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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谢禾拙暴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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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里,少女玉体横陈……早已香消玉碎……尸身如断香零玉……零散各处……
这个人……知音……知音……
“知……音……”禾拙惊恐地瞪圆双目,瞳孔瞬间放大……呼哧呼哧地费力喘着气……浑身上下不受控制地颤抖。“怎么会……怎么……会”
“禾拙。”随即而来的月鸦,猛顿住身,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赫然看到了第五知音破碎的尸身。
禾拙踉跄地往前迈着步子,扑通一下跪倒在知音面前。只觉神魂出窍了一般,一只玉手战战巍巍地轻轻抚向少女的脸庞。少女脸色煞白,玉体上有一块块的淤青红紫和血污,遍体鳞伤,想必生前定是遭受了不堪的折辱,奋力挣扎呼救过……
禾拙的手还没有放下……就那样滞留在空中,发癫一样的狂抖,她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死死地咬住嘴唇,可是愤怒已经像潮水一样一层又一层给她淹没……第五知音身上的每一块伤就像是一把弯刀狠狠地剜在她身上……
少女生前的每一句话都在禾拙耳边反复回响。
“拙姐姐……从今以后你就是知音的姐姐……”
“是知音对不起你……”
“知音愿意和你共事一夫,好不好……”
“沈烟岚就是谢禾拙……谢禾拙就是沈烟岚……”
“谢谢你救知音一命……”
“知音虽生在皇家……却难以得到最‘平凡’的自由……”
“知音是不是很自私?”
“知音知道三哥的心意……”
“知音……”
“啊!”禾拙凄厉地大叫一声,难以自控地紧闭着双眼,咬死嘴唇。她感觉自己像是沉向了黑魆魆的湖底,汹涌而来的愤怒和自责就要将自己溺毙了……
这个死后甚至不得全尸的女孩,生前是那样的善良和懂事……她曾抛开地位和身份对自己恭行大礼;曾在月下与自己学歌……每一句禾拙唱不出来的调子,在她的嘴里都是那么委婉动听;她曾认真的要和自己分享一个丈夫……她居然愿意和自己分享一个丈夫……她……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让她遭受这一切……这一切不该是冲着我来的么?!
“我不能见啊,我怎么能够看着你这样死去!知音……你醒过来啊……怎么会这样……太残忍了……”“是因为我……是因为我!是因为我……你才落地如此下场……”
……
“禾拙。”月鸦把手轻轻放在禾拙肩上。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禾拙哽咽着声音,睚眦欲裂,抚过知音身上被生生撕开和咬破的伤口,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地说:“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禾拙。对方来意不明。这不是你的错。”月鸦慌忙解释。
“不是我的错……”禾拙凄声嗤了一声,说:“不是我的错……最起码,如果那时候我陪她在一起,她就不会……就不会……落到如此!”
“禾拙……”
禾拙的手攥得死死的,指甲攮入肉里,娇俏的嘴唇现在变得煞白,止不住地颤抖。
“我要怎么跟第五行歌和骆攸宁交代……如果这帮王八蛋是冲着我而来,我怎么告诉他们……知音……知音她……”禾拙的声音抖的厉害,几乎语不成句。
“禾拙,千万不要太过激动,否则你的心疾……”月鸦在一旁不知如何劝说禾拙才好,他隐隐感觉到禾拙身体的怒气即将喷薄而出。
“我怎么告诉他们……知音……知音她是因我而死!”禾拙声音嘶哑呐喊出来,第一次,她爱上这个世界,却又要失去这个世界。就是这种感觉。
“知音……是我……是我谢禾拙……对不起你。”
“公主……公主……你怎么会……公主。”如燕凄厉地扑向知音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
“公主,我对不起你,我没有跟你一起……公主……你醒一醒啊……不要死……公主!”
“把眼泪收起来。”禾拙缓缓站起身,背对着如燕,冷冷地撇出一句话。
“帮知音……穿好衣服,带着她……好好躲起来。直到一切都结束,能做到么。”禾拙的眸子里燃烧着疯狂的冷静。
“公主……”如燕眼神涣散,像是得了失心疯,根本听不进禾拙的话。
“我问你,能做到么!”禾拙一声暴喝,吓得如燕回了神。
“能……”
“很好……”
“月鸦……我们走。我一定要活劈了那些王八蛋!”
……
“桀桀桀……”一阵狞声怪笑。
禾拙和月鸦方走到前屋,这阵怪笑便从天而降。
“很好。有人送上门来了。”禾拙尽情释放着强烈的杀气,月鸦第一次看到这样暴虐的禾拙。心里不禁隐隐担心起来。
“女的留下,男的快滚!大爷我不喜欢吃男人。”来人和刚才那个鬼人一样,面目狰狞似鬼非人。
“是你杀了第五知音。”禾拙的声音如同三九天里的坚冰,直奔主题。
“第五知音?”男鬼竟还歪着头仔细想了一想,恍然大悟地狞笑,说:“你是说柴房那个丫头?啊呀……真是美味。”说罢,还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嘴唇,好像是正在回忆知音的滋味……
“那个丫头,拼命地叫啊,明明什么都不会……桀桀桀,越叫我越兴奋!”来人似乎是说到了兴头上,手舞足蹈地学起知音临终时的惨叫。
“啊,救我……三哥……救我……宁哥哥,宁哥哥……拙姐姐……哈哈哈,真是有趣。”来人说的兴高采烈,吐沫星子乱飞。
禾拙攥紧了拳头,咬碎银牙,用难以置信的“平静”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男鬼的丑态。
“禾拙,”像是感觉到禾拙的异常,月鸦低声劝慰道:“我来对付他。你不可在这里用武……你的武功完全师承斋月宫,若是被发现你是斋月宫的人,必定大乱。到时候你就危险了!”
“危险……”禾拙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句。
“禾拙!”月鸦轻喝了一声。
“桀桀桀,看起来你要比柴房那丫头更好吃……桀桀桀,今天真是有口福。桀桀桀……”
“好吃?!”禾拙胃里一股恶寒上涌,青筋爆出。
“若是也有口福尝尝斋月宫人的味道,就是更妙了,欲魔那个混蛋只顾自己享受……”男鬼自说自话,看样子没能轮上他去品尝“斋月宫”这盘美食……
“果然,是冲着咱们来的……”
“禾拙!不可妄动!”月鸦喝出声,心焦如焚:“一定要阻止禾拙在这里爆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