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God is a man ...
-
多年以后,我还是会觉得咖啡香若有似无地飘来,无时无刻,无处不在。
究起这场幻觉的根源,在十年前。
那时候的我,老是在一个咖啡香萦绕的地方,奋笔疾书。
我想,如果有愤青路过,他可能会说,你看那傻逼,又在那里烧钱玩小资了。
那时的我定然不会说什么。
但是,现在,我一定会回他,你丫才傻逼,那是我的工作!
咖啡吧的服务生。
那所咖啡吧开在我们学校里面,来的人不多,有时候根本没人。
其实现在想想,每个在咖啡吧的日子,清闲得都跟03年的那个春天一样,一样得到后来我都觉得,其实那一天也没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可能是天气实在太好了,好得让人心也跟着不安分。
我要讲的故事从03年的春天开始。
2003年3月4日。
阳光斜打进大厅。微风灌进来,撩起白色的纱帘。
忙着赶作业的我老是被不断掀起又落下,落下又掀起的帘子打扰。
终于,自己的毅力还是被打败,停下笔来,欣赏春光。
太美了,嫩绿色与纯白色交织的世界里,春色无限。
索性直接搁下笔,走到窗边。
远处有三五个学生,拿起胸前挂着的相机,对着我面前的老槐树取景。
我当时高兴得不得了,因为我直觉我突然从窗边冒出来,这样的不合时宜,肯定地闯入别人的景色里了,有种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心态。
老槐树张牙舞爪的,枝桠都快伸进窗户里了。
我凑近一看,嫩芽已经冒头,翠绿的一小撮栽在粗壮的枝干上。
正在品味这怪异的美,上楼的脚步声惊扰了我。
我忙从窗台爬下来,端正站好。等待着咖啡吧的第一位客人。
他要了一杯沙冰。
虽然已经开春,但是气温还是徘徊不上。
我本想好意提醒,但想想还是算了,顾客就是上帝。
我细心地进行每一个步骤,一切也都顺利进行。
我将冰块放进碎冰机里,才意识到,顺利?没那么简单!
这该死的冰块竟然打不碎了!
真是要死!
新来的同事看见我神情不对,也走过来,跟我一起研究这破碎冰机。
我尝试着再次启动。机器发出很大的声音,可是光打雷不下雨。
我们两颗脑袋就凑在一起,看着冰块在机器里高速旋转,体积却依然庞大,急得团团转。
“怎么,机器坏了?”
我受了惊吓,猛地抬起头来。
他就那样猝不及防地闯进我的世界里。
就那样站在我面前,我当时的反应真是青春时期特有的稚嫩与傻气。
我眨巴着眼,第一反应是,原来上帝是个女孩这句歌词不对,上帝是个明明就是个男人,还是个很好看很好看的男人。
他看着我,似笑非笑的样子。
这个笑容,让我在之后的日子里,遐想了很久很久,甚至自以为是地拿来当作他或许对我有意思的依据。
当时的我还暗暗庆幸,他不知道其实我是被他的美色吸引。
回神之后,我赶忙满含歉意地对他说,
“实在不好意思啊,今天机器可能出了故障。这样吧,我给你打半价,你看行不行?”
“可以。”
那个新人和我都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他不是一个难缠的人。
后来也证明,他,的确是太不缠人了。
忘了说了,那个新来的小姑娘,她叫张元元,大一新生。
现在想来,元元跟我挺有缘的。在我毕业踏进现在这家公司之后的一年,她也进了这家公司。现在,我们是同事,是好姐妹。
只是那时的我们还不太熟,没什么共同语言。
各自为政的场景常常有,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时不时“吃吃”地笑。
而我,我是想大闹天空出去赏春的悟空,却又不得不被压回了微积分的五指山下。
越做心情越是毛躁,挣扎了老半天,还是放弃了,我果然还是不适合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
支起头来,正好看到客人。
他面前放着一台黑色笔记本,不时敲敲打打,又停下来思考一会儿。
尽管被挡着视线,看不全他的脸。
但是回想起刚刚,不由感叹,他精致的五官。和那一身怎么看怎么有品位的卡其色休闲西装。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渐次虚化了,春色、阳光、微微撩起的窗帘、还有一个气质出众的男生,何其美妙的时刻。
心神微动,便开始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
美好景色跃然纸上时,我写下日期和署名。
2012.3.4
夏夜
想了想,又添上了一句落款,God is a 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