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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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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初次见到他时,正值初春,手中捧着木盆的我狠狠撞向了那个新选组一番组组长。
水花在阳光下四下飞溅,打湿了少年一大片浴衣。
我惊慌失措地掏出一方白色手帕,想努力擦干少年身上的水渍。
然后,我知道了这个笑容暖暖说没关系的武士少年叫冲田总司。
事实上,我与他的交集并不多,
大部分时间,我也会透过纸门看到他抽出刀,寒光凝结成一道斜斜的刀影,最终却化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只怕这千驮谷太过宁静。每每此时,我都会稍稍停住步子,而后,木屐“哒哒”地走过。
冲田先生似乎是很爱笑的人,我搞不懂,为什么一个身患绝症的人竟然还会有如此笑靥。
停了手中的活,沾染着一身草药清香,拉开纸门。眼眸却不期然映入了樱树下一袭黑色身影。冲田先生站在黑衣男人的面前,笑得宛若孩童,唤他,土方先生。樱花在两人之间簌簌飘落,花落满衣,美不胜收。
待那黑衣男子走后没几日,冲田先生突然病情恶化,调养许久,才有所好转。
我微微踮起脚尖,折了一枝樱花,放在冲田先生榻边,方才走出屋舍。只听见谁家孩童在习 《难波津之歌》。
“辽阔难波津,寂寞冬眠花。
“和煦阳春玉,香艳满枝枒……”
我忽然有些难过,遂转过身,顷刻间竟泪湿襟衫。
冲田先生逝世的几天前,我恰巧去山上采药,绿色的汁液从被掐断的根茎中缓缓渗出,沿着指甲到指缝,滴落在衣裳上,周围氤氲着浓郁的草药味。
回来之后,只听见父亲大人有些惋惜的语调,说,就这么离开了。
经过长廊时,我下意识扭头望了一眼,只是空荡荡的一片,夕阳的余晖冷冷地挥洒着,吹至廊上的落樱安静而寂寞,粉白相映,似是精灵。
我抬起头,天边霞光犹如那大片大片飞鸟展开的双翅,羽翼摩擦间,羽毛便交错重叠,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