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眼泪之末城眼泪》金卯刀

13、柳走雀悲 柳曲水独自

　　云河边的柳枝被风无情的卷断，看来柳是留不住的。
　　潇泪剧场外的封条十分醒目，两个北洋军人在门外把守。柳曲水走上前淡淡的说：“让我进去。”军士一脸为难：“柳副官您别为难我们了，我们…您也知道。”柳曲水呼了一口气：“不会太长的，就是来告一下别。”
　　柳曲水一踏进剧场便感到一阵冷风袭来，不由的倒退了一步。“你来干什么？”葛毅轩的眼角还有一道伤疤，灰色的长衫也沾上了土渍。王玉绮也走了出来见是柳曲水向葛毅轩说：“葛老师，那天就是曲水救我和小黎的，他和高伟不一样。”
　　王玉绮引着柳曲水去找胡小黎：“这几天小黎害了大病，应该是上次的事吓的，再加上你中枪后大量失血也是她输给你的，你们俩真是每一个让人省心的。”
　　“小黎，你怎么样了？”胡小黎缓缓地张开双眼，两天来病魔已将她的脸狠狠的削去了一轮。“你来了。”语气的无力压碎了柳曲水的心，更坚定了他的一个想法。
　　“小黎，这次我不能多待，我要走了。”“为什么？”胡小黎猛的一起身只感觉大脑如害人的江水一般不停的翻涌。
　　柳曲水的话一直很平，甚至有些机械，当然他要说的话已不止重复了十遍，可一见胡小黎，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文字就混乱了。“十五年前，我还只有七岁，土匪杀了我全家，是高老将军收留了我。这次少将军杀了姜小姐，只是包不住火的，虽然我不支持北洋，但我要报恩。我……”
　　“你要去哪？”胡小黎的话也冷静下来，已经没必要听他的理由。
　　“南边，找孙中山先生，我和他见过面，他很欣赏我。”
　　“能带我和你一起走吗？”
　　“不能，只有一张票，马上走。”
　　“就不能留下吗？毕竟还有我…们。”
　　胡小黎的双眼满是泪滴，而柳曲水的表情异常平静，平静的可怕，没人发现他的指甲已深深的刺入肉中，鲜血是人最好的醒酒汤。
　　“小黎你别闹了，曲水他是个军人。”
　　军人，这两个字足以解释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胡小黎已伏在柳曲水的肩上睡去。“玉绮姐，小黎她，她就拜托你了。”
　　王玉绮淡淡的笑了笑：“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骂你一声‘混蛋’。”
　　柳曲水也淡淡的笑了笑：“是啊，我是个混蛋，小黎她身体真的不能远走。但我可以带葛先生走，他走了就安全了。”王玉绮摇了摇头：“他是不会走的，他认定的事就一定做下去。”
　　王玉绮看着柳曲水就像看着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子一样，虽然她比他小五岁。“走了也好，这末城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以后有机会要回来看看。”
　　他走了，这一走可能是永远，他没有同伴，只有口袋里的两张车票陪着他。

作者有话说

　　柳曲水走后就没有可以但当事情的人了，所有的担子也都落到了王玉琦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