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影集[重生]》简毁

10、第 10 章

　　蓝牙暗房出来的时候，社团里很是安静，社员们都回去了，但倒不是没人，一个柱着拐杖的她陌生背影的女子，正站身于墙壁上挂着的一副标题是［舞］的人物摄影作品前面，静静地在盯着看。
　　蓝牙走身过去，怀念的眼神望着对方在看的作品。
　　“很棒的作品吧？这副［舞］是一个我很敬仰的前辈她的作品。她有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十分擅长将自然融入其人像作品之中，带给大家梦幻之境般的作品。可惜……她已经不在了。”
　　康晴把视线从照片上收回，望向站她身旁的一脸伤感的蓝牙。“不在了是指？”
　　“她出了事故过世了。”
　　掩去脸上的悲伤，蓝牙的目光从相片上移开，投向康晴。“很高兴你喜欢学姐她这副作品。”脸上露出了个笑容，“我叫蓝牙，是摄像社的社长。你的名字呢？你到这来，是有朋友也是我们社里的成员，来找他（她）的吗？”
　　康晴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眼蓝牙。已是个当社长的人了啊，刚从她社员口中听到她的社长身份时，着实讶了下，记得她以前可是很嫌麻烦的。摇了头，“没有，我找的是你。我叫康晴。”
　　“找我？”蓝牙好生意外。“我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你吧？”以对方的特殊气质，若是有见面认识过，她应该不会没印象的。
　　康晴没回答蓝牙，直接说了来找她的目的：
　　“你明天上午第三节课没课是吧，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把那节课的时间给我，我需要你帮我照一张像。”手指向身后桌子上自己带来的伴手礼，“那是COCO甜品店每天限售10个的咸味焦糖泡芙，给你……”话还没说完，就见蓝牙的身影已速串身到桌子那边，她撇了撇嘴，把后面的话给说完：“的酬劳。”
　　蓝牙一脸幸福地抱着装着咸味焦糖泡芙的袋子。已经有十天没能排上队吃到它了！把袋子打开，拿出里面的咸味焦糖泡芙，很幸福地吃着。
　　“你怎么知道我超喜欢吃这家店的咸味焦糖泡芙？”边吃她边问康晴。
　　康晴简单的一句话回了蓝牙：“调查的。”走过去，把张纸条放她桌面上，“这是你的手机号没错吧？”见蓝牙给点了头，再说道：“明天我联系你。”说完走了。
　　有意思的人。蓝牙张口吃进最后一口咸味焦糖泡芙。真好吃！

　　下午的课康晴没去上，借口身体不舒服她来了校医务室。
　　昨日拿话威胁她的医生正坐身在办公桌前看书，听到动静，抬脸起，可能是她的拐杖声很有助于别人辨别她身份，所以并未见对方脸上有流露出稍许吃惊，以一种就像是已知道进来的会是她的很自然的语气一抬脸起就问了她：
　　“今天哪不适？”
　　不看那张冰脸的话，只听声线会是个温和的人。康晴嘴角轻勾，“得了不想上课的病，来你这睡个觉。”
　　“可以，病床现是空的。”
　　言下之意若是有病人来，随时赶走她这个假病人吗？康晴挑了挑眉，走身来到仍椅子上坐着不动的对方面前，俯低下身，左手食指挑起对方胸前挂的工作证。“医生你的名字叫［残夜］啊。怎么感觉我们的名字对换了呢？”抬眼盯瞅对方，嘴角轻勾，“自我介绍下，我的名字叫［康晴］，虽然你昨天可能已知道了。”
　　“没觉得。”残夜医生扫开她的手，带好工作证。
　　康晴撇了撇嘴，“真无趣。”挺直身，走往里面的病床，躺了下后，她再说了话，“百家姓里有［残］这一姓吗？”话完她就给合眼了，似乎没想残夜医生回她。
　　一室的静寂，残夜医生也没有回应她。

　　这一觉，康晴睡到快4点钟时颜嘉来了电话先告一段落。
　　“喂，你吵了我了。有事不能来接我呢？可以，晚上我会自个回去。”
　　通话完，康晴打了个睡眠不足的哈欠，早知道出摄影社时就不给开机了。眼合上，她再给睡死去。直到残夜医生要下班了，来赶她走摇晃她肩膀她才给醒来。
　　慢悠悠地下床，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出了门口倚于门边，闲闲地把残夜医生用修长漂亮的手指锁上门的动作观赏完后，她问了残夜医生：“喂，你住校吗？”
　　“没有。”
　　得到是否定的答案，她平静的口气说着遗憾的话：“真遗憾，还想打扰呢。”说完就给走人了。
　　残夜医生对于康晴这种连点告别都没的待人态度，似乎一点也不为意，耸了耸肩后，往校门口方向走去。

　　与残夜医生分开后，康晴来到离她现位置最近的学校第三食堂吃晚饭。吃完饭后她散步来到学校的荷花池，在那待到快7点钟时她动身去了郑筝她们寝室。
　　坐上约莫一个小时后，她起身离开了。没转去哪里，直接回了住所。

　　回到住所，澡洗洗后，她开了电视，正准备坐身到沙发上那看着，门铃声响了起，脚下转了个方向，去开了门。
　　门外来的人是颜嘉，脸上神色似乎不太好。康晴嘴角轻勾，对对方说道：“进来。”待颜嘉进了屋，她把门给关上，刚一转身，身子就被颜嘉按贴在门板上，“抱歉，可以让我靠一会儿吗？”颜嘉的额头趴靠在她肩膀上，低低的声音里诉说着祈求。
　　康晴没回话，但也没推开对方。在颜嘉认为似乎已可以了，抬脸起对她说道：“谢谢。”
　　康晴嘴角轻勾。“我要回上句［不用客气。］吗？”
　　颜嘉怔了怔，然后脸上流露出抹似无奈的笑，“不用了。”
　　康晴垂眼望了下颜嘉还抓握在她两肩上的手，“那手也可以从我身上离开了吗？”
　　颜嘉有点尴尬的笑了下，然后把手从对方肩上收了回来。似是想缓解尴尬的气氛或是在找着话题聊，她对康晴说道：“你在看什么电视节目？”
　　康晴嘴角轻勾，回她话：“还不知道，刚打开你就出来了。你跟日本贞子扯上了什么关系呢？”
　　“你……”颜嘉气结。这家伙一日不捉弄她，日子是不是就过不下去？
　　康晴挑了挑眉，“怎样，现在是陪我看电视受我气，还是回你住所自个凉快去？”
　　“懒得理你。”
　　说了这话，颜嘉走身向客厅，拿起电视遥控器，选了主沙发坐下后，她就开始选台电视节目。
　　“还真不把自己当客人。”康晴挨她旁边坐下，然后伸手抢走她手上的遥控器。边选台边话激对方，“倒没让我看出你的心情已能看电视呢？”
　　颜嘉白她一眼，“不按你的要求选上一个了吗？”
　　康晴拉长声的哦了一声后说道，“倒不知你这么听我话。”挑了挑眉，“既然如此，说来听听，今晚遇上啥事呢？”
　　被颜嘉哀怨瞅上一眼。“你会愿意听吗？”
　　康晴撇了撇嘴，“爱说不说随你。”继续选节目。
　　“你这样子是有诚意的吗？”再次遭到颜嘉怨言。
　　康晴把节目定下，却没想看，起身回了卧室，过了会，拿出昨日买的拍立得，对着颜嘉照了下去。
　　把照出来的相片丢向颜嘉。“看看你的一脸怨妇相。”
　　惹得颜嘉恼羞成怒地对她吼道：“康晴你个混蛋，你才一脸怨妇相啦！”
　　康晴耸了耸肩。表示她反击的话对她无关痛痒。往原来的位置再一坐，手上的拍立得放旁边，她再拿起电视遥控器选台着。
　　颜嘉指控她：“喂，你这样老换让人很心烦耶。”
　　康晴睨她一眼，“反正到你手上不也是这状态？”手继续没停地翻页节目。
　　颜嘉叹了口气，真心受不了眼睛老遭到不断变换的电视画面的刺激，一把抢过康晴手上的遥控器。无奈的说道：“我给你解说下今天之所以放你鸽子的原因，可以了吧？”
　　康晴“咦？”了声，“我几时做出或说过什么让你误会出这等罪恶感呢？”
　　颜嘉当没听到她那话，不想不能与她好好说会话。眼下自己心里好难过，压抑的痛苦好辛苦，想找个人说说话，不用对方给自己什么安慰话，只希望她可以静静听自己倾说。
　　“康晴，今天我妈她来找我了。”她开了个开头，见康晴一脸困惑看她，才想到给忘了康晴如今失忆，不记得她以前同其说起过的有关家里的一些事。苦涩的一笑，“抱歉，我忘了你失忆了，不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了。”
　　康晴瞥她一眼，“这种事要抱歉的话，你还是别说了，明天一觉醒来我可能又给忘了。”要是醒来的不是她的话。转过头去，她继续盯看电视节目。
　　颜嘉怔了怔，反应过来自我无语一笑，后缓缓地说了以前同康晴说过的一些事以及今天发生的事。看着电视的康晴有没有在留心听她话，她没有在意，是在意了也只能装不在意着，对方并没有说想听，是她自己要说的。
　　“我现在的爸爸是我的养父。我的亲生妈妈在生下我的当天就抛弃了我与我的亲生父亲，她认为我父亲与我都是脏的，因为父亲是个同性恋，尽管父亲对她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的，但她还是非常厌恶父亲以前的事，她曾经想打掉肚里的我，是父亲苦苦哀求了她我才得以出生下来。”
　　“他们离婚时，母亲要走了父亲所有的家产，从小就被父母抛弃的父亲，身边也没有一个可以支援他的朋友，又因母亲在公司一闹让他失去了工作，在他很辛苦养我的时候，我的养父出现了，他是父亲以前的高中同学，待父亲很温柔，父亲接受了他的帮助，进了他经营的公司上班。”
　　“但好景不长，还没3个月，父亲就在一次交通事故中过世了。养父把我父亲的死讯传达给我母亲，但她薄情到根本不出席父亲的葬礼，也拒绝抚养我。父亲的葬礼是由养父一手操办的，之后，养父还不顾父母和妻子的反对，收养了没人要的当时还不到5个月大的我，并严禁家中人在我面前提及我不是他亲生女儿这一事。”
　　“不知情这些往事的我，就这样在养父的呵护下长大。直到16岁的时候，有天在街上无意中看到父亲与一个女人进了一家咖啡厅，虽然父亲对母亲总是冷冰冰的，但当时我并没往那女人是他们感情的第三者猜想，只是……反正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好奇心，我就是很想知道他与那女人是想谈些什么，就悄悄地跟了进去。然后，听到了残酷的真相，也看到了16年没见过面的亲生母亲给自己女儿的第一次见面礼竟然是，拿女儿的身世威胁女儿的养父勒索要钱。我的亲生母亲不仅是个寡情的人，还是个烂赌徒。”
　　“那时我才知道，养父为了我已被她敲诈过好几次，当我跳出来拒绝养父被她敲诈时，她竟然还揭露出另一件被掩藏的真相想一起威胁我与养父，说我养父之所以会收养我是因为爱着我亲生父亲，说他跟我亲生父亲一样都是变态。”
　　“我对这样的母亲真的好失望。坚决拒绝养父受她威胁。想不到她变本加厉，不只闹到养父家里去，还去我学校找我麻烦，养父为了不再让我受到她的伤害，就瞒着我给了她一大笔钱打发走她，还给我转了学校。”
　　“那之后她三年多没再出现。但在我读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她又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目的还是同以前一样，向我勒索要钱。当时你也在，我怕也会给你沾上麻烦，就满足了她，把这些年存的养父给我的零花钱全给了她，要她答应，以后不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可以去再骚扰养父。她答应了。”
　　“这之后她真没再出现。我以为她总算还有点可取之处。想不到下午养父来看我，我们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竟然再碰到她，她又向我们要钱，说最近手气差，又输了好多钱，然后我才知道前阵子她也向养父勒索过一次钱。……她怎么可以连信用也失掉了啊？”
　　“……康晴，你说为什么我会有那样的母亲？为什么那样的人会是我母亲？”
　　康晴的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向颜嘉脸上，平静地看了眼后，反问道：“为什么你不问为什么你会被那样的母亲一次又一次地勒索？”
　　“我……”颜嘉呆了呆，说不出话来。
　　康晴嘴角轻勾，“要是问这的话，我可以给你答案。因为你活该吧。”
　　颜嘉望向康晴的眼神布满着受伤的神色。“……为什么要说这么过分的话？”
　　“为什么是吗？”康晴平静地再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旁边的拍立得拍下颜嘉此时的神情。“这就是答案。”她将照出来的相片自己拿着送到颜嘉面前让她瞅着。“很受伤的眼神吧？摆出这种表情给不在意你的人看，你还不活该吗？不可能要得到的感情还是别渴望的好。你有爱你的亲生父亲，也有一个疼爱你的养父，母亲的爱注定是不可能的了，人只有一对父母。”
　　“康晴……”
　　见颜嘉双眼雾气蒙蒙看她，康晴把手中的相片丢对方大腿上，然后起身与其拉开距离，“少用恶心的眼神看我！我要睡了，你也快给我滚你楼上去。”指指今天拍的两张相片，“那两张名为［怨妇］与［小狗］的相片就免费送给你了。”
　　说完，多看颜嘉一眼都觉得嫌弃的进往卧室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