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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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毅辰因为有事所以先离开了，反正他在这里也没什么作用，和我谈判的是方秋一，他的经纪人。也许在他的眼中，方秋一早已是一个可以与superman媲美的经纪人。
然而，没有人知道当顾毅辰离开包厢的那一刻，我就坐不住了。方秋一替出的条件我也是顶一句附和一句，当他终于说服我，也就是我不想跟他打转的时候，接到林克的电话，我就趁机遁走了。
最终，我答应了方秋一，我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就妥协，并不是因为他会给我一份在waiting on的工作，一份工作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这份工作不是靠夏瞿宏才得到的，还有就是顾毅辰。我搞不懂他，为什么每次见面他都把我抱得那么紧，对于像我这样一个陌生人，至于吗？
当我赶到球场，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我身上还残留着红酒的味道，可坐在篮球架下的人早就狼狈不堪，我从未见过这么狼狈的他。我第一次见他，是在曼哈顿的一间酒吧里，那时我和Liz组了一个五人乐队经常在酒吧里做兼职，他以一种傲慢的姿态坐在一个最引人注目的座位也就是舞台正对着的位置。那时林克用500美元要求我们乐队为他演唱一首MJ的歌，但是我们乐队从来都只唱自己的歌。从那次开始，他几乎每天都到学院的门口堵我，久而久之也成熟人了，我也认定了跑车和一身的名牌就是他的标志。而现在他狼狈得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就连他手上那只浪琴冬季新发布的手表也砸碎了，额头上明显有一道擦破的伤痕，手臂还有淤青。
种种迹象表明他刚才不是被扁就是被群殴，球场上的灯也关了，只剩昏黄的路灯照射着微弱的光，林克的头低着，大概是看到我走过来的影子，他仍然低着头，自嘲着：“难得你这么快就来，这下终于能让你看见我狼狈的样子了。”
是他叫我来的，他还这样所谓，看起来很多朋友的他，其实没什么朋友，这点我很清楚，因为我也是。“活该！”而身为朋友的我只能说这句话。
林克看到我拿起电话试图打给某人时，他好像发了疯地大叫：“你疯了吗？不要打给她。”
“你才疯，无端端跟群混混打架，还把自己弄成这样，她肯定会担心。”
“所以我才说不要打给她！”
“难道你不觉得她有权利知道吗？”
林克吃力地站了起来，摇摇欲坠的，差点就摔到地上，只是他还单手撑在篮球架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一把风一吹就倒，他凝视着我：“我不配她来关心，也不配她来看我…”他把头转过去，逃避我的目光，“可儿，你知道这多么讽刺吗，我妈为要了拿到雅声爸爸留给她的那些股份，她要我娶雅声。”
在空气中我隐约闻到酒的气味，他喝酒了，但至少还是清醒着，我说：“那你喜欢她吗？”
“爱，有用吗，我也会成为伤害她的人。”他沿着篮球架缓缓地滑落，恢复成刚才的样子。
“林克，你就一个混蛋，你活该这幅样子，我不会可怜你，雅声也不会可怜你，去死…”此刻，他不再是那个花花公子，也不再是那个傲慢的人，他只是一条徘徊在爱情与家族利益的可怜虫。
接下来，林克缓缓张嘴：“别骂了，我找你来是想你送我去医院。”见我没回应他，又说：“我的手好像蹶了。”
我白了他一眼才拨打了十字车的号码。
在waiting on里，方秋一还独自斟着酒喝，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他这样已经维持了十几分钟了，照片里的人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作为一名心理医生应该这样会更能赢得病人的信任，他想：“那小女孩真的跟你说的一模一样，这次又败给你了。”
突然手机响起，是顾毅辰，方秋一接通电话：“干嘛，想看你的人吃亏没有？”
顾毅辰没有理会方秋一的调侃，平静道：”她答应了？”
“放心，算是答应了吧，就算她忘了你，也不至于忘得这么彻底吧，看着都心酸，如果她记起以前的事，她会是你的真女友还是假女友？”
顾毅辰沉默了许久才说：“就算她现在只是我的假女友，也不会让我们占到便宜。”
方秋一轻笑着：“这孩子很有问题，难道你不觉得吗？”
“也许吧，但是，请你不要伤害到她，一哥这是我的底线。”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经过检查，林克的手是骨折了。他叫我不要通知他的家人，而我只是通知了雅声。在电话里，雅声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不一会她就赶来医院了，蓬松的头发就这样搭在头上。看到林克睡在病床上狼狈不堪的样子，她也说不上话来了，或许在雅声的理解范围内，林克永远都是一个坚强的，可以让人依靠的的存在，与现在的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差。
林克见到雅声来了，就立刻瞪着我：“你……”
“好了，有人当保姆了，那我得回家了。”说着我就向门口走去，走廊里还是可以听到那小俩口的吵声。“肯定又是你小姐妹告的密。” “对啊，她告密让我看看你死了没有！” “……”
声音由近到远，渐渐地消失了。
直到回到公寓的电梯前，我仍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盯上，难免行动会有些敏感，就连进了公寓大门还要四处张望究竟有没有人跟踪。慌慌张张的，让人觉得这个女的究竟是不是住这里的，就连敬业的保安大哥也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两眼。
进了电梯后，我就按了十二楼，正当电梯门快要关上，有只修长的手把电梯门拦住。“等等…”
是他，顾毅辰。确定来者何人，我并没有放下戒心，反而更提高警惕。我把包包挡在胸前，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抖，说：“你、你干嘛跟踪我？就算你是偶像，我、我也可以告你的！”虽然话有点断断续续，但还是一鼓作气说完，停下来还有点喘气，两手勉强撑在腰上，似乎这样可以吓退对方。
顾毅辰立即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俯视着我说：“我住这的，我看你是太想念我才跟踪我到这里吧！”
不行，与顾毅辰一同待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他看起来太刺眼，一不小心就会窒息。可是，在这样的时刻，这样暧昧的氛围，我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绝对不能让敌人有机可乘。
“你不要以为我会相信！”我的气势毫不示弱。
“小姐，你就那么有自信，我会跟踪你？”说完还不忘用他那睥倪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你…”态度太恶劣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必要跟他吵，他又不是什么人，只不过一个花瓶偶像而已。我把头转过去，但仍然感觉到顾毅辰奸计得逞的笑声。
电梯一会就到了十二楼，当我感觉身后的人跟着我出电梯，我转过身去，没好声好气地说：“顾先生，你打算跟到什么时候呢？”
谁知顾毅辰走向另一边，掏出一张卡来，对我显摆一会儿，我很清楚这是这栋公寓的门禁卡，因为我也有一张，我也很清楚地看见卡上写着1202，我没看错，的确是1202。顾毅辰笑着对我说：“夏小姐，你打算跟到什么时候呢？”
我有点不服气兼有点轻微的咬牙切齿地说：“抱歉，顾先生，我是1201的住户。”
顾毅辰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又恢复那不羁的表情道：“哦，原来是新邻居，你不觉得应该请我这个邻居进你家坐下喝杯茶吗？”
“我觉得没必要吧，”你当我是你的脑残粉啊，都已经凌晨，孤男寡女处一室，女的必有损失。我不紧不慢地用门禁卡开了门，接着说“我已经答应了方秋一的工作，那么也请你公私分明。”
顾毅辰饶有趣味地望着我，头抵在门框边，我白了他一眼，把门关上。可怜的门竟然还毫不争气地发出“吱…”的一声闷响。我不相信缘分这样东西，但我不得不信顾毅辰就住在我隔壁，那只能说命运让我们在错的时间内遇上了错的人，顿时觉得自己的未来就要被什么钳制住了。
我想要告诉夏瞿宏我要换房子，但是我看着屏幕上那个“老哥”的称呼，我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尴尬。于是，我拨通了小周的手机。
“喂……”接电话的是个女的。瞬间，我想起小周还是单身的，还长的那么俊，三更半夜打过去竟是个女的接，我意识到我应该打扰到小周的“大事”了。后来的零点五秒内，我就立刻把电话挂断。
当我把工作的事告诉徐雅声，她十分不可思议的看了我半天，然后才冒出一句：“你看病没？”
这样看来，她肯定是觉得我疯了。起初，我也觉我疯了，本来我想方秋一只是名义上给我份工作是在waiting on做做样子之类的，好让他自己容易找到我，想不到他给我的工作竟然是waiting on自家乐队的主唱，更想不到的竟然是方秋一就是waiting on的大Boss。刚开始，我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可是有次他来酒吧时，就对我说：“别忘了，你的任务，给你当主唱绝对是物超所值。”
至于那个任务，方秋一也没有叫我去执行，然而即使与顾毅辰是邻居也很少见到他。应该说自从上次，我都没有见过他。渐渐地，每次出门或者回家时，我都会望向对面的那道门，可是那道门的主人始终没有出现，难道艺人真的很忙吗？又渐渐地，我又爱上了主唱这份工作，像以前一样，又开始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乐队只有四个人，任席行是贝斯手，是乐队里年纪最大的，因此他一直担任着老大的角色。而吉他手和鼓手是宁良和盛远溪，宁良有着沉默寡言忧郁王子的气质，他说的话一般不会有第二次，也不会出现超过五个字，还有他的每句话都是以句号结尾的。盛远溪则像个小孩，而且经常跟着任席行，就算任席行上个厕所他也跟着，而任席行却由着他，看他们俩日常的样子很容易令人有非一般的遐想。
比如说，我第一晚来上班时，只有他们两个就在休息间内，透过门上的小窗口我看到盛远溪暧味地搂着，从他们头部摆动的动作看来就像在接吻，不对，那时我是真的觉得他们在接吻。当我正像一个收到惊吓的偷窥狂在门外站着时，背后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吓得整个人抖了一抖。宁良平静地说：“看到了。”其实我知道‘了’字后面其实是问号，可是以他的语气难以不用句号来表达。
看清来人，我还故作镇定地说：“就、就这场面……，看到了。”
“进去吧。”宁良打开门，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我也跟着走进去。
后来，我才知道我被耍了，他们根本没有在接吻，只是想看看我这个新成员究竟是不是个腐女。最可恨的还是盛远溪还在抱怨：“为什么一哥找的不是腐女啊！”
经过几天的相处，发现他们还是很容易就可以混熟的，特别是盛远溪这个shi小孩。方秋一虽然是大Boss但并不是常常回来打理，一切大小事务都交给了任席行。
直到这天我醒来，觉得“顾毅辰的任务”就快要淡出我生活，他很合时的出现在我面前提醒我是他的假女友。
门铃很配合地响起，我拖着半醒的身子开了门，眼前的人头上戴着顶棒球帽还是一身光鲜靓丽。我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仍然穿着睡衣，头还顶着蓬松的头发。
我对着顾毅辰揉了揉惺忪的眼，似乎还没睡醒，当我正打算关上门回去睡回笼觉，顾毅辰就一手把门挡住，对我微笑道：“早啊！”
对方的慷慨大方正好反衬出我的小气吝啬，我只好半倚着门说：“干嘛？”
“你还没睡醒？”他十分稀奇地看着我。
我有点懒得理他了：“明摆着。”
他装出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道：“换件衣服陪我去录音。”语气里没有请求，是标准的命令性口吻。
看来是时候执行任务，我只好顶着浓浓睡意走进房间，随便找了件衣服套在身上就出去了。顾毅辰自顾自地坐在客厅，由上到上打量了我一番，摇头道：“啧啧、看来还是要我出马！”
一大早被人弄醒，睡还会有好心情去挑衣服穿。这个入侵者还把我拉进房间，还打开我的衣柜，为我挑起衣服来。一个大男人在翻我的衣柜耶，我立刻打起警惕，两手伸开挡在顾毅辰身前，说：“你干嘛乱翻我的衣柜啊？”
有着身高优势的他并没有理会我，继续翻着我的衣柜，不忙地说：“那你也应该要有作为我女朋友的自觉才行啊，难不成你要穿这身出去？不仅会降低你的身价，更重要的是会丢我的脸耶！有个欧巴桑站在我身边，我心率肯定会不齐。”
原来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最毒的话，只有更毒的话。“那你跟方秋一说找一个像照片里的人就好啦。”
顾毅辰忽然很认真地看着我，用手挠着我的头发，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谁叫我非你不可。”
就是这样看似不经意的话就让我很不争气地脸红。顾毅辰挑了一件雪纺的长袖淡紫色长裙给我，“就穿这件吧！我喜欢。”
哈？什么叫你喜欢，我只得穿这件。他看我没反应，他坏笑着说：“难道你要我代劳？”
我随手拿了个枕头扔向他，附带一句“滚！”
临出门前，顾毅辰再次堵在我面前，我浑然不知觉，他的脸正在不断的在我视线里放大再放大，那里就快要碰到了。我应该要走开的，可是腿不听使唤地定在原地，只有身子不断往后移，而顾毅辰的攻势继续着。快要忍不住了，他的气息越来越近，他要亲我吗，我应该避开吗，可是腰隔着衣物依然可以感觉到他温暖厚实的手。当我选择闭眼，嘴唇一股湿润，但不是接吻的感觉。我猛地睁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有病吗？”他竟然帮我涂唇膏，味道有点怪怪的。
他把唇膏放在我手上，“喏，拿着，早就想送这个给你。”我没看错，顾毅辰脸红了，淡淡的，但还是很明显。
想不到一直那么自大的人还会害羞，我接过那支蜜桃味的唇膏，刚好看到了生产日期，是四年前的，保质期：3年。“你这个变态！”我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对他说，难怪刚才就觉得味道有些怪怪的。
我立即用袖口擦掉唇上的唇膏，而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地笑着说：“呵呵，相信我，我是真的不知道的，本来是想那时就送给你的，谁知道……”
“什么时候？”他说的该不是四年前吧。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以前究竟是我的谁。我试探地问：“以前你认识我吗？”这个问题仿佛已经潜藏在心里很久。
他做出噤声的动作，故作神秘地说：“不告诉你。”
那时，他好像也会调皮地对我作出这个动作。是什么时候？他是谁？记忆里好像能与现在重合，只是一毫秒的差距，似乎又失之交臂。头传来隐隐的痛。
方秋一早就在录音棚里待命，只剩主角最迟才出场。所有的工作人员看到顾毅辰身后的我，个个都摆出一副“原来就是这个人”的表情，我显得有点不自在。方秋一交代了顾毅辰几句，就让他进去棚内录音了，然后又叫我准备一下，说是等下会有记者来采访，我只要跟在顾毅辰身后就行了。
隔着一道玻璃我看见了里面的人，我常常想着，其实诺大玻璃对面只有一人，会不会有点孤独。
在控制室里我同其他工作人员可以很清楚地听到原唱与伴奏的结合，被玻璃隔离起来的那边除了歌声安静得一丝声音也没有是应该的，这样才可以录制出高质量的唱片。不过，当音乐声开始的那一刻，连控制室这边的工作人员也屏着气，仿佛在这一刻发出的任何杂音都会成为罪恶，那怕只是咽口水的声音也会受到众人的鄙视。
旋律变得很熟悉，跌宕婉转，我好像能唱出下一个旋律。似曾相识的却又不曾存在，怎么会这样，直到顾毅辰出声的那一刻，不止是我，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像发出了无声的赞叹，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顾毅辰，而在顾毅辰的身上好像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味，让人不能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我十分肯定这首歌是我写的，我不知道哪来的信心让我如此肯定，在心里有道声音在呐喊：是我的歌。
整首歌与顾毅辰的声线磨合得非常巧妙，而且本来顾毅辰的歌声就有一种勾人心魂的能力，让人听得欲罢不能。尤其是坐在控制台前的那个胖监制，他的眼睛对着顾毅辰直发着光，似有似无陶醉地摇头，似乎十分欣赏他。
而我却越听越不安，特别是从顾毅辰口中唱出的歌词：如果我在你是否就不会受伤害如果我在你是否就不会离开 你不愿孤独只是又害怕失望…
梦中的人影在这时一闪而过，歌已经唱完了，我睁开眼只看到顾毅辰脱下耳机的样子。胖子监制抬手示意顾毅辰在里面休息一会，等会再录多录一次，他似乎对顾毅辰的表现很满意。
我一手抢过隔壁方秋一手上的那份资料，方秋一明显被我反常的举动吓住了，资料上面写着《如果我在》，作曲：顾毅辰，作词：顾毅辰，还有歌曲的歌词。开什么玩笑，为什么会是顾毅辰？不应该是他的，我不允许我的东西写着别人的名字，就算是他也不行，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明明是我的，我肯定。
冲上心头的滋味很难受，脑中闪过那个醉酒的他，那个赖皮的他，那个温柔的他，我抬头看到了现在的他，即使看到了全部的他，对我来讲他依然是个模糊的存在。透过玻璃窗他也知道我看到了什么，脸上逐渐被担忧、疼惜一系列的表情占据着。我一声不响地跑出了控制室，他也从录音室里跟着我跑了出来。事到如今，他还摆出那样的表情，嘲笑我？可怜我？讽刺我？
我搞不懂，我不懂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