。
九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客厅显得格外明亮。
君承熙随性地坐在清凉的地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在摧残他那些限量版模型的楚裕然,脑子里有一种把他踹出屋子的冲动。
楚裕然正拿着一个汽车模型,那是君承熙拼了整整半天才完成的杰作。
君承熙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心痛。
“咔嚓~~咔嚓~~咔嚓~~”
模型被强硬拆开时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他的心裂开时的声音一样。
已经第三个了……第一个是飞机模型、第二个是机械模型、第三个是汽车模型。
再这样下去,他珍藏的家当很快就会被面前这个永远云淡风轻,行若无事的家伙败光。
算上今天,楚裕然已赖在他家里整整一个星期。
“什么时候回家?”他状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还没那个打算。”
“我真想把你打晕了扔出去。”君承熙有点咬牙切齿:“我的床什么时候能还我?”
“等我走的时候。”
楚裕然公然登堂入室,还要毫不客气地霸占着君承熙的房间,其中砸坏了他不少珍藏品。
悲催的君家大少只好到客房去睡,谁叫这家伙是他兄弟。
“我昨天,梦到他了。”
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一分落寞,让坐在地面上少年的心不经意地颤动了一下。
十一年来,楚裕然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梦到他,而每次梦到他,都会跑到君承熙家里。
楚裕然不是怕他,而是怕梦到他。
他总会浑身是血地站在自己跟前,露出诡异的笑容,用着稚嫩的童音喊着哥哥。
他是独生子,是FL董事长唯一的孙子,梦中那声哥哥,常常让他的心莫名其妙地开始痛起来。
□□上的痛,不过是血液往外流;心灵上的痛,是撕裂灵魂的痛。
那个男孩,跟他长得一模一样,让他会怀疑,那其实就是另外一个他。
君承熙此刻能做的,就是沉默。
任何的安慰,都不能抹去楚裕然心中那道狰狞的伤疤。
在君承熙眼中,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伤痛这句话不过是无稽之谈。要是时间真的能够治愈一切的伤痛,那么,又怎能叫做伤,怎能叫做痛?
真正的伤痛,刻骨铭心。
伸了个懒腰,段雅沐懒懒地坐起来,觉得唇角湿湿的。
她伸手往唇边一抹,恶寒了一下,睡个午觉居然流了那么多口水,多没有形象。
“你醒啦?”
一觉醒来,就看见夏诗影用冒着星星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自己。
怎么?自己身后多长了六根翅膀吗?
这娃现在的表情就跟看到她心目中最伟大的圣光六翼路西法殿下一样。
段雅沐揉揉眼睛,定了定神,问她:“怎么了?”
“雅沐,你明天不要搬出去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发现我不能少了你!”
“……”
段雅沐是一定要搬出去的,因为自己的祖屋就在圣德附近。
今天过来,不过是为了陪一晚某个怕黑的人。
从上学起,就从来没有住过宿舍的她这晚留宿可谓牺牲大了。
当老妈听说自己的女儿从圣雅被扔进圣德的时候,立刻兴奋了,给了她钥匙让她回去把爷爷留下的祖屋守着。
守着……
守着……
这两个词听起来怎么像保安似的?
那间祖屋,段雅沐出生的时候住过一段时间。后来为了方便父母工作而举家搬迁,到了圣雅中学所在的市区生活,才离开了它。
百年老屋,该不会明天回去的时候就尘泥渗漏了吧?
“明天跟我回去清洁。”
“啊?你也知道啦,我很忙的天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等着我去做天天都有情书等着我去回天天都有花等着我签收。”
“这样啊?那我就现在回去吧,免得明天清不完。”
某个怕黑的人立刻扯住段雅沐的手臂:“但是因为帮的是你的忙,我当然超级无极乐意去帮助你啦。”
“……”
“雅沐,你就是我沙漠中的仙人掌,是我荒漠中的一片绿叶。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好不好?”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揍你。”
“你舍得吗?”
“你是得了自恋综合证吗?”
“什么东西?”
“人类精神病史上又一重大发现。”
夏诗影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终于也有“无语凝咽”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