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追忆 何洋追忆以 ...
-
辰夭对那些男生来者不拒，有人叫她去吃饭，她去，有人叫她去看电影，她也去，有人送她礼物，她也全部照单全收，似乎给了所有人希望，又似乎没有，让人费解。
尽管如此，但是还有男愿意为她付出，谁让她人那么美呢，脾性那么好呢！
对于这些，何洋只能狠狠的在心里骂一句，祸水，除此之外，何洋不愿同辰夭有任何交集。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了，何洋很轻松的考了全年级第一，而辰夭则是全年级第二百八十一，全校三千人，这个名次也不是很糟糕，但在这个一分十几名的重点班里，辰夭毫不意外的吊车尾了。
得知辰夭的分数后，何洋本以为辰夭定会伤心难过，消停一阵。
但辰夭让何洋失望了，依旧我行我素，穿着招摇的衣服，继续跟那些男生暧昧不清，甚至还染了一头招摇的亚麻色头发，披散着，赫赫然的成为了学校的一道娆丽的风景线。
何洋气的牙痒痒，但是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气的牙痒痒，这种感觉很奇怪。
跟辰夭真正有交道的是那次值日，不知为何会是他们两个人一起。
如果是别的女生，何洋定会怜香惜玉揽下重活，但对辰夭，何洋很较真的跟辰夭公事公办，两个人一间教室，从中间划开，一人一半，搬椅子这种体力活本应是男生包办的活，但何洋却让辰夭自己干。
听到如此安排，辰夭的表情很明显的愣了下，然后毫不介意的冲何洋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
收到辰夭的微笑，何洋怔了一下，摸摸鼻子，不知所以然，真是个怪胎，居然还能对自己笑起来，不去管，去扫属于自己的那半边教室。
毫不意外，何洋扫完了的时候，辰夭的凳子还没有搬好！
学校的凳子都是那种实木做的，很沉，辰夭搬不动也很正常。
何洋不是那种会怜香惜玉的主，就算是也不会为辰夭，洗洗手，准备走人。
“何洋。”辰夭第一次主动喊何洋。
何洋有些意外的看着辰夭，挑挑眉毛，斜眼看着辰夭。
“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下！”辰夭咬着下唇、皱着眉头，脸色也有些惨白，在昏暗的教室里，看起来就像是鬼片里面的女鬼一样，分外渗人。
看到辰夭如此神色，何洋不由得想到了昨晚才看的那个鬼片，抖了一下。
在心底暗叹，“我是看她是一个女的才帮的，据对不是因为害怕。”
等何洋帮辰夭把板凳搬好之后，辰夭早已不知道跑哪了，何洋只好认命的把辰夭的那半边教室也打扫干净。
扫完教室，何洋在心底把辰夭能骂几百遍，但是骂来骂去，还是只能怪自己太蠢，看她那一副可怜模样就心软了。
第二天何洋看到辰夭的时候，辰夭依旧跟昨天一样惨白着脸，跟男生扎堆说笑，精神跟往常相比明显的有些不济。
那时候的何洋还不知道有痛经这回事，所以还以为是自己咒骂辰夭的报应，心情很是愉悦。
收回思绪，何洋继续批示公文，没在跟辰夭说一句话，连倒水之类的小活都是自己做的，似乎是打定主意不在跟辰夭有一丝的牵扯。
觉察到何洋的疏离，辰夭的眸子一点点的黯淡下去，直至黯然无色，那个时候，自己应该是很过分吧！
自嘲的笑了一下，又或许，何洋早都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
相爱的时候，何洋曾对自己说过，他们要相濡以沫，辰夭一直以为这样很美，后来才知道，原来下半句是不如相忘于江湖。
下班辰夭正在收拾东西之时，何洋走到辰夭的办公桌前，停了停脚步，似不经意道“一起吃顿饭吧！”
似乎是对辰夭说，又似乎自言自语。
停住手上的动作，辰夭静静的看着何洋，轻垂下去的睫毛在空气中颤抖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辰夭就那样保持着一个姿势，一直等到何洋收拾好，何洋拿起自己的西服，没有看辰夭，大踏步自顾自的向停车场走去。
辰夭跟在何洋的身后，慢慢的踏在何洋踏过的地方，似乎那个地方还残留着何洋的温度，就跟许多年前的温暖一般，照亮了自己整个年少。
辰夭喜欢何洋，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何洋还不认识辰夭，但是，辰夭知道了何洋。
辰夭的妈妈很早以前就去世了，而很多常识是辰爸爸不能告诉她的，所以，在刚开始来月经的时候，辰夭肆无忌惮的吃着冰淇淋，用冷水冲澡。
很自然，辰夭开始了痛经，即使看再多的医生、吃再多的药，也无济于事。
每当痛经，辰夭只觉得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自己的肚子里一刀一刀的割着，有时痛极，辰夭便会想，肝肠寸断、生不如死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那次她的例假来的很突然，一点准备也没有，就那样突然的疼了起来，疼的辰夭直冒冷汗，指甲把手心掐出了一道道血印。
她没带手机，所以没有办法找人送她回家，只能一个人慢慢的向家挪。
一步一歇，夏日空荡荡的大街上，她很显眼，到了最后，好多人驻足观看，有善意的目光，也有肆意的打量。
但辰夭没功夫去管这些，肚子的疼痛占据了她的所有感官，突然的，她有种想死的冲动。
如同春天的野草一般，一旦萌芽，就疯狂的成长，瞬间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绪，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向车来车往的马路冲去，她，不要活了。
就在她冲到马路上的那刻，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拉住了她的胳膊，一双清澈的如同一汪湖水的眸子映在了眼睛。
拉住她的是一个素未谋面的男生。“你没事吧！”男生还处于变声期，声音沙哑，如同鸭子叫。
“没、没事！”辰夭一只手捂住肚子，喘着粗气。
“何洋，你干什么呢？”旁边有人在喊这个男生。
何洋，何洋，辰夭将这个名字熟记于心。
“夭夭！你怎么在这啊！”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那个对辰夭一直穷追不舍的男生，顾森。
“你朋友来了，那我先走了。”何洋似乎有急事，见到顾森之后，就连忙向辰夭告辞。
顾森从韩怡手中接过辰夭，看辰夭的脸色，便知辰夭是例假来了，拦了一辆车，将辰夭送回家。
辰夭对顾森没有什么好感，不想跟他说话，只是用手捂住刚才何洋握住的地方，愣愣的发呆，何洋，何洋，真好听。
“吃什么？”何洋的话打断了辰夭的思绪，辰夭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回答“随便！”
听到了辰夭的回答，咖啡色的眸子颜色随之加深，打开车门，淡漠而疏离 “上车。”
顺从的上车，何洋专心的开着车，眼睛紧盯着前方，头转都不转一下，似乎完全忘了辰夭的存在。
辰夭无法像何洋一样无动于衷，侧过头，看着何洋的侧脸，与四年前相比，何洋的脸庞少了一些稚嫩，多了一丝沉稳，甚至还有，一丝的男人味。
一路上，辰夭就直直的盯着何洋的侧脸。
辰夭没有想到何洋会带她来这里，何洋居然带她来吃火锅。
辰夭是不吃辣的，一点也受不得，记得高中的时候她跟何洋赌气吃了一次辣椒，结果打了一个礼拜的点滴，从那以后，何洋便不让她吃辣了。
现在，他居然要她跟他吃火锅，辰夭觉得自己的胃隐隐的泛疼了，连带着她的心也开始疼了起来。
“……”看着辰夭变了几通的脸色，挑了挑眉，嘴角邪魅的勾起，似漫不经心，又似刻意“不想吃现在就可以走！”
语气里，满满的，全是挑衅。
“我吃！”咬咬嘴唇，辰夭倔强的说，抬起头，迎上何洋的眸子。
接收到了辰夭的眼神，何洋楞了一下。
辰夭的眼睛长得很美，眼珠不是黑色的，而是栗色的，眼睛细长，眼角上挑，随便一笑，就似桃花满天飞，勾魂摄魄。
勾起嘴角，冲辰夭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身向饭店走去。
菜似乎早已点好，锅底不是一般的鸳鸯火锅，而是全辣的，辰夭没有一丝丝的退路。
何洋见辰夭看到这个情况时愣了一下的表情，嘴角勾起，“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我吃！”辰夭露出一抹苦笑，她知道，何洋故意刁难自己的，但是，为什么自己明明知道就算不吃，他也不会拿自己怎样，但是为什么还是想要奋不顾身呢，可能，仅仅是因为，这个是何洋给自己的吧！
也许，此刻就算是砒霜，自己也会甘之若饴吧！
听到辰夭肯定的回答，何洋楞了一下，眉头拧在了一起，垂下眼睑，看着辰夭把食材全部倒到锅底里，压抑住自己想把辰夭拉开的冲动。
他不想承认，承认自己现在还该死的在乎这个辰夭，在乎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深深的吸了口气，压抑住心里的想法，何洋坐在辰夭的对面，看着辰夭把那些辣的要死的东西，不停的往嘴里塞，吃的眼泪鼻涕一大把，但还是固执的往嘴里塞。
似乎像一口一口的吃掉以前的记忆。
看着这副模样的辰夭，何洋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时候的辰夭。
那是初春的某一天，因为值日，何洋回家有些晚，路过操场，听到细碎的呜咽声从座椅后传来，何洋平日就见不得便是人哭。
因为月考成绩刚出来，所以听到呜咽声，何洋以为是月考没考好的女生，便把自行车撑到一边，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何洋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何洋想过无数个人，但是偏偏的没想到在这里哭的人会是辰夭，漂亮的眼睛微微红肿，眼含泪水，脸挂泪珠，何洋的心，一瞬间的被一股电流击过，他没有见过这么美得眸子。
他想起了他今天在书上看的那句诗“梨花带雨春一朵。”
“你，怎么了？”平时能说会道的何洋一下子哑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平时那个做事带着一股子妖气的女生居然哭了，还哭的那么的凄惨，何洋不觉得也有些心酸。
“你有纸吗？”辰夭看到喊主自己的人是何洋，愣了一下，揉了揉哭的红肿的眼睛，问。
何洋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了辰夭。
“谢谢你！”辰夭接过纸巾，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擦完眼睛，辰夭似乎是想起身，但由于蹲的时间太久，脚下一个趔趄，向前扑去，何洋连忙扶住辰夭。
“你可以送我回家吗？”辰夭顺势抱住何洋的腰，把头靠在何洋的胸膛上，语气慵懒，带着一丝魅惑。
若是平时，何洋定会把辰夭丢出去，但今日不知为何，竟有些不忍。
耐着性子的问辰夭“你家在哪？”
“我家在哪？”听到了何洋的疑问，辰夭楞了一下，刚止住的泪珠又哗啦哗啦的往下掉，“我家在哪啊！唔……”
辰夭的哭跟别的女生的哭有些不一样，别的女生哭的，会捂住嘴发出破碎的呜咽，辰夭却是愣愣的看着前方，泪珠就一滴一滴的顺着脸庞砸到了衣服前襟，砸在了地上，开出了一朵朵绚丽的水花，在昏暗的路灯下，分外凄美。
“你，没事吧！”何洋平时笑得没心没肺的辰夭哭的如此模样，心竟没有来得软了起来。
“你知道我家在哪吗？为什么他不回家，为什么啊！”辰夭扶着何洋的胳膊，双眼紧盯着何洋的眼睛，声音竟带着一丝不符合她年龄的凄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追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