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同人]Knight》lamRyu

7、Friend or Enemy

　　*

　　【我不会和你一起走的，凛。】

　　杉下把自己长至背脊的红色长发随意的梳起然后绑成一个马尾在脑后，转过脸来看着与她已经相处了接近五年的朋友，藤原凛。

　　【即便你会恨我。】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轻轻甩开他拉住她的手，

　　【我属于那里，因为我也是个怪物。】

　　*

　　“杉下，和我合作如何？”

　　藤原凛低头看着躺倒在草地上的杉下，淡淡地开口。

　　“合作？什么？”

　　仍旧是那样懒散的模样，杉下抬了抬自己金色的眼眸，眼中映出这位久未见面的，在从前的日子里，她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

　　“毁了吠舞罗。”

　　藤原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望向她的眼神如同仇人。

　　确实是许久未见了，原先还是藤原说她变了，但在她看来，他变得已经让她感觉无比陌生。

　　头发剪短了许多，个子也长高了，说话也许还是那样没什么好性子有些啰嗦，但眼神变得格外冰冷。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像是崇拜者跟在她的身后，毫不在意她的刻意冷漠，一直相信她的眼神，现在，却只是恨。

　　*

　　【你啊，不会像他们一样离开我吧？嗯？】

　　那年吠舞罗刚成立不久，因为地盘管理划分原因，他的亲友卷入那场纷争中，并且丢了性命。他睁大了满是泪水的双眼，黑色的瞳中仅有对于吠舞罗的仇恨。

　　杉下没有回答他，因为当时她被吸引着。

　　被那个全身燃烧着深红色火焰的男人。

　　——周防尊。

　　【杉下？】

　　藤原顿时慌了，拉了拉她的衣角。

　　【抱歉，我不能。】

　　杉下对他摇头。

　　*

　　“抱歉，我不能。”

　　现在，她又对他重复着同样的话。

　　“哈……我就知道……”

　　藤原低下脑袋，眼睛在地面上停留了一会，又抬起头重新看向杉下，开口质问，

　　“那种家伙有什么值得你去追随的？不过是群混混的头儿，【王】很了不起吗？！就因为是那种身份就做出让人无法原谅的事吗？！！”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凛，你被仇恨冲昏了头。”

　　打断他越来越激动的发言，杉下微微皱起眉看他，

　　“因为仇恨而伤害无辜的人，这样的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想到差点受到伤害的安娜，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我说了要毁灭整个吠舞罗！”

　　藤原拔高了声音大吼着，凭空拿出一把长刀，将锋利的刀锋对准她的脖颈，

　　“包括你，杉下，很可惜，如果你答应了和我合作，也就不用死了。”

　　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杉下把那双金色的眼睛只对着眼前的人，看着对方得意歪曲的面庞，顿时觉得可笑，

　　“唧唧歪歪说了一堆中二到极点的发言，你真的是想来寻仇吗？”

　　“少啰嗦！”

　　藤原恼火地挥刀砍向她。

　　很普通地挥刀，应该是可以躲得过去的，可身体像是不听使唤般，仅仅僵硬地挪动了一小步，身体右侧被随之砍下的刀刃触及，感受到锥心的疼痛。

　　“呜……”

　　杉下捂着肩膀痛的蹲了下去，但是却没有感觉到黏腻的血液流出来。

　　“如何？我的能力？”

　　藤原收回刀，扬起嘴角笑得面容微微扭曲，

　　“在这个我制造的场合，你的【时间】由我来控制，而且即便我砍伤了你，虽然不会流血，但能感觉到疼痛，并且你在外面的肉身是会受伤的。”

　　“哈~一下子把自己的能力全部说出来不太好吧？我可是敌人啦。”

　　杉下忍着疼痛龇着牙笑道。

　　“就算这样，你也不可能躲开我的攻击！”

　　说着，他举起长刀直刺杉下的心脏位置。

　　刀尖在即将触及到身体时被弹开，伴随着零星的火光，由于使劲太大，藤原觉得手腕处一阵麻痹，接着他看见杉下周围包裹着火焰制成的屏障，正慢慢地扩大防御的范围。

　　这是被【王】所赋予的氏族的能力，圣域。

　　“所以我说了啊，别提早把自己的能力暴露嘛。”

　　杉下扯起嘴角笑得牵强，要知道他那一刀可真是有够受的，估计现实里自己的身体应该是能见到骨头了吧？是不是又给大家添麻烦了？现在也只有这样防御对方的攻击了，乱动的话肯定又得给自己的身体造成负担了。

　　“但是你也不会坚持多长时间的。”

　　藤原轻哼一声，幻化出多个武器，齐齐对准杉下。

　　“你可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

　　杉下看着各式武器包括火箭筒什么的，苦笑着自己是不是活该，

　　【这些玩意要是一起来，我想得提前写份遗嘱什么的，说不定那边我的身体变成灰尘了把他们吓到怎么办？】

　　“对于你恐怕不需要吧？”

　　无视掉她开玩笑的话语，藤原抬起自己的右手，摆出□□造型对准对方，

　　“你之后就是周防尊了，杉下。”

　　黑色的眼中闪现出残酷与冷漠 。

　　*

　　藤原这时想起了当初还尚且幼稚的年代，他把杉下当做类似于【老大】【无敌】一样的存在，只因为无意间救了他一次，并且对方根本没打算在意，而他却仍旧厚着脸皮，整天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拽着她的衣角打死也不松开，偏要让杉下教他如何放出火焰。

　　可是现在，【火】，却成了他最憎恨的东西。

　　他曾经无比崇拜的人，变成了他憎恨的吠舞罗的核心人物之一。他不能明白，即便是现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杉下会被那群人所吸引？他们是杀了平日里待她很好的，他的亲友啊。

　　藤原凛永远都记得那一天的杉下的表情。

　　当他还在恐惧地发着抖寻求她帮助时，他微微侧过脸，看见他从未在杉下脸上出现过的表情。

　　不在是面如死灰，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她的双眼似乎像是看见了什么闪光的东西，耀眼的让他睁不开眼睛。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那一瞬间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杉下……？】

　　【这是我的归属。】

　　【杉下……？！不！】

　　【在那儿，我才不会因为自己的力量烦恼，他们……能帮我！】

　　就这样，在那天，无情地甩开他的手，加入了吠舞罗。

　　就在那一天，他丢失了他的信仰，被仇恨埋没，由仇恨支撑着而活。

　　现在，藤原把死亡之刃对准了杉下，他曾经的憧憬。

　　“永别了。”

　　*

　　一阵电光火石枪林弹雨之后，杉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站立于自己面前的周防尊。

　　巨大的红色火焰屏障，那是专属于【王】的圣域。

　　她一直私心，不说出口，追随的王。

　　周防尊张开着圣域，侧过头，睁着那双与她相似的金色眼睛，表情慵懒。由嘴中的香烟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他看见跪坐在地上，脸色并不大好的杉下，用着低沉的音调开口。

　　“真是难得见你这幅样子。”

　　狼狈的如此，却依旧隐忍的表情。

　　“什么啊，你要趁这个时候打击报复我吗？”

　　杉下撇了撇嘴，深呼了一口气说道。

　　“明明可以早点解决的吧？为什么拖到现在？”

　　周防并不打算回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开口。

　　“不用你提醒我这件事，尊。”

　　杉下的脸色开始不悦起来，而另一边听到这个对话的藤原凛却表示不淡定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

　　周防懒懒地扫了一眼他，便不予理会，

　　“你知道安娜很担心你，还有十束，和草薙，八田也跑过来一直嚷嚷。”

　　“我猜他是在骂我活该。”

　　“没错，的确活该。”

　　杉下耸了耸肩，表示她早已料想到了。

　　“给我等一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是说杉下你！一直没和我认真，放水吗？！愚弄我吗？！！”

　　藤原发狂般地大叫起来，抬手幻化出上百的枪械武器一齐攻击，而周防根本毫不在意，看着它们碰及【圣域】时自行毁灭消失。

　　“如果认真起来，你这种程度的幻境很容易打破。”

　　稚嫩的声音响起，藤原看见一位穿着红色洋装的白发少女出现在视野中。

　　“我可以连通你的梦境，所以要想出来很容易，但是，雀罗没有那么做。”

　　安娜的眼睛似乎要望穿他整个人，

　　“她不想伤害你。”

　　藤原听完后一阵发笑，对着杉下脸上摆出嘲讽的表情，

　　“你是在可怜我吗？嘲笑我吗？还是说觉得对不起我？”

　　“……呼——不，全都不是。”

　　杉下微微颤颤地从地上站起来，脸上露出抱歉的表情，

　　“就如安娜说的，我怕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

　　“我们已经是敌人了！”

　　“我不想我们是敌人。”

　　“别开玩笑……呜——”

　　他还未来及开口反驳，赤王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单手掐住他的脖颈把他提起身子悬空。

　　“尊！”

　　杉下急忙开口，想要冲上前去，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安娜赶紧蹲下扶住她的肩膀。

　　“我想你还是别动，你那边的身体可是一直在血流不止。”

　　只是瞥了她一眼，周防尊淡淡地开口警告她。转之松开手，瞪着藤原用极其低沉的嗓音开口，

　　“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前，给我滚。”

　　仅仅是言语，却已让对方吓得双腿发软。

　　藤原带着不甘落荒而逃。

　　梦境也随之瓦解。

　　“之后你得好好和其他人谈谈，尤其是十束。”

　　周防这样说道。

　　“……嗯，我会的。”

　　杉下闭上双眼。

　　再一次睁开时，她看见吠舞罗的大家，担心变为放心的表情。

　　“我回来了。”

　　她轻轻地开口。

　　*

　　【你为什么选择追随那样的人？】

　　【并不是追随，只是，我们很像罢了。】

　　【想要保护，却又怕伤害，独自建起孤独的壁垒，做孤城里的王。】

　　【是否这样，我就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

作者有话说

　　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