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的懒人》梦化烟

3、全一章

　　我以为肖诚回家了，还是够朋友地带着晚饭回来了，我这个人很难交上朋友，可以说我完全没有社交能力，和肖诚的关系处得不错的原因就是肖诚是个脸皮比较厚的人，经常找我说话，约我出去喝酒，刚认识他的时候，我对他的话完全不理会，时间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很喜欢和他在一起聊天，吃饭。
　　饿着肚子工作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肚子饿了，你就不能专心下来，专心不下来，工作上就会出错。幸好肖诚每每在我加班的时候都会送来晚饭。
　　打开塑料餐盒，嗯，是我喜欢的吃的拉面。经过这一年来与肖诚的相处，他对我的口味已经了如指掌。
　　“你和那个女的又吹了？”肖诚一边吃着他自己的炒饭一边问我。
　　我一边嗦着面条一边点点头，恋爱，对我来说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金钱。但是恋爱在人的一生中是不可或缺的一种生活方式，有的人追求恋爱的刺激和浪漫，而我，好像对恋爱完全没有感觉，所以身边的女孩子一个个地离我而去，她们分手的原因通常只有一个：“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不是吗？那何必还要勉强你自己，我们分手吧。”
　　分手了也好，我可以省省我的钱，可以不用去帮女朋友买些名贵的小礼物去逗她们开心，还可以省下很多时间，陪她们约会逛街看电影做白日梦的时间，我可以在家睡个美容觉。
　　也许是因为我的这些想法吧，所以导致我现在还是个处子之身，当然偶尔用手解决不算，我是说真正意义上的上床。肖诚经常拿这个话题来寻我开心，无所谓，扯淡的时候无论你说什么话题我都不会在意，哪怕是蓄意的人身攻击，我也不会在意，既然你们喜欢对别人人身攻击，那么这一爱好就成了你们的下一次成为别人对你人身攻击的话题。
　　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听着肖诚说着那些不着边的新闻。什么公司的某某和某某在厕所做了什么什么事，又是谁谁谁吐了吐沫星子到经理的咖啡里啦。我只是听着，时不时地被他的语气给逗笑了，肖诚说我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笑。这个残忍凄凉的社会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天天跟个傻瓜一样地去笑？
　　估计那句祝福人的话：笑口常开。是诅咒你赶紧变白痴吧？那些电视里演的神经病不都是成天没有理由地瞎笑么？
　　整理完文件之后，和肖诚一起离开了公司，习惯性地到楼下路边的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买了瓶酸奶，买了一瓶给肖诚，他刚才请我吃了拉面，现在请他喝酸奶。插了根吸管，一边走一边喝着，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一身笔挺的西装，也许别人看了，会以为我是个工资很高的小白领。哈哈。
　　“你能不能换种东西喝？”旁边的肖诚问道。
　　“酸奶有什么不好？”我问道。
　　“没说不好，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喝这种，你好歹也尝尝别的口味。”肖诚说道。
　　换口味？不想换，我这人就是这样，一旦习惯了某种东西，就很难将那东西从我的生活中抹去。
　　每次加班之后，肖诚都会送我回家，之前还有些抗拒，但是送久了，就习惯了，习惯这东西真的有些可怕。心想一个大男人还要每次加班之后要另一个男人送回家？说出去有些可笑，肖诚说：“你这样子，我很担心路上会出现几个色女吃你豆腐啊。”我知道他这句是玩笑话，我也没在意。
　　在大铁门前和肖诚道别，正好碰到刚回家的程楠，他开一辆黑色的宝马，看到我站在门口，就停下了车和我打招呼，我点了点头，然后进去了。
　　这个房子对我来说一点温度都没有，我在这里索取不到一丝的温暖，这几年在这里的生活我有些发疯，之前大学的时候是住在宿舍，很少回家，但是现在天天要回到这里，现在突然感觉我是不是应该从这里搬出去？至少我可以在外面用自己的钱租个小房子。虽然房子可能很小，但是那是我的钱租的房子，不是住在程楠的房子里。
　　“我回来了。”换了鞋，走进客厅的第一句话，从住进这里每次回家都是这句话，我不厌其烦地每天说，因为我习惯了。
　　正在看电视剧的妈妈简单地应了一声，我有些累了，松了松脖子上勒了一天的领带。
　　“我回来了。”身后程楠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楠楠回来啦？今天辛苦吗？”然后就是妈妈殷勤的话语。
　　你问我难不难受？怎么可能不难受，不过习惯了。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冲了个澡，看着自己这间装修豪华的房间，有种想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的冲动，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程楠在门外敲门，叫我下去吃饭，我说我已经吃过了，然后外头没了声音，我倒在软软的床上。其实我每次加班之后可以回家吃饭的，只是当我以前明白爸妈每次做饭那么晚是因为他们等程楠回家吃饭之后，我就每次加班接受了肖诚的请客。
　　当天晚上，我很晚才睡，因为我将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算了算，我如果自己搬出去可以活多久？当我把所有的钱都加在一起的时候才发现，我这两年赚的钱加起来也是个挺大的数目，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花钱，也不出门旅游什么的，家里又用不上我的钱，所以我这两年来的工资倒是没少多少。嘛，我决定了，搬出去。
　　第二天上班前和家人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我就说了，说我想搬出去，爸妈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倒是程楠……
　　“为什么？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走？”程楠有些激动，漂亮的眉毛都皱到一起去了。
　　为什么？因为这是你的房子，不是我的房子，我住着窝心，就这样……
　　“想自己独立一下。”我继续吃着手中的馒头。
　　“不行，一家人就是应该住在一起，你自己搬出去是什么意思？”程楠追问着我。
　　我觉得有些好笑，一家人？如果那本户口本能证明我是这家的一份子，估计没别的能证明了吧。DNA？这个东西，我们家里人从来没验过，我突然想去验DNA，想知道我是不是爸妈亲生的呢，就像老爸说得那样，我和程楠不像是亲兄弟，也许是某个电影情节里所说的，出生的时候在医院给抱错了？
　　“楠楠，让东东去吧，他现在有自己的主见，我相信他不是一时的冲动。”爸爸拦着程楠，不让程楠说下去。
　　是啊，我到现在才有主见呢，在这房子里做了两年的米虫。为何我到现在才想搬出去呢？
　　程楠不说话，说吃饱了，然后就走了，我也吃了个七分饱，擦了擦嘴，和爸妈道别就拿着公文包去上班了。
　　刚出家里院子的大铁门，看见程楠的车子停在不远处，见我出来，程楠将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走过去，走到车窗边问他：“什么事？”
　　“上来。”程楠撇撇头叫我上车。
　　“我要上班，有事晚上再说吧。”我说道，我不想上去，我不喜欢和他单独在一起，他的存在感让我压力很大。
　　“我送你。”程楠说道。
　　罢了，省得我走路，我就上了车，坐到他的身边，车里一股恶心人的香水味，估计是摆在车前面的那个玻璃瓶散发出来的，我打开车窗，我不喜欢这种味道，闻多了我会想吐。
　　“热？我开冷气吧。”程楠伸手要去开冷气。
　　我抓住他的手：“不是，车子里的气味我不喜欢。”现在还是三月天呢，开什么狗屁冷气啊，程楠一点脑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