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般的芭蕾舞》迦喜梦

14、罗马假日 工作顺利完

　　工作顺利完成，一行人紧张又忙碌的行程总算告一段落。接连两天，韩廷玺都带着姜彩星追寻电影《罗马假日》的足迹，游遍了奥黛丽赫本和格里高利派克到过的景点：凯旋门、圣乔尼教堂、威尼斯广场、帝国大街、古罗马竞技场、Campidoglio广场的真理之口，Navona广场的四河喷泉，再到美妙又恢宏的Trevi许愿泉。
　　这里实在是太美了。涌动的喷泉发出哗哗的流水声，鬼斧神工般的神祗雕塑逼真生动，那一匹匹雕刻的神马状似下一秒就要从水面赫然跃出，令人看得目眩神迷。韩廷玺来过欧洲无数次了，这一路他当起了导游，给身边的她当起了导游，一直不停的给她讲解着每一处景点的特色和典故。
　　“丢一枚硬币，许个心愿吧！”韩廷玺看着她，闪闪亮亮的眼瞳，像极了许愿池里荡漾的粼粼波光。姜彩星微眯起了眼，接过硬币瞄准最深的地方，“嗖”一声扔了过去，再双手合什拍了一下默默在心里许了个愿望。
　　韩廷玺也跟着丢了一枚硬币，双手合什道：“但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唉——”姜彩星笑弯了眼，碰了一下他的胳膊笑道：“你这愿望怎么这么奇怪啊？又不是过生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韩廷玺微微一笑道：“都说这个许愿池有个神奇之处，就是丢一枚硬币就代表一定还会重游故地，丢两枚硬币就代表会将愿望实现。”姜彩星眨了眨眼睛，赶紧翻口袋想要再掏出一枚硬币再丢一次，不料刚要扬手却被韩廷玺握住了手腕，“丢一枚就够了。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不就有两枚了么？心愿，神灵会听到的。我和你也肯定会故地重游的……”
　　他顿了顿，嘴角上扬，看向姜彩星的眼神笃定又真切：“罗马是我们开始的地方，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来的。但是，许下的愿望还是让我们自己去实现吧！”韩廷玺琥珀色的眼眸里覆了一层薄薄的碧幽之色，晶莹剔透的像两颗琉璃珠子让人不自觉的就被它吸引沉凝。
　　姜彩星听着他的话，原本就有些泛红的双颊因着他的目光更加动容。这一路，他一直都没有说过任何试探她、或是明白的要她回答上次约定的答复，可现在……姜彩星转动心思，颔首道：“你说得很对，冤枉是要靠自己努力才能实现。”
　　韩廷玺挑眉，低头凑近她道：“就这些？”姜彩星嘴角浮起一丝笑，花蕊般的眼睫毛忽然眨了眨，装作听不懂的扯话道：“我口渴了，你不渴么？”
　　韩廷玺这一路憋了这么久的话，好不容易才找到个话题牵了头，自然不肯就这么放过。于是他嘴唇抖出一丝笑，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真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哼！狡猾的小狐狸，别想岔开话题——”
　　姜彩星愣了一下，然后愉悦的笑了起来：“好啦！你这幅模样倒像是谁抢了你玩具似的。真是个小孩子……”见他故意蹙了眉敛了笑，不依不饶的拦住她的去路，将他高大的身躯慢慢逼近她，她才莞尔一笑，讨好道：“行啦，我知道的。现在我真口渴了，带我去吃你说的那家很好吃的冰激凌，好不好？”
　　韩廷玺故意狠狠瞪了她一眼，撅嘴一笑，突然大手一晃，很自然的就牵起了她的手，紧紧的拽住，然后露出快乐的笑容道：“人多，我这个小孩怕走丢了找不到回家的路，还是得牢牢拉住大人的手才行。”
　　姜彩星红着脸睨了他一眼，模样娇嗔又可爱，韩廷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牵着她一只手的大掌略微一热就加重了力道，疼得姜彩星轻轻“嘶”了一声，抬头见他笑得惬意，不禁蹙眉用颠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再暗暗捏紧空着的另一只手顺势给了他一记粉拳。
　　韩廷玺拉着她的手穿行在人群中，俊逸的眉目神采飞扬，一双乌瞳闪烁着动人的光彩。姜彩星时不时就会抬头偷看他的侧脸，心里有无限的温柔和暖意在涌动，连眉梢眼角流露出的笑容都有甜丝丝的蜜意在蔓延。
　　两人来到附近一家百年老店，要了两客冰激凌球，迫不及待的品尝了一口，甜美的味道瞬间满溢，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舔唇拧眉，然后相视而笑。
　　心满意足地踱步到了西班牙广场，虽然天气还很冷，但是台阶上的游人还是很多，举目望去寻了个好位置，两人赶紧走过去挨着坐下，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模仿着电影里的场景取好角度，开始合影留念。适时，有当地的人手拿着一把玫瑰花走了过来，韩廷玺立马挥挥手说了句意大利语将那人招呼过来，掏出硬币买了一朵开得很艳的玫瑰，笑着递给姜彩星道：“瞧，这下花也有了，你可就是完整的赫本样了。”
　　“少来。我这是完整的东施效颦了。”笑着接过玫瑰花，再咬了口冰激凌，糯糯的奶油立时入口即化，甜腻的滋味如同丝绸般顺滑，从唇齿间直接蜜到了深处。这一刻，姜彩星有种人生圆满了的感觉。
　　初春的寒风适时佛过，碧蓝的天空中闪现一道阳光斜斜的照在两人的脸上，感觉温暖又恣意。姜彩星微微一笑，半眯着眼，和韩廷玺一起默默的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温暖的日光浴。
　　“要是每天都能像这样该多好……”姜彩星嘴角含着笑，眼里却有一丝惆怅。
　　“像怎样？”韩廷玺问到：“像罗马电影里的那些浪漫情节一样生活？”韩廷玺笑了起来，笑声比风铃的铃声还要清脆悦耳：“想不到你也和那些小女生一样，喜欢那些电影里的浪漫小桥段。好啊！如果你向往那样的生活，我也可以考虑……”
　　“考虑什么呀？我哪有向往那些。我又不是什么文艺女青年——”姜彩星被他眼底藏着的调笑之意给揶到，白他一眼，心里也萌发出逗弄他的意思，于是她眼珠一转，嘴角上扬扯出一抹甜甜的笑容：“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意大利，为什么喜欢罗马假日吗？”
　　“为什么？”韩廷玺双手横胸抱在一块儿，饶有兴致的竖耳聆听。
　　姜彩星清了清嗓子慢慢说道：“虽然每一个城市都有其独特之处，令人难忘。但不管怎么说，就是意大利，就是罗马。我将会永生永世珍惜我于此地留下的回忆。”说完她眸光闪动，盈盈含笑的看着他。
　　韩廷玺眨眨眼睛，低头垂眼，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一番喃喃道：“你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电影片段，灵光一动，他抬起头笑呵呵的说道：“你这说的是电影里面的台词。是赫本要离开罗马时回答记者对她采访所说的话，对吗？”
　　姜彩星有些惊讶，笑着用玫瑰花点了点他的鼻子：“这你都能猜到？”
　　“当然！”韩廷玺对她这个亲昵的动作既感到意外又很是受落，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灿烂的如同三月里能让寒冰都融化的春光。
　　他皱了皱鼻子，笑吟吟道：“来之前我可做足了功课的！”
　　“什么功课？”姜彩星挑眉问道。
　　“我不是问过你喜欢什么电影么？所以我把你说过的那些通通都看了一遍。包括罗马假日。”韩廷玺对上她有些怀疑的目光，不悦一扬眉，挑衅道：“怎么，不信？”他微微一笑：“你不是说你记忆中最深刻的是电影里两人最初相逢和最终要分别的时候，安妮公主和乔·布拉德雷之间的对话么？”姜彩星点点头。韩廷玺翘起嘴角：“那你随便说一句，看我能不能对上——”
　　姜彩星想了想，轻轻说道：“在午夜，我会变出一个南瓜并且穿着我的水晶鞋乘车离开。”转头嫣然一笑，眸光闪动地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韩廷玺默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丝惆怅，竟像入了戏般深情款款的看着她道：“虽然遗憾，但那将是仙女故事的结尾……”
　　四目相对，韩廷玺的脸上漾起了温柔的笑容，恬淡又沉静：“人生最珍贵的追求，那便是自由和爱一个人。这是我和电影里的男主角乔·布拉德雷同样的感慨。你呢？”
　　被他这么一问，姜彩星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淡淡一笑：“金风玉露相逢，胜却人间无数。”抬头看看在身边穿行的对对情侣，或挽手前行或相拥而笑，状态亲昵又温馨。她突然又有些怅然的说道：“但是人生也不光只是相遇相逢那么简单。就算曾经在一起也不代表是永远……”她顿了一下，眼神暗了许多：“你看，在电影结尾的时候，高高在上的安妮公主虽然一直保持公主式的矜持和礼节，装作不认识乔的样子，和他亲切的微笑、握手，但她眼里和心里无法言说的痛苦和依恋还是映射在了乔的眼里和心上。可也只能分离，各走各路而已……”
　　姜彩星低下头，轻轻摆弄着手里的玫瑰花瓣，喃喃低语道：“其实像《罗马假日》这样的电影并不浪漫。到最后反倒是无奈的分别。毕竟公主只能是公主，平民终究是平民，两个人只能依依惜别。”
　　韩廷玺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敛了眉有些动容地说道：“有一句话叫做真爱无敌，你没听说过吗？要我说的话，真正的爱情是不分身份地位、年龄、时间和距离的。俗话说得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是命中注定的，那么老天爷都会给机会让这两个人相遇相识。但若是这样两个人都不知道面对和珍惜，却找各种理由去犹豫退缩、退让放弃，那么到最后得不到就失去，后悔遗憾又有何用？”
　　他话说到后面竟有些激动了，连呼吸都有些急促。只默了一会儿，就见姜彩星略有所思的低着头似在回味他刚才那一番话语。韩廷玺赶紧就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那毕竟是电影。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戏剧化的感情波折？”
　　姜彩星叹了口气，用淡淡的语气道：“那可不一定。其实不仅电影如此，现实生活中的两个人也同样令人唏嘘。派克大儿子自杀的时候，一个人都不见的派克，却为赫本打开了家里的大门。而赫本死的那一天，成千上万的罗马人带着鲜花来到台伯河向她遥寄哀思，已经77岁高龄的派克在妻子的陪同下，也千里迢迢地赶来参加了赫本的葬礼。要知道，派克很早以前就只呆在自家后花园里侍弄花草极少出门了。葬礼上，已是白发苍苍的派克老泪纵横，他哽咽地说，‘能在那个美丽的罗马之夏，作为赫本的第一个银幕情侣握着她的手翩翩起舞，那是我无比的幸运’。然后他就低下头，在赫本的棺木上轻轻印下一吻，并且深情地说道，‘你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这一幕让在场的人无不唏嘘落泪……”
　　“两个人虽然不是相伴一生的情侣，但却是相伴一生，给予对方无限支持和力量的挚友。这样的感情生活也是令人感动和羡慕的……”话音一落，姜彩星就有些无语凝噎，凝视着手里的玫瑰，不再作声。
　　韩廷玺想了想，撅着嘴再轻摇摇头道：“我完全不认同你的说法。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好令人感动和羡慕的？尽是遗憾和无奈。要我说，真要认定了一个人就要敢说敢做，老是畏缩不前，犹豫又害怕的错过了又来怀念感伤，有什么劲儿？”
　　他唇线微抿颇有些不满道：“而且，现在这个年代，爱情早就不讲究什么附加条件了，讲究的是人的本身、灵魂的吸引，不是么？”
　　姜彩星瞄他一眼，挑眉道：“谁说的？哪个年代也一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爱情婚姻更是如此。好马还配好鞍呢！所以什么样条件的人就找什么样的人过日子，这是无可厚非的真理。男人想要的是金钱权势和美人，女人想要的不过是能给她好生活的男人，这就是互讲条件各取所需。再说，灵魂不也是一个人的附加条件么？难道谁还有能力可以透过□□直接看到她的灵魂，而且灵魂是什么？是很纯粹、很干净、很好看、还是很有趣？”
　　韩廷玺不料她说起这些来居然头头是道又伶牙俐齿的，简直就有些傻眼了，下意识地就问出心中的疑虑：“那、那你想找什么样的？难不成你也是看中物质的拜金女？”
　　姜彩星见他被自己的一番话给吓着了，表情呆呆的甚是可爱，心情更是大好起来，有了进一步捉弄他的好心情，于是抬起眼睛冲他调皮一笑：“唉！怎么办呢，被你看出来了。”说罢，嘟着嘴一脸正经又哀伤的模样说道：“其实我从小命就不好，父母离异，单亲、没钱，生活艰辛，工作也没什么起色，完全就是混吃等死的大龄剩女一个。所以，哪个傻瓜倒霉蛋看上我才可怜呢！”说到这儿，她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似笑非笑的瞧着自己也不知在想什么，赶紧就补上一句猛料：“我不能去坑别人也不愿意被人看低，因此就只能一个人孤独终老了……”
　　韩廷玺的脸隐在树荫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闪了闪，轻蹙的眉头动了动似在很认真的惦量和思考。半响，他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沉谧，正色道：“你这算是变相的对我之前的求爱所作出的回答么？”
　　见他说得直白，姜彩星有些愕然。虽然自己刚才那一番话是有玩笑的意味，但其实也有考量和试探他的意思，毕竟自己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不敢再冒险接受一段可能不明了还会让两人受伤害的感情。
　　她目光闪烁，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面露怯意的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一朵玫瑰发怔。一抹不易察觉的怅然像一颗流星划过她漆黑莹润的眼眸，韩廷玺一怔，感受到她的忧虑，刚才还有些气恼郁闷的心情随之一顿，泛起一种说不清的奇怪感觉，软软的，像是在心疼。
　　他收起了想要责备的话，反而长臂一览，轻柔却又有力的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大手同时又牢牢的罩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用力握了握，“很遗憾呐——”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拥着她的铁臂热硬有力坚定地搂着她令她动弹不得，她红着脸微微挣扎了一下，见拗不过也就老老实实地呆在他怀里了。
　　他笑起来，嘴角上扬，别有一种温柔又得意的味道：“现在就有一个傻瓜倒霉蛋看上了你，怎么办呢？你应该很高兴吧，我这个傻瓜决定做件好事，傻到底，做一回傻事来拯救你这个可怜虫，可好？你今后可要好好回报我，要——”
　　“不好！”姜彩星打断他的话，死鸭子嘴硬的反驳道：“我不需要你拯救。你是傻瓜，我可不是可怜虫。”
　　韩廷玺不悦的蹙眉，一把捏住她尖尖的下巴迫她抬头和他对视：“你……”
　　韩廷玺气呼呼的瞪着她，一时气节，故意作出凶巴巴的样子想要吓唬她，并用生硬又恼怒的语气说道：“你真是个可恶的女人……”说话间却见姜彩星不为所动的看着他，抿着的唇似在忍着笑，而弯弯的眉眼更是藏不住的狡黠和倔犟。
　　韩廷玺演完恶人却得不到她的回应，还一副软的不吃硬的也不吃的骄傲模样，立刻就沉不住气了，他目光炽热的看着她，两手紧紧地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向自己，既委屈又挫败的说道：“唉！既然如此，我就只能放弃了。但是——”见她表情一松，他忽然就调转话头，提高了音量道：“你得答应和我做个赌约。”
　　姜彩星眨眨眼睛，打量了他一眼却浅笑不语。
　　韩廷玺接着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咯？”
　　姜彩星微微眯起眼睛好笑道：“赌什么？”
　　韩廷玺对她微微一笑，然后极其认真地说道：“赌你在意大利这几天如果没有人向你示爱示好，你也没有任何艳遇，那么，你就只能不作他想的接受我。而且别无二话的，不讲条件的、毫无理由的、不狡辩也不推拒的接受！”见他说得莫名其妙又理直气壮，姜彩星不禁蹙眉笑道：“瞧你说的，这算什么赌约啊？意大利的男人大多热情好客，见到老婆婆都会上前送朵玫瑰或是邀约共饮咖啡，难不成我会丑到无人问津的地步？”看他有些志得意满的样子，不禁又低声嘟囔道：“再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哦？”韩廷玺挑了挑眉，倾身逼近她，装作委屈的样子，故意用明亮又有神的大眼睛气鼓鼓的瞪着她，有些孩子气的说道：“你现在吃我的，拿我的，还说和我没关系？”
　　“你是说你给了我冰激凌和玫瑰，我就和你有关系了？”姜彩星也挑眉。
　　“是啊。”韩廷玺睁大眼睛，抿着唇点点头，模样很是认真，“难不成你会接受陌生人的东西？”韩廷玺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既然你都接受了我赠与的美食和鲜花，那么同样，你就得接受我的赌约——”
　　姜彩星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唇角一弯：“那好吧。好在冰激凌的蛋壳还剩了一点没有吃完，玫瑰花也健在，都还给你吧，这样，我们就了结了，也互不相欠了，更不用接受你无聊的赌约了……”
　　话音未落，韩廷玺猛然就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眉宇间竟拧结出惶然和薄怒：“什么了结了？两不相欠了？快别说这些……”姜彩星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微微有些诧异。松开手，韩廷玺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过了会儿，他满脸阴郁的低语道：“对不起，我……”韩廷玺摇摇头鼓着腮帮子吐出口怨气，不知道是自己太过心急，还是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不管是她还是自己都不应该说出任何不吉利的话。但现在，想说的话却因为底气不足，有些不好说出口。
　　姜彩星原本是有心逗弄他的，却不料他这一副煞有介事的较真模样儿怪唬人的，赶紧赔上个笑脸道：“瞧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对上他灼灼的目光，终究读懂了那里面暗含的种种情愫，既有软软的责备，又有浓浓的希冀。那是要她给出回应的执着。
　　败下阵来，姜彩星美丽的黛色眸子里闪过一丝郁色：“其实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她叹口气缓缓说道：“我，没有想好，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在一起。我很害怕。我怕会失去、会受伤、会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