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lincalee

16、我的心里只有你

　　‘鱼对水说，你看不到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里；水对鱼说，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里。’
　　离答辩的日子越接近就越不安，不是准备的不够充分，而是被不能言语的状态拖累着，心里总是有块石头悬着，总是觉得没着没落的，好象有什么要发生一样，可又无从防备！
　　我已经开始不去看论文了，每天对着鱼缸自言自语，剩下的日子不多了，究竟它们谁先离开呢？每个孤单的人都觉得自己已经看尽了繁华，是那个历练最久最多的人，可为什么在遇到挫折的时候还是会象小孩子一样无助？不懂得掩饰伤悲……
　　上午放学的时候，主楼区的楼下停了很多车，我猜一定有高官来访，那个派场有点吓人。
　　“LIN——”好象是芮在叫我，没等我转身，她已经飞奔到我眼前“下午的答辩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她的声音很低，我几乎听不到。
　　“是不是有教育部的领导来视察工作啊？今天怎么这么多车？”
　　“你不知道吗？蓝的父亲来了，一直在校长办公室，一上午了都没出来！”对于我的不知情她显得很惊讶“我以为他会告诉你。”
　　“他父亲来这做什么？”一个企业家难道有兴趣投资学校？
　　“恩……这个……”芮看我的眼睛开始闪烁，她显得很不安，我想一定是我说错话了，不该让她有如此难过的表情。
　　隐隐约约我觉得今天是个不详的日子，不管是因为什么，一旦答辩结束我就会失去支点，失去还出现在这个校园的一切理由，有时想想，觉得心痛。大学四年，原来一切都是为了离开这里！
　　我在老地方等了蓝很久，可他一直没有出现，他父亲来的真不是时候，本来说好一起吃麻什的，看来这餐吃不上了，以后也许没有机会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跟预想的完全一样，原来我还有做导演的天赋！怎么一早没有察觉？
　　“你就是LIN？”
　　“你好蓝叔叔，我就是LIN。”蓝的父亲是个很英俊的男人，除了有点严肃，几乎没什么沧桑感，一个有品位的成功人士，透过他，我能看到蓝老去的样子。
　　“你是蓝最好的朋友吗？”
　　“……”最好是多好，我还没有这个概念“就目前来看，我们相处的还行。”
　　“如果蓝现在离开学校，以后都不回来了，你多少也会难过一阵吧？”
　　“我听不懂您什么意思？叔叔是要把蓝带走吗？”我想要的答案，为何你显得那么苍白？
　　“麻烦你，照顾他，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都希望你答应。即使他不让你参加毕业答辩，也要答应，就当是应付，学校那边不用担心，我已经和校长交代过了。”
　　“您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儿子，难怪蓝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您。”我哼笑着“蓝的脑袋很有条理性，他还没疯！”
　　“如果心脏手术做完，他可以象正常人那样享受生命的话，我决不会干涉他的私生活。医生说手术成功的比例是30%，几乎没有人看好这次的手术，可蓝还是坚持要做。我曾经想说服他去国外做，但他说什么也不答应，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是什么样的手术？”我问
　　“换脏手术！”
　　我觉得蓝叔叔的背影显得很苍白，包含了很多辛酸和无奈。也许他很爱蓝，但是太小心意义太呵护反而让蓝觉得虚伪，觉得似乎都是因为得了这种病才有这种待遇。
　　我浪费了大好时光坐在情人台上发呆，没有吃中午饭，象个傻瓜一样楞楞的盯着人来人往，直到一点半的铃声响起，才拍了拍灰，没有头绪的去参加毕业答辩。
　　“LIN——”蓝的车子很及时的停在我身前，挡住了我的去向“上车。”
　　我看了看他，他穿了一件很适合他的橘色的运动外套，显得很有朝气，和他喜欢开的银灰色的宝马跑车在一起时似乎神采奕奕，没有哪点能让我看出他象个病人，除了脸色有点过于白以外。突然想起了他父亲的话‘即使他不让你参加答辩，也要答应……’
　　“不，今天的答辩非常重要，有什么事等我OK了在说。”
　　“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如果你不答应你会后悔的。”
　　我要让他变成未完成，如果请求送不出去的话。如果不参加答辩会让我后悔一辈子，那么不答应蓝最后的请求搞不好也会后悔一辈子，与其都是一辈子，而且都是让我后悔，那为什么不选个以我为中心出发的？
　　我没有理会蓝，在没有侵犯我利益的时候，我会考虑你的感受，可是和我的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不要试图强迫我改变决定，你不会不了解，为什么装出志在必得的样子？
　　“LIN——让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我！”
　　“……”我的心里谁也没有，它除了会维持我的生命，其他的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到“如果你需要心脏，我可以把它送你，前提是，你的心里不要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