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和彼得潘》木君留

2、当时年少

　　第二章：当时年少

　　十年前：
　　“卓尔 ，”少年蹲坐在门口，一双大而水润的眼瞳闪烁着灵动的光芒，阳光似乎都对这个黄衣少年多了一分眷恋而照耀的分外明媚。
　　“我们翘课吧。”像是之前个无数的场景，少年眼中充斥着对自由和叛逆等字眼的渴望的热切。
　　我半睁着眼睛看着他，直到他有些局促不安起来。
　　“好，”我说，回过头的时候正看到自己像是狐狸一样的眸子在水镜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我们家尔尓有一双倾世绝伦的眼睛。这是母亲常说的一句话，而小姨总是会在这时候幽幽的叹息，恰似惆怅的欣慰，带着一言未尽的思绪。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家总是有和寻常伙伴不同的环境，就好像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曾见过自己的父亲，总是有些东西被母亲和小姨理所当言的归入我不能触碰的范围之内，就好像是只要卓尔还是那个总要藏在睡袋里的小孩子，就必须被保护在羽翼之下不沾凡尘。
　　秦子川是母亲的客人的孩子，也是母亲的职责所在。
　　每年的天劫来临之际，母亲就会接受很多很多的客户千奇百怪的委托和契约，而秦子川是唯一一个母亲亲自出发后带回来的孩子。
　　当时真的是一个孩子。
　　在母亲消失了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之后，小姨看了看门厅里悬在半空的钟摆，催促我去睡觉。
　　“能不能再读一页故事嘛，”我窝在小姨的怀里撒娇，嗅着暖暖的小姨身上的香气。
　　和其他孩子一样，我格外喜欢听大人们讲的故事，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都可以倒背如流之后，小姨开始给我将一些他人闻所未闻的魔幻小说传奇，这是我小时候最为期盼的时刻。
　　不同于小姨和我的相处方式，我和母亲之间似乎总有一层隔膜疏离，即使我知道她很爱我。我总能在和她相处时感受到莫名深沉的悲伤，作为孩子又总是对这些成人们想极尽隐瞒的情感格外敏锐，这大概就是我们始终不能以正常的母女模式相处的缘由。
　　自然而言，小姨就成了我心中更为接近母亲这个词语实际意义的存在。
　　对此，母亲从未说过什么。
　　子川就是在那个雨夜来到了我们家，进入我的生活。
　　和小姨闹得正欢，大门突然响了。
　　“吱——”古老的铁门开启的声音传来，小姨的动作僵住了，正要给我挠痒痒的手停在半空，粉色的指尖轻颤了一下。
　　家里的大门根据需求不同总会转换为不同的场所，这是母亲亲自布下的咒语。
　　有通往城市的公寓防盗门，有乡间厚重的木门，还有精灵界的彩虹门。。。。。。这些门在我的娱乐时间都被一一打开充当乐趣，只有一扇门我从不曾触碰过，就是那扇通往本家的附着着黑暗魔法的铁门。
　　这是记忆中第一次，通往外界的通道在我的面前转换成古老的刻有繁杂花纹的暗色铁门。
　　门后是母亲精致苍白的脸庞，和一个藏在白色裙摆后面瑟瑟发抖的工艺品似得水晶娃娃，他们的身后，是无尽的似乎能吞噬一切的黑暗雨夜。
　　母亲说子川是本家罪孽的证明，因此他有无穷无境的生命。
　　那，长命百岁不好么？我问小姨。
　　小姨说，他就不会长大了。
　　不会长大，就像彼得潘一样吗？
　　彼时，我正在为之前一个客人讲述给我的小飞侠彼得潘的故事痴迷，总是在大人不注意跑到精灵国寻找永无岛。
　　差不多吧。
　　那是因为子川的妈妈忘记给他留下一扇窗户了吗？我问小姨。
　　小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像很多次她不愿意回答的时候一样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开始另一个话题。
　　所以卓尔要好好对待子川才行哦，子川可是卓尔的迂执呀。
　　迂执？
　　就好像是永远的玩伴。
　　这样啊，那我一定好好对他。
　　子川长得很快，也长得很慢。他来我们家是只到我的鼻梁的高度，但不到一个星期就已经比我还要高了，在接下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身高已经到达一米八九的高度了，脸上的轮廓夜渐渐清晰明朗，成长速度好像精灵国的小精灵发育期的疯狂。但接下来的岁月，子川就像是彼得潘一样停滞在岁月的一点上永恒滞留。
　　子川对我很依赖，我离开他超过一刻钟就会让他不安而焦躁，开始我只是以为这种感情同我对小姨的感情相同，直到一件事发生之后。
　　那是他来我们家第三个年头。
　　那天家里只有我和子川，小姨和母亲去拜访一个远亲。
　　我不小心打开了通往本家的门。
　　与其说是不小心，不如说是刻意而为之外带着炫耀或者说小孩子想博得赞赏的心理，念出一长串复杂的咒文。
　　咒文开始没多久子川的脸色就变了，但那时早已无法阻止我的行动，一旦被打断我就有伤及性命的危险。门开了，门外是不同记忆里的艳阳天。
　　我拉着子川走出大门，外面是宽广的私人庭院，很像年代悠久的贵族府邸。
　　正对着我们的是一扇能进入眼前古堡般的宅邸的偏门，我正想过去，子川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儿，然后迅速拉着我躲进身后的灌木丛。
　　远处走来几个人，天生的感知告诉我来者不善，而且分外强大，我甚至能嗅到母亲才有的顶端天纵师的气息，更为危险的黑暗感知。
　　我屏住呼吸，浑身神经紧绷。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临近时，突然停下了。
　　我僵硬到了极致，基本丧失了呼吸的本能。
　　天纵师之间的轮扎对峙，早已不是什么怪事杂谈，这种强者之间的生死极致对决，旁人更习惯于称之为自然界的常理法则。
　　我会死的。
　　一个黑影突然欺了过来。
　　清新的气息萦绕唇齿之间，眼前是子川放大的精致非常的面容，我惊讶得睁大眼睛。
　　子川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扑闪着奇异的弧度，这是一个很认真很用心的吻，细致而虔诚，像对待稀世珍宝。
　　等我回过神来，那几个顶级天纵师早已消失不见了，只有子川隐隐泛着红晕的脸庞和认真而有一丝胆怯的目光近在咫尺。
　　我不知道喜悦该如何表达才能描述对你的爱情无穷无尽的幸福感，我只能紧紧握住手中突然降临的机遇和你抵死缠绵，至死不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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