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 隐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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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时聂允财回来的还算早，凤姨也是早早就回来，连刘韶华都在五点半就到家了。
晚餐略微清淡，聂玖大病初愈后难得胃口大开。
几天没见，聂允财似乎瘦了些，但气色还算好。聂玖稍稍心安，吃完饭后还积极跑去洗碗，刘韶华笑着跟去厨房，吹了一声口哨：“小玖子，要不要帮忙？你突然这么积极我真是不习惯。”聂玖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呵呵。”刘韶华笑了两声，状似随口问道，“小玖子，暑假又兼职了？”
“还是去做早教老师了。”聂玖将满是泡沫的碟子放在水下冲洗，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在临湖小区。”
水声有些大，聂玖好半天都没听见刘韶华的声音，还以为他出去了，刚把碗碟擦干净放好就听见他开口道：“哦，临湖小区，那地方听说过。”
聂玖有些奇怪地回头瞪了他一眼，阴阳怪调的。
刘韶华避开她的眼神，干脆跑去客厅陪两个半百的老人家看电视了。
聂玖用毛巾擦干手，忽然顿住，刘韶华刚那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知道苏靖和住在临湖小区？
苏靖和是青果J市总经理，刘韶华不会以为自己去帮他巴结上司了吧？
“哎。”聂玖自言自语道，“不过是巧合罢了，一个两个都这样，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么？”
刘韶华坐在沙发上给聂允财倒了杯山楂，低头时下意识朝厨房瞥了眼，恰好聂玖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朝他笑了笑。他故意撇过头不搭理她，心里低叹了口气，这样也好。
都是成年人了，有的隐瞒不过是善意的谎言而已，坦诚相待就太过残忍了。
第二天聂玖还是老实跑去临湖小区请假，真这样不声不响地翘班实在有违职业道德。之所以亲自跑一趟却是因为，她不记得苏靖和的电话号码了，而且号码都被她存在手机里。
聂玖自诩记性好，但能记住的号码也就那么几个人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恰好苏靖和不在这手上。
今天不是周末，小区里人不多，聂玖耐着性子按了很久的门铃，颇有些不耐。
“小聂来了啊。”住在楼上的李伯似乎刚从公园晨练回来，聂玖笑着打了声招呼，李伯点点头，想了想问道，“你这段时间不是休息么？听说苏先生带着欢欢回老家了呢。”
回老家？
聂玖愣了会儿，道：“谢谢！”
苏靖和昨天还在医院帮她办出院，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好笑的是工作将近一个月，聂玖竟是不知道他老家在哪里，只是听说他是个海龟。
以聂玖凉薄的性子自然不会理会雇主的消息，可是，她的工作期还没满，他已经预交了所有的学费。她向来负责，自然不会贪图他的便宜。好在培训中心有登记家长的资料，聂玖不费什么力气就翻到了苏靖和的电话号码。
听着耳朵里传来的铃声，聂玖刚想好如何开口，电话那头已经接通。
“喂？”
很好听的女声。
聂玖微愣，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电话那头也是好耐性，竟是由着她沉默。
好端端的自己有什么好做贼心虚的？
想到这，聂玖轻吐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平静道：“您好，请问这是苏靖和先生的号码么？”
电话那头的女人倒是没多问什么，而是就给了她答案：“哦，阿靖啊。他带着欢欢出去了，你打他另外一个手机号码吧。”
“嗯，好，我知道了。谢谢！”聂玖赶紧挂断电话，拿着表格去看苏靖和的个人信息，联系栏上明明只有一个号码，哪里有另一个手机号啊！
想了想她指尖往下移，默默记住他留下的另一个联系方式，邮箱。
将信息表收好，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和苏靖和之间的联系除了一个手机号码竟然什么都没有，想来，即使有一天她突然消失，如果没有手机，那么，谁能找到她？
哎，莫非是大病一场就变得多愁善感了？
从培训中心出来后聂玖顺路去商场买了一部新手机，银灰色的M2,和她以前的手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沉稳、低调，关键是智能机收发邮件快捷方便。
这似乎这是她第一次对“雇主”如此上心，装上手机卡后也不管那一连串的短信提醒，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给苏靖和发了一封邮件，关于工作的安排。
那邮箱聂玖很多年都没登陆过，塞满了邮件，她看也不看一眼，一股脑儿地全删了个干净。
今天这紫外线还真大，得找个地方降温。
聂玖捏着新手机干脆去安珺的小店子。
这个天气正是饮品店生意最好的时候，连聂玖这样的VVIP都得乖乖等位。
“换手机了？”
安珺端着两杯果汁坐了过来，给了聂玖一杯柠檬果汁。
“嗯。”聂玖点了点头，顺手把手机放在玻璃桌上，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难得。”安珺笑了笑，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幅插画道，“喏，上次办画展的时候才发现还有这幅旧作，就拿在这里挂起来了。眼熟么？”
只见暖色调的墙壁上挂了幅色彩斑斓的插画，倒是和安珺以往的画风不太一样。
聂玖转过头细细看了那画，摇头。
“不记得就算了。”安珺渭然笑道，“你这记性，总是记住了不该记住的，忘了不该忘记的。”这样太累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微微闪了闪，苏靖和的回信：剩下的课程就不用上了，学费不用退。
聂玖将他的短信看了好几遍，这才按下删除键。
安珺低头喝着果汁，见聂玖将手机重新放在桌上才开口，“M2？”
“嗯，是。”她答得自然，却不想安珺一口呛到了。
聂玖默默抽出纸巾递过去。
“阿玖，你越来越没幽默感了。”安珺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将身前的杯子移到一边。
聂玖好笑：“不是我越来越没幽默感了，而是你的幽默感越发让人难以理解，变得和你家那位一样。”
这是说她冷幽默？安珺默然。
“对了，我想去X市待一段时间，你有空就帮我去照看一下聂允财。”
“旅游？你不是还要做兼职么？”安珺诧异，她可不记得聂玖什么时候喜欢旅游了。
“提前结束了。”聂玖轻松道，“很久没出去走走了，这次刚好有时间。听说X市是四大浪漫邂逅城市之一，也许我能提前结束单身。”
“呵，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雅贼不是总说我死气沉沉，缺乏主动，少些浪漫么，也许X市能让我改变。”
“可雅贼还说过，宁缺毋滥。”
“我现在倒是想同雅贼那样桃花泛滥些。”聂玖开着玩笑，颇有些欲盖弥彰，“放心，只是散心。地点不过随机。”
“好吧，什么时候出发？”
安珺知道聂玖向来是言出必行，看来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了。但显然，她不准备说出来，而是要用另外一种方式来释放。也许，就是那“M2”？
“过几天吧。”聂玖右手指握着杯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安珺见她这样便没有再问，转而说起别的事来。
这天聂玖觉得自己过得特别充实，时间排得满满的，更重要的是下午她还从家里杂物房里翻到了自己小时惯用的那把二胡。
这二胡还是小时候聂允财买给她的，听二胡老师说这把琴似乎不便宜，当时她正与聂允财拧着，并不在意。后来才知道这把二胡确实价格不菲，上好的紫檀木料，皮膜光滑黄亮，以当时聂允财的收入来说，买那把二胡必然吃力。
想到这，聂玖拿起弓子就悠悠地拉了起来。
这二胡贵有贵的好处，没想到这么多年没用它，音色依然如初。
从她最爱的《睡莲》到各首名曲，聂玖竟是不知不觉拉了一个下午。好在她小时就很爱惜这把二胡，最后拉了曲《赛马》便打算结束。
最后一个音拉完，聂玖才慢慢睁开眼，轻吐了一口气，眼中难掩几分欣喜及那一股傲气。
“哟，小玖子威风不减当年啊！”刘韶华故作轻佻地吹了个口哨，也不管一旁长辈还在。聂玖诧异地抬头，凤姨同聂允财不知从哪里回来了，而刘韶华则转身关上院门，想来他们三个刚回来。
“怎么说话的。”凤姨笑着瞪了刘韶华一眼，“你这小子能听懂什么！”
“妈！”刘韶华开口反驳，“我怎么听不懂了，小玖这二胡不是拉得和以前一个样么！”
凤姨好笑道：“就你耳朵好！”
“哪里，还比不上老妈你。”刘韶华难得玩心重，声音拖得老长，一副撒娇的模样，凤姨失笑。聂玖跟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聂允财亦是满眼笑意。
“小玖子啊，哥可是在拍你马屁呢，你还笑？”刘韶华见聂玖已经将二胡放在盒子里，便两步跨过来就要逮她。
聂玖哪里会不知他的意图，抱着盒子往后退了几步：“可不巧啊，我不属马，我属兔子的！”说完她果然如兔子般快步跑回屋子里。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心思，从小到大就想着破坏她的二胡，有她看着想都别想！
其实刘韶华不过是逗逗她，当着两个长辈的面哪里会过于胡闹，见她躲开，便又回过头朝两个老人笑了笑。
聂允财看了眼刘韶华笑如春风的眉眼，右手轻轻抚着腹部。凤姨见状赶紧过来想要扶住他，聂允财抬眼示意自己没事，松开手，举步往屋里走去。
刘韶华担忧地看了母亲一眼。凤姨嘴角动了动，叹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提着菜去厨房。
聂玖在家的这几天几乎都是四个人一起吃晚饭，连刘韶华似乎都变得不那么忙碌，每天五点半准时跑过来蹭饭。错了，应该说，聂玖父女俩是在蹭饭才对。
消停了没几天，聂玖还是决定去X市散心，但她只对聂允财说是培训中心的活动，要出趟远门。最后，知道她一个人去X市散心的只有安珺，连舒雅都不知道。
不告诉舒雅，实在是因为她每次听说自己离开J市去别的地方就老爱跟着。
舒雅喜热闹是真的，不过她现在不是新结交了男友么。
聂玖想着还是别告诉舒雅好了，她只想独自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走走，只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 隐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