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还债》南宫无用

2、第 2 章 【修改】

　　除夕夜，这是崔钰第一次一个人过年，虽说他自幼父母双亡，但邻里乡亲平时对他都很照顾，从小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逢年过节也是这家管了那家管，从军之后过年更是热热闹闹，而如今自己却孤零零一个人避世在他乡连门都不敢出，连年也不能过，又想到战死在疆场的兄弟，心里不由泛上一阵酸楚。
　　谢必安走之前留了些碎银给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法术变出来的，他养好伤之后一个人在这边境小镇住了下来，找了个看护义庄的差事，这镇上的汉人不是很多，他也懒得与人交际，平时除了买些生活用品之外就蹲在自家园子里摆弄些花花草草，周围人都当他是个怪人。
　　将白日里搬出来晒太阳的花草搬回房内之后他便无所事事，屋外震天的爆竹声和嬉笑声衬得屋内更加冷清，崔钰落寞地包着饺子，“除夕不可出门”，不出门远远看一眼总行吧。打定主意，崔钰搬着梯子爬到了房顶。
　　小镇也有小镇的好处，镇上的房子多数都是矮屋，坐在房顶整个小镇的风景都能看得清楚。除夕之夜各家各户点灯着蜡，间或闪烁的爆竹带着声响传过来，红彤彤的灯笼映着火红的对子纸，就这样看着心里也暖了起来，恍惚中眼前都红了起来，爆竹声也变得越来越远……
　　迷迷糊糊耳边传来说话声，“还活着？”
　　“谢必安？”他怎么在这，我又死了？
　　“怕你抗不过凡间的阳气特来看看，”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白无常悠哉悠哉地翘着腿喝着他特意留到过年喝的好茶，“就知道你忍不住，我替你续命的时候发现你这凡人的身体很弱，怕阴气太重伤了你这躯壳，所以续命之时稍微留了些阳气在你体内，今日你体内阳气借由外界阳气引导冲了你的魂魄，所幸我来得及时没什么损伤，以后每年除夕我都会过来看看，确保你不会魂飞魄散。”
　　“那还真是麻烦你了。”说得好听，是你法力不够吧。身体还很疲倦，懒得理睬白无常，崔钰转向里侧眯眼继续睡，反正是只鬼，当它不存在就好了。

　　日子照旧，义庄的棺材满了空，空了又满，屋里的花盆倒是比去年多了几个，镇上的人遇到了也能扯上几句闲话。

　　第二年除夕，崔钰早早吃了年夜饭坐在床前看书，上一年除夕时谢必安说过“以后每年除夕我都会过来看看”，说不在意那是假的，虽说对方是个鬼又是自己的仇人，但是有个鬼陪着过年即使吵架也好过自己一个人。桌上的两盏茶怕是早就凉透了，屋外的爆竹声都只有零星几声，书上的字也成了模糊一片，终于还是撑不过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桌上仍是两盏茶，一杯满的，一杯空的。上一次是不告而别，这一次是连来也不打招呼了。

　　日子仍是照旧，第三年、第四年亦是如此。只不过第三年镇里集资将义庄修葺了一番，第四年崔钰开始干起了卖花的副业，卖花的崔郎慢慢取代了守尸的崔郎与镇里人相处越来越好，只不过独身一人从不过年的崔郎仍旧让人奇怪。

　　到了第五年崔钰终是忍不住了，他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就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睁开眼果然见谢必安坐在桌前等他，脸色依旧苍白。
　　“你要成亲？”谢必安用指尖点了点写着“谢必安老子要娶亲”字样的纸条，“你娶谁？”
　　“你管我娶谁，”崔钰一脸我就是娶了你又能把我怎样的表情，“老子烦死你那些不许这不许那，老子不仅要娶亲，还要养狗，下次你来咬死你！”昨儿隔壁张大婶吓唬自家捣蛋的小儿子竟然用再不听话就送你去崔先生家过年这样的话来威胁，更可气的是那小子立马就变乖了，这对崔钰的打击非常之大，“反正老子就两年活头了，与其继续这么窝窝囊囊两年，还不如开开心心娶老婆，能活多久就多久，说不准能还留个儿子，魂飞魄散也值了！”
　　“不行。”
　　“你！”话说了这么多，对方就简简单单平淡无奇俩字，“为什么不行！你管得着！”
　　“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不行。”谢必安皱了皱眉，决定将今天的事归结为崔钰一个人憋坏了没事撒疯而已，他决定无视这个凡人，抬手捏了个咒，虚空划了几下转身消失了。
　　“娘的，”这回崔钰直接骂出来了，这厮竟然就这么走了，“谢必安！你个人渣！不对，你个鬼渣！”老子还就不信了。

作者有话说

　　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