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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谁是赢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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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步。顾名思义,可踏云而行之步。
云步乃斋月宫不传之轻功秘术。翩若飞鸿,踏云摘月(斋月)。
武林之中,听闻过“云步”的人少之又少,见过“云步”之人愈加之少,若是能识得,全武林也仅有几个。显然,眼前这欲魔便是其中之一。
女鬼柳腰一摆,霎时间闪过禾拙的正面一击,看着禾拙如疯似魔的模样,不禁心惧,心中惊恐:这蠢丫头竟是突然发起狠来了。原以为只是个小角色,这下可好,竟是轻敌了!云步是斋月宫不传之秘,一般人等根本无从得见,这丫头竟是斋月宫里的“大人物”!
“既然你认出了云步,你就更要死。”
一时间剑气四溢,杀气弥漫。只见两个人影在屋檐、空中腾跃闪跳,剑来腿往,生死相搏起来!
欲魔终于发现,在空中自己竟占不到丝毫便宜。引以为傲的速度,还不及禾拙的云步在空中灵活机变,渐渐败于下风。心中暗自惶恐:云步果然不愧为中原武林的第一轻功之法,我的速度在她面前竟占不到半分优势!这丫头剑势气吞湖海,霸道强横,根本不像女子之流的使剑风格。更不是斋月宫武功的套路,她究竟是谁?!身法飘忽诡异,出其不意,实在是个难缠的对手!
女鬼渐是被禾拙压于霸道的剑气之下,行动慢慢变得僵硬起来。左腾右跳,只能被动躲闪。身形凌乱,再难组织进攻。欲魔心神大乱,心暗想:这丫头处处以命相搏,再斗下去,定是我败,不如先行撤退……那个贱货蛊惑主人,竟从未说过有如此厉害的对手,让我等来白白送死!
欲魔退意已生,气焰大败。禾拙怎能放过这个机会,趁欲魔心神大乱,行意不定,抓住时机,果断切身而入,对准其弱缺……
“你下去向知音谢罪吧!”禾拙闪身经过女鬼的耳畔。
还未及欲魔反应……
下一瞬,惊鸿剑以拔天倚之势在空中由上向下为,力贯剑身,抡劈而下。数道华光崩裂而出,顿时风云色变!
“天网……”禾拙娇唇微启,轻轻念出两字。
一声凄绝的惨叫,如炸雷一般,在空中段段爆裂开来。
空中下起一阵血雨……女鬼零碎的尸身、肉块从天而降……头颅上一双鬼眼,仍死不瞑目惊恐地瞪开……脸上仍保持着临死前的惊惧之色。
禾拙微微俯着身,拖曳着剑尖,缓缓从黑暗里走出。自言自语,道:“不用月焱,我照样可以取了你的性命……只是……鬼步什么的,我根本就不会。”
“小姐!”月心满脸清泪跑近禾拙,“你可吓死月心了!”
“月心……”禾拙皱起眉心,焦虑尽显,说:“你快去前厅,帮助侍卫打开大门。”
“小姐!你怎么办?”
“我没事,快去。现在……能救一个是一个。”
“是,月心遵命。”
四处打量,不知何时骆攸宁竟是不见了身影。
禾拙虚弱地看了一眼第五行歌,心中暗想:“不好,这媚毒还没解。”禾拙踉跄来到女鬼的尸体前,用剑跳开她的衣襟,在怀里发现了一个瓷瓶。拿到鼻下轻嗅,“应该没错。”迅速给第五行歌服下。
跌坐在第五行歌旁边,下巴磕在膝头,耳畔尽是杀伐之声,悠悠叹了一口长气……
“知音,你的仇我替你报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我一定为你揪出这场惨剧的幕后黑手!告慰你在天之灵!”
“那个女子……那个肖似知音的女子,到底是谁呢?!第一眼看上去两人惊人的相似,可仔细回想……细腻之处多有不同……”禾拙玉指骨节顶着下巴,眼神流转。
“哼……”身旁的第五行歌一声闷哼。
禾拙拖着一身伤口,连忙跪伏在第五行歌头的上方,轻轻唤他的名字。
“行歌?行歌?”
男人紧抿着嘴唇,眼睫丝丝颤动。
男人眼睛还未等睁开,沙哑的磁音便先传出了:“你叫我什么……”第五行歌黯哑的声音里蕴含着丝丝倦怠,但还是像第一次见面那样,这声音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禾拙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慌乱的心终于有了安定的方向。
这个男人醒过来了,他终于醒过来了……
那时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在乎眼前男人的死活。我以为,仅仅是害怕第五行歌同知音一样,死在自己面前;以为自己跟这个青殿王朝高高在上的王爷定不会有什么瓜葛;以为所有的命运会在骆攸宁那里开始,在那里结束;以为这个世界这个时空,自己的故事即将落幕。这一点,像极了现在的我们。
不期而遇的相逢,和精心设计的等待早在冥冥中设好了轨迹,而曹然不知的我们只待命运的齿轮,把我们推向所谓的命中注定。
我仔细的端量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有一丝难以名状的酸楚如闪电般击破神经,“第五行歌……行歌……”我喃喃低语,不自觉摇了摇脑袋,想把这种莫名的恍惚赶跑。
“你叫我什么……”男人沙哑的声音,似指尖细沙。
“王爷,”我语气微顿,“你感觉好一点了么?”
第五行歌微睁开双眼,禾拙在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紧张兮兮的倒影。
“以后就叫我行歌。王爷,我听腻了。”男人又复阖上双眸,稍闭一会儿,睁开眼睛,继续说:“可好?”
“嗯……嗯……”我支支吾吾顿时竟口拙了。
“这恐怕……于礼不和,你是王爷……我……”
“谢禾拙,什么时候守过礼。方才抱着赤身的我满地打滚,可是和于礼?”
“刚才你还清醒?王爷大人!”我顿时恼怒起来,说:“我那可是为了救你!你记得就好,之后别忘了好好打赏我!”
“哈哈。”行歌爽朗地笑了。
禾拙的唇角也扯开一丝笑意,这个男人还真是心揣湖海,这个时候竟还能如此定静地笑出声来。
“你怎么中了媚毒?”
“很简单,有奸细。是我大意了。”行歌桃花眼微眯,毫不避讳地回答。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你也是这么认为?”行歌手掌撑地,端起上身。
“现在骆府里,最起码有三股势力……”我把刚才所想一一道出,只是保留了关于斋月宫和神仙宫的部分,继续道:“刚才我跟一群黑衣人交手,发现大多数只是普通的兵士水平,但其中混有少数的高手。据月心所说,现在骆府大宅之外还有一队人马守着,看来势要对里面的人赶尽杀绝。可为什么杀手会这么快的控制住局面?骆府为了保卫大婚当天的安全已经加派比平日多两倍的人手,各个出入口也都是重兵把守,想从外面直接突进并非易事。排除个别高手,大部分黑衣人定是找到了守卫的缺口,那么这个缺口是谁造成的?答案恐怕只有一个,就是有内鬼!一个潜伏的、不易被发觉的关键人物,成为这场惨剧的导火索……”禾拙又是拿出了自己的招牌动作,手指骨节在下巴上来回磨蹭,神情专注地推理,根本没注意第五行歌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心里……
“禾拙!”一声呼喝,月鸦紧张的声音传来。
“月鸦?”我蹭的一下蹦起身,扑向月鸦。扶着来人的手臂,上下左右看了个来回:“你没受伤吧?”
“无碍,倒是费了我一番功夫。”月鸦言简意赅,一带而过。
见到月鸦,像是刺痛和禾拙的神经。看看眼前的第五行歌,到底要怎么样告诉他……知音……已经死了……
月鸦像是看出了禾拙的心思,率先开口,道:“大门被打开了,恭亲王的亲卫控制了局面……”说道这里,月鸦别有深意地瞟了一眼一旁的第五行歌,继续说:“月心说,亲卫兵正在寻恭亲王的下落……据说抓到了活口。”
“哦?那正好,我们去……”禾拙话未说完。
月鸦一把抓住了禾拙的手腕,示意她不要搀和下去……
这一串的动作丝毫不露被第五行歌尽收眼底。
“本王要去收拾残局,两位可愿同本王一起?”第五行歌上身赤’裸,身上伤口毕现,虽说方才中毒受了些伤,却还是英武不凡。当下,他又变回了戎马疆场的将军,双眸善眯,深谋远虑。
我明白月鸦的意思。可她总要找个时机亲口将知音的事告诉第五行歌……更何况我实在太想揪出这幕后的黑手,报知音的大仇。
“去。”我坚定地望着第五行歌意味不明的神情,推开月鸦的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