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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夕阳染红的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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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了。
就像一个老人带着意味深长的眼光在慢慢吐出自己的漫长一生,又像一个杀人犯在向法官忏悔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那亦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也许你听完之后会觉得太过错综复杂或是难以理解,但其实这也很简单。别人记了一辈子的事,所以我们也要花一生去体会,才能看得清。
当时的我爱罗还没当上风影。扭曲的人生道路才刚被纠回正途。他选择放下那些爱恨,他决定了自己该守护的东西,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然而当时的他只是一个只有十四岁的愤头青年,怀抱着自己的一切义无反顾的向梦想冲去,眼中充满希望与活力。
哪怕在他面前的道路荒草萋萋、布满荆棘。
进入正式部队我爱罗的情况可想而知。同伴的冷落、上司的为难、下属的畏惧。他该面对的麻烦成堆的向他涌来,他坚强并且顽固的抵挡住了,摧毁了他们然后继续向前大步迈进。谁也没规定追寻梦想的道路一定是条条通顺,即使双脚溃烂、双腿无法立足,我们也要顽强的爬行到所谓梦想面前,伸手触碰它。
他是宽容的,他相信总有一天有人会理解他。
我爱罗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样的自信心。或许是鸣人笑容融化了他心底冰山上分明的棱角,他相信自己有会像鸣人一样,与某些人结下深厚羁绊。
冀也曾是长老们派去暗杀我爱罗的人之一。
不同的是,在我爱罗有所警觉之后,上层直接将冀安排在了我爱罗的任务小组里。
当然了,我们的故事也从这里开始。
那是一个被夕阳染红的傍晚。
冀向上司做完放班前的例行报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准备拾掇东西回家。
却被从会议室走出来的长老喊住。
“吉田冀。”
冀转身,似是有些吃惊,当她的目光停在老人那张布满皱纹和伤疤的脸上时,她只感觉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她还是略略行礼,“村上长老。”
老人似乎满意的点点头。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冀真的觉得他是个和蔼慈祥的老头子。
好吧,老不死。
村上长老是马基大人的师傅,在四代目做上风影之前就是村子的元老人物。村子里的人向来敬他三分,就算是影也不乎例外。现在四代目已死,风影之位中空,村子里也真挑不出个好人来,老的老、年轻的年轻,上层们各执己见,风影的位子人人想要,又不是人人都能爬上。砂隐无人主持大局,人们自是比较相信老功臣,一并将大权托付在村上长老手上。
此时他来找自己,冀倒是出奇的意外。毕竟自己只是个新进暗部的、又没什么用的忍者罢了,吉田氏族在风影这件事情上一直是秉持中立态度,他找自己有啥用。
“吉田少爷最近如何,还在静养么?”村上仍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死样子。
提到自家哥哥,冀的眼里掠过一丝哀光,不过很快就湮没了,她的笑容还是大方端重,只是心下如被蚂蚁啃咬一般不自在,对村上长老已是十分不快。
“还请您有话直说。”
老人似乎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样勾起嘴角,一脸颇胜的样子。
“那我就单刀直入的说了。
“现在大势不稳,我预备推选马基作为新任风影,只是这需要更多势力的支持……当然了我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我需要你父亲,以及整个吉田家族的支持。”
冀心下直觉不耐。
“这与我何干。”
“当然,这些我会与你父上沟通,我需要你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若是马基成为风影,那最棘手的就是先任风影之末子,我要你替我除掉他。”
冀狐疑的瞟了他一眼。
村上视而不见,只是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他们也有意拉拢吉田家族,所以你只表面上作吉田一族与他们为盟友。我将你安插在了这次我爱罗的任务小组,他不会对你有疑心,你可以放心下手。”
她只是笑,笑的不谙世事,仿佛她还什么都没听见。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家族的事,不是我的事。
“你可以开出任何条件,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那你能让我的哥哥恢复以前的样子吗?”
……
谁都知道冀的哥哥,吉田家的长男为人所害,在出行任务时被队友出卖,让敌人夺走了他所有的查克拉。能力尽失,从此再不能为忍者。
也许有人会觉得,做普通人比那些出生入死的忍者好多了。
可是吉田家不一样,这个家族没有任何的血继限界,硬要说的话,有的只是代代凑巧相同的查克拉属性以及一群肯往死努力的后辈而已。
吉田家之所以能成为砂隐村的大族,是因为这个家族出的忍者不是天才就是查克拉非凡的材人。吉田家的人包揽了砂隐村暗部部长的职位,就像从前木叶的宇智波一样。
而冀的哥哥,吉田弘一直是作为下一任的暗部部长、作为整个家族的希望培养的。
冀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父亲的严厉,如果自己或者哥哥不好好练习忍术,或者是在忍校的考试里有一点落了下风,都要挨家训的。
那竹鞭打在身上可疼了,手上会浮肿出一条条紫红色鞭痕,冀只挨过一次,那滋味她可是深深记着了,那次让她一个礼拜没敢去学校,伤口碰碰就疼,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哥哥心疼了好久,自始以后,他把冀所有的错全担了。冀小时候很贪玩,下了学就跟班上的男孩子跑去丢沙子打架,不写作业也不练忍术。每次偷玩被家里的教习发现了,弘总会说是自己带冀出去玩的,这样冀就不用挨鞭子了,弘是家里的希望,教习自然不敢下手太重。
在冀的童年里,弘是最重要的人。
他总是护着她,替她挨打,帮她写作业,教她忍术。
冀就像傻瓜一样崇拜着弘,每当他拿了第一名回来,每当他被老师或者上司夸奖了以后,冀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也许是因为,他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有着同样的梦想。
说到梦想,曾经弘很认真的问了冀的梦想。那时冀七岁,弘十五岁,弘刚晋了上忍,兴致冲冲的来找冀,没头没脑的问了冀这样一个问题。
那时的冀也许是怕答不好了被自家哥哥笑话,牙尖嘴利的小姑娘立刻答了过去,
“哥哥的梦想是什么,我的就是什么。”
同样没头没脑,不用思考。
“唔,我的梦想就是按父亲的要求当上暗部部长啦,可是这个梦想我俩只有一个人能实现呢,怎么办?”
“那一定是哥哥实现。我会帮哥哥,直到哥哥完成自己的梦想。”
那是的冀是只有七岁的小女孩。却一脸幼稚的坚定模样。她对弘的感情就像白对再不斩一样不可动摇。又或像美人鱼对王子一样强烈绝望。
对冀来说,弘是唯一的神。
可是神崩塌了。
弘再也无法完成他的梦想,也一并连带着冀的梦想坠入绝望的深海。
在忍者世家的吉田一族里,不能成为忍者的人是废物,是不被需要的。
哪怕他曾经也是被整个家族捧在手心里的宝物。
这就是所谓现实啊。
冀看着村上长老一脸吃了瘪样子,未免是心酸的。
连村子里最有权势的人都是这样为难,哥哥怕是只能为普通人了吧?
心上像是被浇上了浓盐水,冀觉得很不舒服,她倒情愿浇上来的浓硫酸。
“我答应。”
村上从恍惚中惊愕抬头,他原以为自己无法说服她。
“但是事成之后,我要你帮我,一步一步直到我爬上暗部部长这个职位。”
冀看起来是极力掩饰显得平静了,但是声音还有颤抖的情况。
至少,要完成哥哥的梦想。
村上露出那张胜利的、老狐狸样的笑脸,在夕阳渲染出的鲜红世界中显得格外嘲讽。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