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媚骨天成》黄大仙儿

8、少女之死

　　三爷摸着张妙的头，朝顾影温和一笑，仿佛一个普通的疼爱孩子的父亲。
　　顾影不寒而栗。

　　三爷出声问：“什么事？”
　　张妙转了转眼珠，撒娇似地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爸爸，你饿了吗？我陪你吃晚饭吧，好不好？”
　　又过来拉拉顾影：“走，我们先去吃饭吧。”说着朝顾影挤挤眼睛。
　　顾影勉强一笑：“算了吧，你们去吧，不用管我，我这儿还得照顾妈妈。”
　　三爷看着她笑：“你这孩子，别太担心了，吃顿饭而已，不耽误什么，去吧。”

　　典雅富贵的餐厅里，张妙对着顾影叽里呱啦：“……大家考得基本上就是这样啦，再过几天分数就要下来了，接着就该填志愿了。”
　　顾影深思恍惚，只勉强“嗯”了一声。
　　张妙咬着筷子疑惑问道：“你干嘛不说话啊？怎么啦？”
　　顾影打起精神：“你打算去哪儿念书？”
　　以家的情况看，只需要考虑想去哪儿念书，根本不需要考虑考不上怎么办的问题。往往为难的是选择太多，无从下手。
　　张妙脸微红,含糊道：“嗯，看看他们都去哪儿吧。”
　　顾影明白，这自然是要看文哥哥先去哪儿了，然后再跟着去上学。虽然说她喜欢人的架势实在有点象过家家，不过还蛮认真的。
　　张妙又问：“你呢，打算去哪儿？”
　　顾影一顿，她看颜妍的日记，6月5日出的事情，爸爸突然被人带走，说是双规，妈妈当场晕倒，磕在地上昏迷不醒，被连夜送往医院，认识的人唯恐避之不及卷入是非漩涡，竟无一个伸出援手，往日簇拥在父母身边打转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对一个懵懂少女来说，仿佛天快塌下来了，她只能用她稚嫩的双肩去承受。
　　她并没有参加高考，她的同学们在考场的时候，她正待在重症监护室外熬着时间，希望她妈妈能多坚持一会儿，流逝的每一份每一秒，她都觉得珍贵而且漫长。

　　看着对面张大眼睛期待答案的张妙，顾影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
　　一双筷子伸过来，三爷替她夹了几筷子菜：“别拘束，多吃点吧。”又似玩笑道：“是不是我在这里你们吃得不自在，看你好像不太高兴嘛。”再笑着对张妙说：“要不要爸爸出去让你们聊聊悄悄话？”
　　张妙嘟起嘴，不满道：“爸……”

　　看着眼前父女和乐融融的景象，顾影拨拉一下碗中饭菜，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她深吸口气，清咳一声，勉强道：“那种事情，我没有考虑，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我妈，其他的，再说吧。”
　　张妙睁大眼睛，惊疑不定：“你，你不上学啦？”
　　三爷咳一声，摇头道：“怎么是那种事情？学习明明是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照顾你妈妈是一回事，你总得上学啊。”
　　顾影生疏道：“谢谢叔叔关心，不过我根本没考试，只能以后再说了。”
　　张妙张着小嘴，惊愕到不行。三爷若有所思望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这场晚饭乱糟糟地吃完，站在餐馆前，张妙有点儿沉重地跟她挥别，顾影正打算转身离去，张妙想起来什么似的拉住她：“等等！”然后转身说：“爸爸，她妈妈的病很重，现在还没钱治，好可怜的，你帮帮她吧。”
　　三爷笑着亲昵地拍拍她的肩膀，哄道：“你先进去车里吧，这事爸爸来处理，你放心，一定让我们小公主满意好不好？”
　　张妙满意地点点头，坐上后座，三爷挥挥手，示意司机开出去，一边对顾影说：“我们先去医院找医生了解一下情况好吗？”
　　张妙听见，朝顾影挤挤眼睛，车辆加快速度远去。

　　顾影目送张妙离去，三爷接着举手招呼了一辆车过来，示意顾影上车。
　　顾影不肯上，客气道：“叔叔，谢谢了，不过张妙已经走了，这事您不必放在心上。”
　　三爷摸摸下巴，笑眯眯道：“不用谢，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道：“我那天叫人给你妈结了住院费，这么快又缺钱了？”

　　这是一辆宽敞的豪华商务车，坐上车，顾影才发现这车中间做了电子门隔断，所以后排是一个私密空间。
　　顾影暗叹大意，心想下车，然而这时三爷已经坐上来，并关上了车门。
　　顾影只得假装若无其事地放松下来，三爷笑着拉过她一只手，轻轻摩挲，她试着收回手，三爷只是不放，另一只手开始摩挲起她的大腿来。顾影挣扎道：“叔叔，我和张妙同学是好朋友呢，你这样不好吧。”
　　三爷笑了：“你不跟她说，以后少和她接触，不就好了？”又哄她：“听话，医生那边还要多少费用？嗯？”

　　………………
　　少女颜妍就是这样被哄上手的。
　　她本想找男朋友和熟悉的同学借借钱，可惜手机不知为什么都联系不上，彼时高三学生都已考完做鸟兽散，偌大校园找不到一个熟悉的同学。当时她失魂落魄站在学校门口，不知何去何从，茫然间被车撞了一下，撞得很轻，只擦破点皮，就是手机慌乱间丢在地上被车碾碎了。
　　司机要下来处理，三爷瞥见是一个美貌少女，心中一动，阻住了司机，亲自下车来问。颜妍只茫茫然流泪，这十来天，已经让这个少女感觉历尽苦楚，不知前路何方。
　　三爷拿出耐心手段，也正好颜妍苦闷压在心里一直没有诉说，最终哄得少女如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三爷答应拿钱给她，颜妍懵懵懂懂就跟他走了。因为家庭原因，颜妍从小也是被捧在手心长大，身边的人都是马屁如潮十分迁就，她以为这跟以前一样，是一个长辈对自己的照顾。

　　………………
　　顾影略想想就知道前因后果，不由得厌恶地闭了闭眼睛：“我妈妈要开颅手术，这点医疗费用对三爷肯定不值一提，可以请叔叔帮我找好点的专家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无意间知道了一些事情。
有些时候，人性的黑暗丑陋肮脏真是让人叹而观止，总会让你认知上刷新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