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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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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带走了,远离了家乡。一直以来所有的安排我都是沉默的,就连哭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夜里的时候。我讨厌坚强,却无法示弱。薄弱的自尊。
然后我学着打架,夜不归宿,甚至和男人厮混。我在报复家人么,或者我在报复我自己。放纵可以让我觉得,兴奋。
我是个问题学生,只不过很擅长装乖逃跑。所以每次指责都可以顺利的逃掉。我玩了五年虎口拔牙一般的日子,中专两年半扮演着让人厌恶的角色,挑衅,不真实,被排斥。我假装无所谓。一个人来来去去倒也有趣。
被堵截,被邀请,被利用,被厌恶,被威胁。似乎我成了校内一个有名的人物。
半夜拉着学妹去网吧,遇上摩托不良青年,竟然安然无恙,他们说,我不会每一次都这么幸运。他们说,我该有保护自己的自觉。我只是笑笑然后继续我行我素,似乎所有女生都不怎么喜欢我,而我只是无奈的耸耸肩。一个人过又不会怎样。
我只是感慨,人格魅力在女生面前不起作用。
比起打架我更擅长逃跑,也有头脑发热帮人挡过巴掌的屈辱事儿。却不知被更多人维护了,然后男生宿舍发起了群挑。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回忆这种东西,抛不掉,驱不散。它跟着你没日没夜,仿若梦魇一不小心就会眼前一片黑暗。
每日每夜,我常常会想哭,但是却再也无法嚎啕大哭出来,偶尔半夜被吵醒便很难入睡,头晕目眩,强撑起来。有人说‘你过得太过坚强,而终究只是一个女子而已。’我没有答话,如果我不过得坚强,谁允许我软弱。人类都是被逼迫至此的。例如我当初踏上远离亲人的火车,又例如我一人过活。
中专毕业的那日,我踏上了远途的火车,绿色的漆皮,我还记得那是新开不久的一趟火车,崭新的仿佛我们将要踏上的人生一般,崭新得让人恐慌。
我哭了,抑制不住的在火车上抽泣。感伤的情绪总是传染的很快,一个车厢的人都在哽咽然后掉泪,送站的人也是红了眼眶。我心里在不屑,这种太过人类的感情。
火车开启的时候,我坐在硬座上揉着微红的眼。再没有瞟外面一眼,似乎再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然而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再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然有了孩子。名义上是我弟弟的人。
大抵十六岁的年纪,一群同龄的人凑在一起,很快就打成一片完全忘记了离别的感伤。三十二个小时的行程吃吃睡睡聊聊天,意外的快得不像话。而下车的时候看着行李都傻了眼。而我也完全没有想到我会拎着一个手提两个编织袋就这样从火车站的底层走到了大巴的门口。
我交过很多男友。优秀的不优秀的,恋爱对于我来说只是驱散了一个人的寂寞。
我爱过这样一个人,他不是很好看但很阳光,整日笑着的脸和他轻柔的吻是我唯一能记住的东西了。而这样的一个人在我踏上异地开始,他便抱了另一个女孩儿。我只是觉得很可笑,这样的迫不及待,竟是比我还怕寂寞。
爱这种东西,意外的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虚假。我以为,他会一直陪着我,对我管东管西,在冬天里抱着我握紧我冰冷的双手。我曾幻想,我们会结婚,然后生一个可爱活泼的孩子,再养一只金色寻回犬。
分手是我提出来的。那天我买了很多零食,我发誓要对自己好。那是我刚踏入青岛的第二天。
即使心理再沉重,也不过是娇生惯养一孩儿。虽然后期被指使做了很多体力活,手心的薄茧是在小的时候练过短短一时间的武术而造成的,体力活也不过是让薄茧磨得再厚重一点而已。曾在冬天一人铲了半院子的雪,汗打湿了羽绒服。那个时候我只是想得到表扬,心甘情愿的做了很多蠢事儿。
学校分配的工作,是在一电子厂的流水线上,机械般的工作让第一日开始工作得我狼狈不堪,整个儿后背动一下都觉得酸疼,我苦笑着说我干不来,而组长却告诉我没有人天生能干得来什么。
一咬牙,我竟干了三个月这样的工作。占得所有人心中一席之地因为我那不安定的性子。
三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应该说没有睡过好觉。蚊子钻入蚊帐肆意的享受着大餐,寝室内的六人自是苦不堪言。下了夜班也是俩人对坐开始吞吐烟雾,清凉的薄荷味滑入肺管。
再苦的日子,也曾一个人过过。也有过连吃饭钱都要翻零钱包的时候。哥哥问有没有钱的时候,我说可以撑到开工资。哥哥心疼我,划了二百块打到我的账户。
不久之后,那女人来电话,话语之中尽是些我不懂事找哥哥要钱花的话。我也只是咬紧了下唇,那年,我也只有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