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翅难飞》丽塔桑

8、肖靓靓

　　肖靓靓算是木深的邻居，小的时候性子相当的野，完全不像个女孩子。但是到了初二，就突然变得羞涩了起来，额……或者说是“高贵冷艳”？

　　在某个早上，通常一起骑单车去上学的木深、廖远和肖靓靓骑到学校之后，肖靓靓宣布以后不再和他们一起上下学了。当木深觉得奇怪一直追问原因的时候，廖远已经一脸绅士微笑的说道：“那你以后上下学路上小心。”

　　廖远的心理成熟程度可谓是男生里很快的，在木深还抱着电视看《圣斗士星矢》，邋邋遢遢的时候的时候，廖远已经开始用高档一些的男士护肤品，并且一直注意着自己的形象和气质。所以当时的廖远可谓是炙手可热。而木深虽然长相上不输廖远，但是永远不是纯白的校服、寸头、跟其他男生打打闹闹以及揪女生的小辫子……这些使得木深被女生们鄙视了。

　　所以肖靓靓打算跟同路女生结伴上下学的时候，廖远很清楚这是青春期女孩对男性的害羞心理。之后具体结合肖靓靓的行为，廖远判断肖靓靓是喜欢上了木深。

　　这件事对廖远来说绝对是个打击，倒不是因为廖远喜欢肖靓靓，而是自己这么玉树临风的男人和那么个败家子站在一起，但凡有眼睛的都会选自己吧。最后也只能用“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来解释。

　　之后，廖远就怎么看肖靓靓都有些不爽。刚开始一直以为是以上原因造成的。但是后来就觉得不对劲起来：怎么就只有在木深提起她的时候自己才觉的这个女人不可饶恕呢？还有就是当肖靓靓看着木深的时候，就感觉她的眼神真让自己深恶痛绝。

　　当时的廖远初三，同性恋这样的字眼还没有侵蚀他们幼小的心灵，或者说认识还不够深刻。所以廖远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究竟算个啥。至于后来是怎么意识到的……就有些微妙了。

　　当假期的最后一个星期来到的时候，肖靓靓来了电话给廖远。

　　“喂，廖远啊。是这样，这不是高中最后一个假期了嘛，所以我们小区的同学来个聚会怎么样？你看，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哦，跟你同班的吴贤啊，魏萌萌啊都会到。啊，对了，木深也去。你要不要也来参加啊？”肖靓靓在电话那头有点胆战心惊。

　　肖靓靓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有点怕廖远，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对自己抱有那么点杀气。本来自己是不想给他打电话的，但是问道木深的时候，木深很快的来了一句：“哦，行啊，当然去。你顺便叫上廖远。”

　　“好。”廖远满口答应下来。总觉得这次聚会不太简单，有什么好聚的，考完高考可是有一整个暑假可以聚，非要赶在什么最后一个假期上。廖远猜测，这次聚餐的阴谋肯定是肖靓靓要打木深的主意。

　　虽然自己觉得木深上不了大台面，怎么看都是一个低穷丑，也只有自己能看上他。架不住有人好这口。所以自己只能帮助这些无助的少女们，让她们认清真相，早日放弃木深。对于肖靓靓这种“不管你怎么抹黑，我就是抓住他不放”的人，廖远没有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行，那后天中午十一点半，小区门口那饭店，15号房间。别迟到啊。”音刚落就听见电话撂下了。

　　聚餐那天中午十点半。

　　廖远敲响了木深家的门。果不其然木深磨蹭了十几分钟睡眼朦胧的来开了门。

　　“你怎么还不起床，这么懒。”廖远挤开木深进了门。

　　“不是还有一个小时吗？我打算十一点再起的……”木深伸了个懒腰缓缓回道。

　　“你看看你这样子，你就不能冲一下澡，然后吃点早点？待会肯定跟个饿死鬼投胎的一样。”其实才不是这样，你越像饿死鬼投胎的就越没有人喜欢你，我就不用花精力解决这些事情了；廖远腹诽着。

　　但是因为怕肖靓靓提前来找木深一起走，然后实施阴谋，廖远还是决定一天都不让木深脱离自己的视线。就一早跑来这边守着了。

　　“知道了，廖远你上辈子就是个老妈子，管的这么多。”

　　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廖远看着木深慢悠悠的洗脸刷牙，一边自嘲怎么自己就成了个“守妻奴”了……想自己两年前好像还对木深没有感觉吧，自从误看了同班腐女硬塞给自己的耽美小说，自己就开始留意起木深来了。但是……那也仅仅是留意而已吧。后来是怎么觉得自己喜欢他的？

　　廖远盯着木深，试图回忆起来自己堕落的瞬间。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木深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安地问到。

　　“没什么，你脸上还有睡觉睡得印子。”廖远低下头继续玩手机，耳根有些发红。

　　“是吗？我去照照。”木深丢下手中的吐司就往洗手间跑。

　　然后就听“叮”一声，木深家的门铃响了。叫了木深一声，他好像没听到。叹了一口气，廖远起身去拉开了门，果然……门外是肖靓靓。

　　“你……怎么在这？”肖靓靓睁大眼睛盯着廖远。

　　“我怎么不能在？我每天都是一早来这报道的。”廖远的语气有些得意洋洋。

　　“木深……”肖靓靓摇头晃脑的试图透过廖远找到木深。

　　用自己的身子挡住肖靓靓的视线，廖远微笑：“他在洗手间，估计还有一会。你先去吧，怎么说你也是组织这个聚会的人，去晚了不好。待会我把他带过去，放心，不会迟到的。”

　　“没关系，魏萌萌她们已经到了，我还是等你们一起……”肖靓靓努力挤出笑容。

　　“不用了，你一个女生跟两个大男人一起去，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我待会把他带过去，你先走吧。”廖远一口气说完就关上了门。

　　男女生走一起什么的实际上是没什么的吧……肖靓靓看着紧闭的大门很无语。那个廖远，果然是看我不顺眼。

　　“刚才谁来了？”又过了十分钟，木深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没什么，推销员。你刚刚是掉到马桶里了吗？”

　　“干嘛啊，肚子不舒服不行啊。”木深咳了一下说到。

　　“那要不然不要去了。万一待会不舒服怎么办？”

　　“哎哟，你是在关心我吗？”木深哈哈的笑起来，“已经没事了，再说不是答应肖靓靓了嘛，食言多不好。”

　　“那走吧。”廖远装作很自然的拍了拍木深的肩膀。

　　其实聚会的人并不多，只有十几个，一半女生，一半男生。

　　午饭大家点了些菜嘻嘻哈哈的吃了，就溜达着想找个KTV练练嗓。有两个女生说有事，就先回家了，剩下来的人也就刚刚好十个人。六个男生走在前面勾肩搭背的，四个女生并排在后面不知道说些什么。

　　因为是假期，KTV的价格也不便宜，开了一个中包。因为男生占多数，就点了些啤酒。廖远和木深都属于酒量不差的，但是能不喝就不喝的类型，所以两个人缩在墙角里聊天。几个女生唱了会歌觉得没劲，就叫着男生一起唱。首先被选中的目标就是廖远。

　　廖远虽然声音很好听，其实算是一个音痴。唱歌不是完全没有调子，但是调子总是很微妙。所以这种自毁形象的事情他当然不做，果断残忍地把木深推了出去。

　　木深唱歌是很好听的，可能是遗传了木深妈的基因，木深妈当年是省合唱队的。

　　木深点了周杰伦的歌，不知被谁给置顶了，就拿着话筒唱起来了。富有磁性的声音立刻引起了所有雌性动物的注意，廖远瞥了肖靓靓一眼，只见这姑娘就差流着口水蹭上去了。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吗。

　　后来情况就失去了控制，几个姑娘喝了些啤酒，有些醉。其中一个酒品还十分不好，见木深在唱歌，就直接要抱上去。廖远黑着脸扯开他们，瞪着一脸惊恐的木深。木深虽然已经是高三，还有点情窦未开的感觉，对异性会感到害羞，有女生对他暗示他也会被吓到。现在近距离观察了这种“表白”，他体内的“好孩子因素”就显示了出来：“廖远，我们回去吧……”

　　“行啊。”一想到周围还有这么多男男女女对自己的木深心存不轨，廖远就恨不得提着木深把他关在小黑屋里不放出来。

　　“诶，不行，你们怎么这就要走啊？”肖靓靓琢磨着之后开学又不经常能见到木深，这会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廖远还一直看着木深。

　　“有点累了，你们继续玩吧。”木深对她笑了笑。

　　“木深，你可以出来一趟吗？”肖靓靓咬了咬牙闻到。

　　“行啊，怎么了？”木深大大咧咧的说。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让我们大家都听一听？”廖远装作很感兴趣的大声说。

　　本来这首歌就没有人在唱，廖远的声音整个房间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就有人开始起哄。

　　“说就说，木深你有喜欢的人吗？”肖靓靓整张脸红红的，小声问道。

　　男生们开始很有节奏的打拍子，一边喊着“告白，告白……”

　　“你……你……”纯洁的木深又一次被吓着了。在房间里所有人的注视下，木深觉得虽然是冬天，真他妈的热啊……

　　“你能做我男朋友吗？”肖靓靓又继续问道。

　　“喔喔喔哦—”男生们开始发出怪异的音调。

　　“额……我，那个……”木深开始结巴，眼睛一个劲的瞟着廖远，意思是兄弟你帮帮我。

　　真到了这个时候，廖远怎么觉得自己开始不着急了。

　　看木深这个情况完全就像是被误会的小孩子一样，想解释清楚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自己之前怀疑过木深会不会答应呢？想到这，廖远就朝着木深露齿一笑。意思就是，自己看着办吧。

　　木深最后……脸色涨红的从房间里夺门而出，留下一房间的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