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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自我是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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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是被一阵闹铃声惊醒的,习惯性的向身旁一摸。竟然不是凉的!
“萧然,我今天上午有个会议要开。先走。不送你了。”萧然看到魏子轩从浴室出来边擦头发边说道。习惯性的接过毛巾帮魏子轩擦头发。
“我就说让你搬过来,要不哪用这么麻烦?好了,你再睡一会儿,我走了。”说着魏子轩在萧然额头印上一吻,走出屋去。
直到听到入户防盗门被关上的声音,萧然才真正清醒起来。
急忙四处打量起来,这是魏子轩的房子,白色的墙体,白色的窗帘。还没有自己生活留下的痕迹。
记得当时自己还嘲笑他说完全是样板房,没有人气。他笑着说:就是少了你这个主人。让自己搬来同居。自己拒绝了,当天晚上被拐上床接受所谓的惩罚。第二天就打包被魏子轩带来了。
可是眼前这又是怎么回事?萧然急忙拿起床边的手机,显示的日期又给萧然一大冲击。这是自己二十三岁刚毕业的时候。
萧然感觉脑子有些混乱,下床走进洗手间。冷水哗哗的流过头顶,这是萧然的习惯。因为后期每天早上都是被疼痛叫醒,头上神经都紧绷的疼痛,所以每天早晨都要冲个凉水澡。
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虽然仍然瘦削,却没有胃癌后期的形销骨立。甚至面色还透着红晕。这是回到五年前了?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医院宿舍,把所有东西翻了一遍。甚至中途接到导师询问自己是否留校的决定。萧然才真正接受自己回到五年前的事实。
二十三岁的萧然刚从学校毕业,还没有搬去与魏子轩同居。虽然有胃炎,却没有发展成胃癌。还没有经历众叛亲离的滋味,还没体会过爱人的背叛。
可是,对曾经二十三岁的萧然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魏子轩了吧。
可以每天早起给他准备早餐,即使前天晚上值夜班,也要赶回家让他吃上热乎乎的早点。却忘记自己曾经最厌恶做饭。
可以每天晚上做好晚餐,放好洗澡水等魏子轩回家,睡前还要准备一杯温牛奶。却一次次等到天明,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凉牛奶。倒掉一份又一分的冷菜。
后来因为公司传闻魏子轩的流言蜚语,他母亲找他谈话。看到他回家后委顿的样子和欲言又止的表情。甚至都不去他的公司。不陪他出席活动。上街也要注意有没有熟人。却忘记萧然何时在乎过旁人的目光。
那时真是想把最好的都给他啊。不舍他有一丝为难。
即使自己胃疼到穿孔,他抛下自己去酒吧把齐松接回家。都是强颜欢笑帮着他照顾朋友。第二天自己去医院住了三天院。回来还要收拾他招待朋友的垃圾。
那种无望和痛苦,是萧然再也不想体会的。一份一份的失望最后累计成绝望。
想不起,怎么会变得不识好歹。连受苦都觉得甜美。
萧然不是受虐狂。只是魏子轩是他昏暗的生活中仅有的阳光。当习惯寒冷的孩子体会过阳光的温暖,怎会轻易放手?只不过是太过爱,爱到还自尊都忘记。
若问萧然:记忆中印象最深的情景。就应该是大三时那天下午的阳光了。阳光密密麻麻的的洒下,空气中好像都有阳光的线条 。
作为学生会副主席的萧然。每年的纳新活动是必不可少的。炎热的夏日,人人都被暑热愁煞。
突然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萧然循声而去。在那一缕光雾后面便是那个人的笑脸。一个爽朗俊挺的男生站在跆拳道社的训练毯上伸手扶起被摔倒的社长。
后来萧然回忆为什么会印象深刻呢应该是因为那样纯粹干净好似从心底漾出的笑是活了二十个年头的萧然所从未拥有过的。
所以萧然才会用尽全力想要拥有那张笑脸。却将自己遗忘到了身后。才会被自己以为最爱的人将自尊摔个粉碎。
看着自己的左手,还没有留下那道伤疤。难道自己凭白多出的时间还要与他搅到一起吗?
想到二十八岁的萧然告诉自己:萧然,你放不开是还不够痛。可是,痛着痛着连身心都麻木了。最后等待的就是命运的审判。
“魏子轩,你竟然让萧然认命了。我萧然没有一点对不起你的,当初也是你硬闯入我的世界,得到我的爱后就弃之如敝。我怎能甘心?”
如今回想,真真如一场自以为是的美梦。“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谁赢谁负”。萧然对自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