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 在流年里》凉晓默

3、烟花 那么凉 我在“似

　　我在“似梦非梦”门口打人的事在公司里传开了，大家纷纷议论我保护的那个女孩是谁。我没有做过多的澄清和解释，因为有些事，不说明往往比极力解释更容易使事件平息。还好我在公司里的人缘还算不错，所以即便大家在议论也并没有在恶意的诋毁我。
　　自从上次的打人事件之后，苏雪就再也没联系我，其实，只是单单见过两次面，我们也没有熟络到非要去联系，她甚至连我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而我对她也了解甚微，我只知道她长得很像易晴，除此之外其余的一切都让我摸不到头脑，在“似梦非梦”里她妖娆，妩媚，像个小妖精。那天晚上她对我的诱惑至今仍然历历在目，可是第二次相见的时候，她的那份孤独与无助又与第一次判若两人，她是一个谜，我不知道如何解开，可是又不能抽身离去。
　　老实讲，我对苏雪的“职业”并不是很在意，我也不怕和她打交道，谁都有一言难尽的过去，在我不了解之前，我不会对这个长得极像易晴的人有什么看法，或者觉得她身份低贱。小姐又怎么了？还不是被生活所迫？一个人活在世上，但生活变成生存，我们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力，让自己活下去，让身边的人活下去，听起来残酷，却真实的存在于这个遭烂的世界，当金钱和梦想激烈碰撞的时候，那就只是你的生活态度和选择不同罢了。
　　和苏雪的第三次相见并没有让我等太久，周六这天，我收到了苏雪的信息：
　　“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时间，地点”我竟然没有犹豫地答应了她，自从易晴走后，我就再也没有这么爽快的答应某个女孩子的邀请，不是没有，像我这样他们口中的“有为青年”身边是不缺乏爱慕者的，可是对我来说，不拒绝也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而已，我不愿意随便将就，不管我对她们做得如何体面得当，我知道，我的心始终是冷的，不爱就是不爱，感情上我不想也不能勉强自己。开始的时候，于小涛还在不断给我介绍不同的女孩子，但是看到我的坚持后他也不得不放弃了。他总对我说：“慕云，知道吗？我最欣赏也是最反对的就是你这份偏执。”我知道，可我不能改正，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信仰，失去这份信仰，我不能活。。。
　　晚上下班之后，我按照苏雪说的地址来到了这家徐记炸酱面馆，苏雪就站在门口等我，一袭白色的连衣裙，披散着头发，不加粉饰，我在稍远的地方就看见了她，和她身后的背景格格不入，喧嚣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夕阳的余晖洒在脸上，她就背手站在那里朝着我微笑，像一朵纤尘不染的莲花。
　　到底哪一个她才是真正的她？
　　我走到她身边，竟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加速。。。
　　“你好”我故作淡然的说，极力去掩饰内心的不平静。
　　苏雪又冲我笑了笑，好像阳光，虽然我表面上还是很平静，但是心里紧张的不得了，不只是因为她长得很像易晴，更因为她身上的某些气质牵引着我。
　　“先来帮忙吧”她笑着对我说，然后带我走进了炸酱面馆，面馆不大，但是坐满了客人，吵吵闹闹的，一进门就有炸酱面的面香冲进鼻子里，苏雪拿来两个围裙，给我一个，自己系了一个，然后对我说：“本来是要请你来这里吃面的，可是今天人太多了，只好先帮徐伯忙一下，然后再让徐伯亲自下厨个你做一顿大餐。”我微笑着答道：“好啊，反正我也没有别的事。”
　　当服务员这种事我上大学是做过的，因为不想让妈妈一个人辛苦操劳的供我上大学，所以，我总是希望给妈妈减轻一点负担。起初的时候，易晴是反对的，她的家庭比较富裕，总是希望经济上能够给予我帮助，但是被我拒绝了。是的，这样的困难是现实的，可是我不能依靠易晴，也是那时候我开始发现，爱情有的时候真的不像童话故事里一样，永远是王子和公主幸福的在一起。可是易晴劝不过我竟然执意要和我一起打工，我起初的时候很反对，于是易晴生气了，那是我第一次真的生气了，她对我说：“沈慕云，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不能跟你一起吃苦！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吗？我要的未来是我们两个人的未来，不是你自己的，我相信以后的你会带给我幸福，那才是我真正想要的！”那一次，我感动的一塌糊涂，没有再阻拦她。
　　那时候我们每天上完课之后就去工作，易晴身上真的没有什么公主脾气，肯跟我一起吃苦。那时候，我的心里总是有幸福与感动，而那段时光并没有什么苦涩，因为心里是甜的，所以时光里也流淌着甜甜的味道。
　　苏雪工作的时候很勤快也很细心，对每一位客人都面带笑容，工作了不一会，额角已经渗出了几滴汗珠，晶莹剔透地映在一张天然素白的脸上，如果她嫁作人妇，那一定是个非常贤惠的妻子吧？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有谁会知道她曾经妖娆妩媚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是一个小姐，是一个我无法参透的人。
　　我和苏雪工作了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店里的人渐渐变得稀少，徐伯叫我们坐下，说要为我们亲自下厨，他是这间炸酱面馆的老板，五十岁左右，面容和蔼，没过多久就为我们做了一顿看起来简单，但是很香的菜肴。
　　老实讲，苏雪的吃相我真是不敢恭维，她简单的把头发挽了起来，吃面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吸吸唆唆的，徐伯做得饭菜很好吃我承认，可是小丫头吃饭时孩子一样的天真还是让我忍俊不禁。
　　“慢点吃”我语气中竟然流露出些许的宠溺。
　　苏雪抬起头来冲着我咧嘴一笑，完全忽视了嘴角的油腻。我拿了一张纸巾替她擦拭油渍，她没有闪避仍然冲着我笑。
　　当手指与肌肤相触的那一刻，虽然隔着一张薄纸，可是我仍然感觉到了她的温度，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苏雪的笑容和易晴很像，像阳光，我问自己多久没有感觉到这样的温暖了？原来，失去这种感觉，真的好久好久了。。。
　　从面馆走出来的时候，我向徐伯告别，谢谢他的款待。徐伯只是笑着说：“不用客气，苏雪经常来帮我的忙，我除了这点手艺也没什么好感谢她的，小雪是个好孩子，小伙子，你的眼光不错”
　　我想我脸上的笑容是尴尬的，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对徐伯说的话既认同又排斥。
　　苏雪说要领我去看看这个城市很美的一个角落，我也不急着告别，所以就爽快的答应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不舍的分开，今天晚上她带给我的感觉说不出的安逸，无论出于好奇心，还是这种心里久违的温暖，我决定去看看。
　　一路上我们简单的聊了几句，我告诉了她我的名字，是干什么的，我并没有隐瞒，可能我没有必要这么直接的把自己交代给她，但是我莫名的觉得她可以相信，长时间生活在一个略显冷漠的环境里，也许我需要这么一个人，即使不对她说什么，至少感觉到自己是没有防备的，这种轻松的感觉，真的久违了。
　　我不知道苏雪把我带到了个什么地方，我只知道是一个好像公园的地方，在一座不高的山上，我们找了一个地方并排坐下，眼前是高楼林立，灯火璀璨的b市，喧嚣，繁华，没有冷冰冰，也没有热腾腾。
　　不可否认，眼前的景色真的很美，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夜空下绽放起了绚烂的烟花，只是刹那的绚烂，那么薄凉，点缀了星空，让人沉醉，迷乱。。。
　　“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烟花”我知道苏雪并没有看我，她还在看着远方的烟花，仿佛很远。。。“那个时候，每到过年的时候爸爸总要买好多好多的烟花放给我看，我觉得烟花真美。邻居家的小朋友都很羡慕我，我也觉得我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可是大概真的是命运捉弄吧，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满心欢喜的在家等着爸爸给我买烟花回来作为我的成人礼，可是爸爸却出了车祸，伤的很重，只能躺在床上靠药物维持生命，从那时候开始，我的幸福好像突然被我弄丢了，妈妈一下子老了好多，我们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为了给爸爸治病我不得不自己出来赚钱，我觉得自己的力量是那么渺小，可是没办法我要救爸爸，为了救他，我不能谈自尊，不能再倔强，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是我没权力选择，我只能把自己打扮的更加妖艳，只有博得那些人的欢心，我才能赚钱给爸爸治病，沈慕云，你是个好人，可你不能靠我太近，这样的我只能给你带来灾难。。。”
　　灾难？不，其实我能理解苏雪的感觉，一个人撑的太久也只有这样才能不让自己崩溃，苏雪，其实你已经够坚强了，坚强的让我心疼。
　　“苏雪，跟我在一起吧，我来帮你给你爸爸治病，你不要再做这个了”我像个赌徒一样，孤注一掷，我知道，即使前面是万丈悬崖，我也不得不迈出这一步，，这多年，一个人苦苦挣扎，真的让我觉得很辛苦，就算两个人在一起，只有一点点的温暖，我也心甘情愿。
　　“别傻了，沈慕云，我只个小姐”苏雪的竟然是笑着说完这句话的，既便如此，我的心里仍然是一阵绞痛。是，我什么都知道，可是即便我知道我也不能那么轻易的抽离，即便我们是两个浑身武装堵塞刺猬，拥抱在一起就刺伤了彼此，但为了那片刻的温暖，我觉得，值得。。。我没有多说话，只是轻轻的把苏雪揽入怀里，下巴轻轻的摩擦着她的头发，苏雪没有拒绝，反而把头埋地更深，“傻瓜”苏雪细细的说，我感觉到胸口一阵湿热。。。
　　烟花，依旧绽放的那么薄凉，我紧紧抱住苏雪，我知道，就算未来会遍体鳞伤，我也不会轻易的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