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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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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店门,看见了一群人围着,层层叠叠,人头攒动,却又井然有序,并无太多嘈杂之声。
“怎么了?”太子望着这怪异的情景问道。
“回太子殿下,苏庄主正在为他的千金提亲呢。”小二望望那密集的人,说道。
苏家,‘轩瀛’的另一家以经商为业的家族,富可敌国,一个连圣上都有所忌惮的家族。
如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嫔,淑妃,就是苏家的人。也曾见过她几面,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天生丽质,且又知书达理,晓畅音律,乃大家闺秀。而虽娘家强盛,却也温文尔雅,不曾张扬跋扈,在这复杂阴暗的后宫中就想一汪清泉,清澈透明,维持着本心。
曾几何时,也认为皇上宠爱淑妃只因苏家富可敌国,这样也算将苏家收为囊中的我动摇了想法,或许,皇上真的是喜欢淑妃。当年禤家发生了那些事后,我也到苏家小住了几日,关于那件事很多都是伯伯帮忙处理的。
“伯伯?”轻叩小门。听小沫说,伯伯这几日总是呆在书房里画画,那应该不会打扰到他工作吧。
小沫,即苏沫,一个被苏家保护的滴水不漏的孩子,捧在嘴里怕掉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不过如此吧。正是如此,她活泼开朗,有些调皮,有些任性,但无论怎样,她还是一个心地善良。天真烂漫的孩子。于是,我们俩小孩,很快就凑到一块儿去了。
“进来吧。”
走进书房,厚厚的一叠叠书映入眼帘,除了檀香,还有一缕悠悠的书卷香。在书桌旁,果然有一个男子在画着画。发丝微微挡住了脸庞,却依然可以看到美如樱花的肌肤,肤如凝脂,就像新生的婴儿般,伯伯已三十多了,但时光的痕迹并没在他脸上留下。
走近些,想看看伯伯的画。
好一幅彼岸花图。血红色的彼岸花开满整张画卷,花团锦簇,如火如荼,紧紧相邻,残阳如血。
“美吗?”伯伯问道。他停住了笔,陶醉这如火般的彼岸花。
“当然。”是的,它是无与伦比的残艳,毒烈般的唯美 ,却是令人感到凄凉的惆怅。
我们都呆呆的望着这些彼岸花,深情恍惚。
俄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伯伯先回过神来,问我。
“伯伯,我希望能找出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当然,我会派人去查询的。”
“不,伯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我要亲自找出杀害我父母的凶手。”赶紧说着。是的,我要亲自找出,否则,不能平息我心中的愤恨。
伯伯眯了眯眼,盯着我,眼神中有不可思议,但流露出更多的是一种不可冒犯的威严。
本想忘后退,可是昔日的场景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恨啊,好恨啊......我忘不了啊......
我忘不了知书达理的父亲,每当他闲暇之余,他总爱教我背各种诗词,从“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到“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
我忘不了温婉美丽的母亲,每天晚上母亲总爱为我蒸些糕点,香甜可口,流连忘返......
我忘不了贴身丫鬟小芸,每天早晨,她将我的发髻盘起,插上一淡雅清新的玉簪,叹道:“小姐,你真美。”......
我还忘不了那个没来多久的小哥哥,每当我任性地朝他怀中扑去时,他一脸的无奈和溺爱......
忘不了啊,忘不了......
好恨啊......
我一定,一定要亲手找出杀害真凶为他们报仇!
我不再退缩,只是更坚定的望着伯伯。如今的我,若不报仇,那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伯伯最终摇了摇头,叹了叹气。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安排你和沫沫一起去读书吧,等你长大后再去做官。”
“谢伯伯。”兴奋的说着。这样,我就可以培养我的能力了,就可以报仇雪恨了。
爹,娘,孩儿一定为你们报仇的....
“只是,你只有以男子的身份进入朝廷。”伯伯有些犹豫。
“我相信这点小事伯伯能办到的。”我不信,就伪装一个身份这点事就能难道伯伯的。
伯伯听了,相视一笑。
千金?我琢磨着,那不是小沫吗?她那个被苏家保护的滴水不漏的孩子,眼光可是很挑的,到底是哪家的公子竟有这么大的福分。
忽然想起前几天听到苏家千金为如意郎君而大费周章的传闻,起初还是不怎么相信呢 ,看今天这情景,未必不是真的。
而这时,丝颖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兴冲冲的跑了过去。
“舅舅——”撒娇的向一位美若樱花的男子叫道。
“颖儿,你怎么来了——”伯伯理理丝颖的发丝,宠溺的说着。
“太子哥哥邀九哥哥、相国一起出来,我也跟着来啦。”
丝颖正说完,我们一行人就进了店。
“苏庄主,几月不见,别来无恙?”太子首先说道。
“托太子的福,鄙人过得挺好的,”苏伯伯淡淡的笑道。
而我,在向苏伯伯对视问好后,开始看这个埋着头饮茶的公子。飘逸的头发泻下,泛着光泽。穿着红到发黑的紧身衣服,如同彼岸花般耀眼,唯美,将他完美的曲线呈现出来,一览无余。白天,红色,紧身,那不是...
除了第一次见面时,他穿过白色的素衣,之后总是白天曾问过,你为什么不再穿素衣?
“ 白色的易脏,又没人帮我洗衣服。难道你要当我的洗衣婆?你?洗得干净吗?”他挑了挑眉,戏谑道,带着些许痞气。
“ 嗤—— 谁愿意?!”立即反驳道。
这个自命不凡的讨厌鬼!
不对,不对,不对!
肯定另有原因!!
是这个吗? “你是为了引起我注意吧!”朝他一瞥。
是吗?
“呵!你别装了!”虽然只是那一瞬间,但还是被我抓住了,“在黑夜中难道白色不更显眼些吗?”又别有意味的望向他。
我是谁?我是堂堂轩瀛的相国大人!才高八斗!
我是谁?我是倾国倾城的禤家遗孤!国色天香!
我是谁?我是闻风丧胆的大侠弑神!所向披靡!
可是。。。
他是殷洄沐。
他是妖孽!是精灵!
他没有躲闪,没有辩解,只是静静的凝望着我“我要找一个人。”
嗯?突然想到刚认识的那夜,一个人很寂寞,怅然孤寂的语调,落寞冷寂的神情,那种失落的洄沐,那种忧愁的洄沐是我与他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不曾见过的。原来是这样啊。
“需要我帮忙吗?”我不仅仅是大侠,更重要的是轩瀛的相国。在江湖之中,以他的能力不成问题,至于朝廷方面,这就是他找我的原因了。
他笑了笑,“到时候我会找你的。”
我冲过去,搭在他肩膀上,他回头,一双如狐狸般狡黠的丹凤眼,魅惑,妖孽!!
果然!!
伋翊也美,也总是无意间俘获人的心智,但他的美是不同于伋翊的清新飘逸,冷淡出尘,他就像一个精灵。
再也没有人能像他这样妖媚的了。
仅凭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就能让人神魂颠倒!
仅凭一声慵懒的话语就能让人迷惑心智!
明明看起来什么都是无意的,却又能勾住人的魂魄!
为他凌驾于众生的美惊叹,征服。
“你怎么在这?” 惊讶的望着他。
和他搭档很久了,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没想到却在这看到。
“我是用我的脚走过来的,又不是用你的脚走过来的,难道你的脚长在这?” 盯着我的眼,戏谑道。
该死!又被他戏弄了!!
不!我是轩瀛的相国,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怀柔!是的,我要怀柔!用来突出我的贤德。
只是,便宜了这小子!
明明渴望着和人交往,却又像只一只小刺猬样,当别人和他接触时,就竖起他那尖尖的刺。
明明心中想的是这样,却又常常口是心非,说出令他人讨厌的话来。
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但其实自己和他又有多少区别呢?
不都习惯了口是心非,习惯了戴上一张虚伪的面具吗
或许吧,这因为如此,和他也相处的挺融洽的。
那次,喝醉了酒,碰巧遇到一场厮杀,却发酒疯的什么也没注意的帮忙,最后弄得自己身陷危难之中,是他,帮我摆脱了困境......
那次,我差点从悬崖那失足落下,是他,紧紧抓住了我,将我拽了上来......
那次,我身陷沼泽,也是他,抓住我,不肯放弃......
顿时当场石化。谁不知相国他人满腹才学,体恤民情,谁不知相国大人风度翩翩,家财万贯,谁不知道相国大人性情豪迈,旷达不羁,可谁也不曾想过倒有对轩瀛一人之下的相国出言不逊的吧。
我脸上继续保持着微笑,却用余光扫视着周围人的表情,由震惊到钦佩。呵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于他人的羞辱能做到处事不惊,一个如此贤德的相国怎不让人佩服?
只是,各位亲爱的父老乡亲们,能不能不要保持着这种尴尬的氛围啊,心里吐糟着,要想看怪物请出门左转啊。神啊,救救我。望望在旁的那两人,伋翊一脸的爱莫能助,洄沐一脸的不知所措。什么力不从心,什么一无所知,明明都是一副想看笑话幸灾乐祸的心理,混蛋。
“相国大人认殷公子?”倒是伯伯人情练达,一语立即化解了这其中的尴尬。
认识吗?当然!那可是整天拿我当笑话的恶魔呢!脑海里却浮想联翩,何不借此将洄沐给推出去呢,让他也尝尝被人戏弄的滋味。
“何止是认识,我俩可是以兄弟相称,”望望洄沐,有望望伯伯,笑容愈加深了,“洄沐可是多才多艺呢。精通音律,晓畅舞技,能文能武,身手不凡,又出口成章。庄主可要留心了。”特意加重了两字,提醒着伯伯就算用强的也要把他给纳为女婿。
如果伯伯执意的话,以伯伯的个性,定是穷追不舍,就算洄沐不被小沫的内外在打动,定会被伯伯的诚心折服,就算不被伯伯的诚心折服,定会被外在的舆论包围,到时候洄沐可是在劫难逃了。
心中暗喜,呵呵,你小子也会有今天。
“那就麻烦相国了。希望相国能开导开导殷公子,入赘苏家。”伯伯眼神亮了,挑挑眉,眉眼间无不透露着喜悦。
可是。。。那样麻烦事不是又推在我身上了吗?
若伯伯出面最终洄沐是否答应也与我无关,可这样的话。。。倒是我在劫难逃了。况且,洄沐可能最不愿意听我的话了,他可是整天拿我当笑话的恶魔,处处与我唱反调,到时候人们不仅仅会对洄沐的无动于衷而议论纷纷,还会说我办事不力。若对于伯伯的请求是拒绝 ,被议论纷纷的也还不是我吗。天啊,这就是进退维谷把,我倒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而那两人,洄沐正把头埋着喝茶 ,而伋翊拿着扇子挡住了脸。那两个混蛋,肯定现在偷着乐呢。往那两人狠狠的瞪了眼。
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既然大家都来了,何妨一起坐坐呢,”伯伯指了指楼上,“我本为小女与殷公子安排了酒席,望太子殿下不介意,一起去楼上吧。”
什么啊,虽然邀大家一同吃饭是理所当然的,可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叫我作为那两人关系的纽带吧。
“那就有劳庄主了。”太子谦虚道。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