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的懒人》梦化烟

10、全一章

　　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闪光灯也愈发闪得厉害，身边的程楠站起身，上了台，他从容地接过主持人手上的麦克风，T台上的他非常耀眼，我看得有些痴迷了，他适合站在高处，他有着领导者的风范。
　　“程楠的时装秀你竟然睡着了？”身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带着讽刺和嘲笑。
　　我转过头不知何时坐到我身边的minky，她的视线停留在台上程楠的身上。
　　“他很迷人，不是吗？谁都想得到他。”minky没有看我，而是继续看着台上的程楠。
　　我转头看程楠，是啊，很迷人。
　　“所以，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这不是警告，是劝诫，要不然你的下场会很狼狈。”
　　Minky扔下了这几句话就走了。我何尝不想离他远一点？只是他，好像是故意往我身边靠近，容不得我离他远一点。
　　思绪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待程楠下了台赢得了一片更热烈的掌声之后我才恍惚回过神，程楠坐到我身边冲我笑，我撇开头。如果不是因为他叫我来这种鬼地方，我又怎么会遇上一个疯女人？还劝诫自己离他远一点，否则下场很狼狈……
　　时装秀结束之后，程楠领着我和很多人打招呼，那些奉承阿谀，程楠总是笑着说：“过奖过奖。”“哪里，哪里”之类的话。我端了一杯香槟被迫跟在他身后，他时不时地回过头看我，怕我不见，只是他看我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担心我吗？如果真的担心我，就赶紧带我回去。有些懊恼地将香槟灌下肚，我几乎不喝酒，就算偶尔喝两次也是适可而止，喝得也是啤酒，我不喜欢酒的那种刺鼻的味道，喝到嘴里的味道更别提有多难受了，刺激着口腔里每个味蕾，简直是折磨。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发疯似的将一杯又一杯的香槟强迫地灌了下去，直到我的头开始发晕，眼前放花，感觉眼前的事物都有好几个重影，身体有些摇晃，双腿有些发颤，快支持不住的时候，一双手接住了我。
　　感觉双脚悬空，被谁抱了起来，然后放到了一个舒服柔软的座椅上，一种熟悉的水果香味刺激着我的大脑，我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是做不到。座椅开始有些震动摇晃，这样的摇晃不但不会让我感觉到舒服，反而感觉胃里有股气在往上冲，想冲出喉咙，我努力憋住不让那东西往上跑，因为它跑上来我就很难受。
　　“为什么喝那么多？”
　　“不能喝就别喝。”
　　耳边有人说话，迷迷糊糊地听着，只想这舒服的椅子别晃了，让我好难受，折腾了好久，椅子终于停下了，我又被抱起，然后感觉自己在一个温暖的地方，我舒服地哼了两声，将脸往那暖和的地方蹭了蹭，耳边依稀能听见某种声音：“砰……砰……砰……”好像心跳声啊，谁的心跳声？我的吗？头好晕，好难受，浑身好热……
　　不知道怎么的，我的膝盖就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让我有些清醒，一只大手支撑着我的上身，然后一根修长的手指探入我的喉咙，直往我的喉管探去，不行了，胃里那股热流猛地冲上喉咙，然后我下意识地扩张喉咙，一股恶心的东西从胃里冲到喉管，再到口腔，再出了口腔，好难受，谁来救救我，口腔一阵腥酸味刺激得我眼泪直流。
　　那根手指再次探入我的嘴里，不要了，不要再这样做，好难受，我想紧闭嘴巴不让那个东西再深入我的喉管，但是我没多少力气去挣扎，还是钻进了我的喉管，我再一次经历了那股恶心的流窜，一次又一次，直到我感觉喉管再也没东西跑进口腔的时候，这种折磨才结束。
　　身体再次被抱起，接着我就躺倒了软软发凉的东西上，我好难受，嘴巴里的味道好刺鼻，好恶心，然后一阵冰凉柔软毛毛的东西在我的唇上轻轻地来回擦动。
　　“以后不要再喝酒了，我好心痛。”
　　不知道是谁在说话，那语气简直能融化人的心。
　　“好难受……”我哼哼道，想告诉正在说话的人，想告诉他我现在好难受，难受得快死了，程楠，你好混蛋，是因为你我才会这样的，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好难受。
　　“是是是，我混蛋，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会带你去那种地方，对不起，你打我，你骂我，都可以……”
　　哽咽的话语，像是哭了，到底是谁在哭？好想睁开眼睛看看，但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一般，我睁不开。
　　一个柔软，湿湿的，温暖的东西覆盖了我的唇，在我的唇上辗转，好舒服，我微微地张开嘴，一个滑溜溜的东西跑到我的嘴中，在我的口腔里慢慢地舔舐着我的牙龈，胡乱地乱勾我的舌头。
　　猛地，那柔软的东西离开我的双唇，然后就听见类似于吵架声，声音很大，我有些头疼，我始终睁不开眼睛，我感觉整个身体在旋转，向着某个无底洞掉下去，身子很沉，我使不上一点力气，吵架声过去了，接着是乒乒乓乓的声音，我好累，不想去管了，索性放空了思想……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头像要撕裂开了一样，肖诚的脸引入我的眼帘。
　　“肖诚……”我唤了他，他回来了。
　　“嗯，我在，想喝水吗？”肖诚一脸的温柔，笑着问我。
　　我才感觉口干舌燥，微微地点点头，他出去接水去了，我看看了四周，是我的房间，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想起昨天的事，在程楠的时装秀上我一杯一杯地喝着酒，然后的事情就不怎么记得了，只记得那个声音，那些话语，很温柔，还有那带着哭腔的话，声音……很熟悉，昨天应该是喝醉了，然后程楠将我送了回来，在我喝酒的时候，耳边说话的人是程楠没错……
　　肖诚端了杯水进来，我勉强地坐起来，见我坐起来有些吃力，肖诚放下水过来扶我，将我扶好靠在床头上，端过水到我面前，我将一杯水喝了个精光。不知道肖诚是何时回来的，程楠呢？他去哪了？
　　“还要吗？”肖诚问我。
　　我摇头，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一回来就看见你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昨晚喝酒了？”肖诚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不做声，程楠昨天将我送回来之后就离开了？
　　我看见了肖诚眼角的淤青，和破裂的嘴角，疑惑地问：“你打架了？”
　　“没事……昨天回来遇到一个流氓，所以动手了，不碍事。”肖诚摸了摸眼角的淤青。
　　“疼吗？”我有些心疼地问他。
　　“不疼不疼，男人嘛，这点伤不算什么，我身体壮着呢。”肖诚举了自己的胳膊像健美大赛的肌肉男那样摆了个POSE。
　　猛地头一阵抽疼，我皱了眉揉了揉太阳穴。
　　“头还疼？”肖诚问道，一脸的温柔。
　　我点头。
　　“我帮你揉揉……”
　　说完，肖诚坐近了些，双手捧着我的脑袋，帮我揉着两边的太阳穴，头疼明显地减退了不少，我舒服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肖诚手上合适的力度。有肖诚在身边真好……
　　“程东……”突然，肖诚柔声唤我。
　　“嗯？”我微微地睁开眼睛。
　　他看着我，很认真，看着他那样的眼神，眼底尽是柔情，我有些慌乱。
　　“我就这样陪着你过下去，你说好不好？”肖诚看着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