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ndage》醉知凉意

2、第 2 章 也不知这样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知念踩不到影子了，有些无趣的看前方，山田伫立在不远处，校服随意的敞着，右手握紧电话放在耳边，知念本能的想起在山田家看到的少女漫里那些赚足HC口水女主泪水的男主——当然必须无视某人抖个不停地双肩。知念绕到山田身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山田拉着手狂奔起来。街旁的景色飞快的闪过，知念可以感到两人手心的汗水，山田的声音随风飘来，灌进知念耳中：“老妈说如果我不在五分钟之内把你带回家就把我的晚餐喂空酱！”知念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山田，然后迈开步伐，开始加速。山田只觉得手上拉着的重量越来越轻，越来越轻，然后看见了眼前那个小小的身影。知念来着山田刚迈进山田家的大门就被山田妈妈一把抱住。山田喘着气看着面前那个穿着围裙抱着知念蹭啊蹭的女人，刚要露出鄙夷的神情时收到山田妈妈甩来的一记冷眼，不觉咽了咽口水。晚餐似乎因为知念的到来而丰盛了许多，山田努力的无视掉不停地对着知念叫儿子的妈妈和难得不停讲冷笑话的爸爸。一直往嘴里塞肉的时候看到平时男孩气十足的美岬竟然装作淑女一样慢慢的吃着饭，山田使劲咽下嘴里的肉想着这一定是幻觉。随手夹起一块肉想丢给空酱和cookie，却发现平时一直粘着自己的两只早就跑到知念腿边谄媚的昂着头摇着尾巴。山田不屑的将肉放进将自己嘴里捧着饭碗挡住脸背过去阴险的嘿嘿两声腹诽空酱啊cookie啊你们这样是没用的嘿嘿难道不知道知念动物苦手么？当山田妈妈端出饺子的时候，山田看到知念那快笑没了的眼睛里放出明亮的光芒。知念曾经说山田家的饺子有独特的味道，这样讲给山田妈妈听过之后山田妈妈便一发不可收拾的陷入创造各种口味迥异形态诡异的饺子，更诡异的是，知念每次都会说出恰到好处能使山田妈妈喜笑颜开的赞评。山田想到每次都被当成饺子试吃者的惨痛经历后默默的放下筷子决定把这些饺子都让给知念。“果然妈妈做的饺子最好吃了！”知念在狂扫一顿后满足的说着。山田看着已经不年轻的女人脸上露出如同恋爱般少女的兴奋突然就觉得后背发冷。“对了，你们今天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山田妈妈端上一盘炸虾分给众人。山田看了一眼知念，见知念带些窘迫的也在看着自己，想也没想就说“啊，提前下了一站。”知念横过来一眼，山田一脸“本来就是的表情”拿起盘子准备接递过来的炸虾。山田妈妈一记饭勺“你竟然还犯这种错误”。说着把炸虾都给了知念。美岬也害羞的说“尼酱你怎么这么粗心~真是辛苦了知念酱”时山田恨不得指着她说什么尼酱你平时的女王状使唤到哪里去了。山田等着知念面前堆成山的菜觉得如果自己说是你们的知念酱带着我下错站会不会被众人指责成栽赃陷害然后去跟小空抢肉吃。“我吃饱了！”知念斜了一眼正在磨牙的山田，站起身将盘子端饭到厨房的操作台上。山田依旧慢悠悠的啃着饭，知念拿起包。“谢谢款待，我先告辞了。”“诶？要走了吗？”山田妈妈一副不舍状。山田叼着根青菜抬头看知念。“不在坐一会吗？我特地做了好吃的蛋糕哟。”山田妈妈试图挽留。“对不起，今晚有些事情要处理呢。”知念带着歉意笑着。“那，下次还要再来哟，带着妈妈和姐姐。”“嗯！一定！”知念背好包往玄关走去，转过身礼貌的跟山田家道别后，打开门。山田胡乱的往嘴里塞饭，然后放下碗筷，起身追出去。“诶等等我送你啦！”山田追出门的时候知念已经走过一段不短的距离，想着天他怎么走那么快的时候小跑着追上去。“知念……”知念听到叫声后回头看到飞奔过来的山田。“刚吃完饭就跑这么快，小心的盲肠炎啦。”“都说了让你等等嘛。”山田小声抱怨。知念和山田并肩走着，知念看着两旁的居民宅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心。“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你送么。”“万一有坏人怕你吓傻啦。”“那是你吧。”知念嘟嘴。山田习惯性的把手搭在知念肩上，“一直以来不都是我在保护你么。”知念感受着来着肩膀的重量和温度，突然间语塞。或许是因为两人的身高，山田不知道什么时候习惯了把手搭在知念肩上，使知念处于一种被身体半环抱的状态。“那，我进去了。”知念说完便想家门走去。想了想，有回过头去，看到山田依然看着自己，心一惊，脸也不觉红了。“我想说，路上小心。”山田了然的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知道了。”说完也转身走了。知念看着山田的背影，不禁想他刚刚是不是也这么看着自己呢。知道看不见山田的背影了，知念才走进家门。穿过漆黑的客厅，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从包中拿出那封粉红色的信。知念静静地看着信封上端庄的字体，女生拜托自己时娇羞的神情仿佛还在眼前。“拜托了！知念君！请一定交给山田君。”知念略带诧异的手下，尽管觉得有点不愿意却还是爽快的笑了。“没问题！”知念其实可以想象到山田看到这封信之后的神情和反应，毕竟从小到大那家伙凭着一张混血的脸不知道收过多少封情书了，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加再加上山田家里成堆的少女漫，知念想会不会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呢。“嘛，明天给他好了。”知念坐在巨大的松鼠玩偶身上伸了个懒腰，又好像想到什么一样垂下了眼帘。“要是，凉介恋爱了的话……。”知念抬头看了看松鼠的脸，这只松鼠是山田在知念生日的时候所谓“精心挑选的礼物"。松鼠的脑袋上竟然还绣着他的名字，尽管这样知念还是觉得松鼠看着前方的呆滞表情像极了山田。“呀……”知念瞬间觉得有点嫌弃。
　　后来作为回礼送过去的浣熊也一直摆在那家伙的房间里。“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楼下传来沙耶的声音，知念凑到窗前，看到沙耶很气质的和男生挥挥手，华丽的转身，小布走进来。那男生一直看着沙耶走进家门后才匆匆离开。知念看着那男生，眼前一晃，仿佛看到了山田。“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沙耶走进知念的房间，看见他坐在松鼠身上发呆。“啊……你回来了。”知念有些恍惚。“喂……”“嗯？”沙耶静静地看了知念一会儿，“没和山田家的小子多呆会儿这么早就乖乖回窝啦？”“……”“嘛算了我先去洗澡了一会儿还约好多酱打电话~”沙耶说完便出去了。知念叹了口气，趴在床上，不想动弹。山田一回到家便听到一阵恐怖的笑声，好奇的凑过去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看影集。“你看凉介那是什么表情！”“侑李现在和小时候一样可爱呐~”“哈哈你看这张！”“啊那不是凉介追着侑李亲亲结果被侑李踹了的时候照的嘛~”山田妈妈正笑得花枝乱颤回头看到山田站在一旁满是尴尬。“回来了侑李宝贝安全到家了吗？”山田妈妈满眼笑意。山田正听得面红耳赤“嗯”了一声便匆匆跑回房间。“呼……”山田靠在门上，和浣熊对视了良久之后，掏出一款黑色的手机。几乎是山田合上手机的同时，同款白色的手机便响亮起来。知念打开瞄了一眼：“明天不要迟到哦~~”山田难得的加上了两个“~~”，知念看了没由来得觉得开心起来，咬了咬唇，回复了过去。很快，山田便回复了，只一个简单的“好”字，知念小小的吃了一惊，随即又弯了眼角。第二天知念特意起早了些，打开门却看见山田已经在等着了。知念打量着坐在脚踏车后座上的山田，单脚撑地，一手玩着手机，一手随意的搭在车座上，额前的刘海随风飘动着，使山田原本帅气的脸更添了几分邪气。知念轻轻走上前，山田恰到好处的抬起头。“哟！早！”说罢便骑上脚踏车。知念走过去坐在后座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抓住座杆。沿途都是绿油油的树，即使是早晨，阳光也有些炎热。已经是夏天了呢。知念坐在后座上，有些无聊的看着两旁的树。吹过来的风中夹杂着一股清香，知念好奇的又嗅了嗅，猛然的想起是山田的味道。好像那家伙身上一直有股好闻的味道，是草莓吃多了么？知念正在胡思乱想着，听到山田的声音。“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啊。”知念说着又把身子往前靠了靠。山田的声音依然是迷迷糊糊的，知念索性双手搭上山田的肩，借力站了起来。“呐，为什么突然想坐脚踏车了呢？”山田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知念舔了舔唇，“因为可以锻炼身体。”山田空出一只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说那你也去搞一辆来骑嘛。知念环住山田的脖子，将下巴抵在山田的头顶，山田有一瞬间感觉到知念急促的心跳。其实是想要回顾记忆中模糊地片段呢，想到或许有一天身旁这个人就会和女孩子在一起，会把和自已在一起挥霍的大把时光理所当然的用来陪女孩子这样的意识已经越来越强烈了呢。于是又悄悄的搂紧了一些。原本奋力骑车的山田微微挑了挑嘴角。耳边的风一阵阵吹过，时间的流淌让人感到舒适，知念觉得，即使只有一瞬间，也像是返回到过去的幸福时光。“啊咧，这是什么情？”大老远便看见山田骑车身影的裕翔用肩头蹭了蹭大贵。大贵顺着裕翔指的方向看过去后便笑了：“那两个家伙……”裕翔一脸惊讶:“今天电车没开吗？”“他们以前都是这样来学校的，不过最近好像很长时间都是坐电车的。”作为山田和知念的小国高同学所培养出的直觉告诉大贵，这种时候，最好还是开溜。不料大贵刚迈开脚便被裕翔拉住：“等等他们吧。”正要解释时山田已经到了。裕翔笑着打招呼：“早啊！”“早！”山田跳下车把钥匙丢给大贵：“帮我锁下车！”说罢便拉着知念朝教学楼奔去。“裕翔。”大贵抓起裕翔的手把钥匙放在他手心里说；“交给你了。”然后化身成为风一样的男子飘走。剩下裕翔看着手中的钥匙叹了口气，扶着车向车库走去。“你又欺负大贵。”知念边放包边对趴在桌上喘气的山田说。“才不会。你没看他边上站着裕翔嘛。”山田看向门口，“看吧。”知念回头果然看见大贵悠悠的走了进来。顿时同情起裕翔。上课时知念突然想到那封情书，转头看了看旁边快睡着的山田，咬了咬牙递了过去。山田迷迷糊糊看清知念递过来的东西，眨巴着眼睛看了会儿知念，有低头看了看信，胡乱塞进课桌又闭上眼睛。知念想着看吧这家伙真是一点都没变呐的同时又暗暗地松了口气。养精蓄锐一上午的山田在午饭时显得异常活跃，叫上大贵裕翔拉着知念便上了天台。知念鄙视的看着埋头洗劫自己便当的山田，准备出手掐他的时候听到大贵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知念回头看着满嘴塞满食物还要拼命说话的大贵想着这家伙是不是被山田带坏了。“你们要不要去烟火祭啊听说这次是有史以来办的最大的并且有很多新品种的烟花关键是还有好多穿着浴衣的女生啊我听到我们班的女生都商量好了要一起去呢怎么样我们一起去吧就是后天晚上六点啦那我们就在老地方见啦。”好不容易咽下食物的大贵一口气说完后看到裕翔在一旁努力消化这段话的内容。“烟火祭啊……”山田看着默默啃着饭团的知念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抖了一下。知念瞥了一眼目光放空的山田就知道他一定又在脑内自己穿浴衣的样子。小时候妈妈由于好玩特地给知念穿上了和沙耶同样的浴衣来参加夏日祭，谁知到被山田家的小子看到后追着黏住不放不说还一直嚷着要拉着小手亲亲，被同学看到后无一不指着说“知念长大后就做山田家的新娘吧”，偏偏罪魁祸首听到后忙不迭的点头不止说“好呀好呀知念比那些女孩子漂亮多啦。”……这样的对话一直持续到上国中知念听到一些男生对自己和山田的议论后再也不肯穿浴衣为止。不过作为事件中心的山田却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让他们说吧我不在意。”知念有时会暗暗佩服山田对于外界议论的抵抗力或者是组线条虽然明明他自己顶着一张无害的脸往往是绯闻的中心。
　　放学的时候大贵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看见了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那封情书。“哇！志田诶！志田未来诶！”裕翔好奇的凑过去想看看内容，却发现根本没拆过。“喂！山田！你小子就这么对待众男女神的情书吗？！”大贵一脸愤恨的拆了情书。山田不屑的撇了撇嘴，“情书不都是一个样嘛从小到大不知道收到多少了……”话刚说完便本能的一惊，回头果然看见知念正挑眉看着自己。山田记忆中每次收到情书知念都会一脸幸灾乐祸的抢过去拆开然后像读多拉马台词一样念给自己听，久了便会觉得这些情书就好像是知念写给自己的一样。明明会埋怨的对知念说你这样我对那些女孩子都无感了啦你看都好久没有女生向我告白了啦，却总是被知念露出一副我知道的表情然后拍拍自己的肩说好嘛好嘛不是还有我嘛这样打败然后乖乖地听他念那些小心翼翼而又充满期待的情书。所以今天看到那封完整的情书被递过来时山田想着知念是不是坏掉了还是厌倦了竟然没有凑过来念，这样想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连拆开那封信的兴趣都没有了。山田甚至开始怀念知念嗲嗲的在自己耳边读情书的时候了。其实不是没有注意到，也许是因为彼此都长大的原因现在渐渐地有一些事情变得和小时候不一样。但是习惯了在他身边的自己刻意的避开那些微妙的变化装作和从前一样。山田知道知念也是这样，但是还是感觉到那孩子有了越来越多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呐，我们走吧。”山田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大贵和裕翔已经走了，教室里只剩下自己和知念。“……嗯，我去推车。”山田摇了摇头想知念就是知念啊。回家的路两人总是慢慢的走着。知念是不是转过头去看山田，看到夕阳沿着熟悉的轮廓，慢慢延伸。山田觉察到后笑嘻嘻的说：“是不是很帅！”知念也笑了。“呐，夏日祭，你会去的吧？”山田缓缓地推着车，看着不远处被映红的天空。“嗯。”“不许像去年一样……”山田想起自己去年傻傻等到半夜的情景，忍不住说了一句。知念失笑：“好。”“那要不要我接你？”“跟沙耶一起去就好。”“哦你那个准姐夫呢？”“应该一起吧。”“哈我姐说沙耶姐其实很受欢迎呢一定是大家不了解她的本质呐！”“被她听见你就完了。”知念打开自家大门，“进来吗？”山田瞄了眼手表，骑上车：“不了，我不想遇见沙耶……”知念无奈的看了山田一眼，招手：“那快走吧。”“明天见！~”知念转身走进家门，听到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他抬头望了会儿天，然后回头果然看见沙耶正掐着山田的脸不放。“放……放开我啦……”“你姐说的真没错，你的脸怎么这么软！像女孩子一样！”“沙耶姐……放手啦！知……知念……”知念看着俨然一副女流氓架势的自家姐姐以及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山田，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笑容：“诶~多酱~！来找姐姐的吗？”沙耶猛地放开山田理了理头发回过头去。转瞬间山田已经骑了数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